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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脱下来放回去，突然想到什么。于是掏出手机对着镜子遮住自己的脸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把照片发送给了展宁，开始等她消息。 而展宁那边过了好几分钟终于有了回复。打开看发现就是个举着大拇指的表情包。 看到这个敷衍的表情包张玉弯皱着鼻子有些不满意，嘴不自觉的的微撅着。 想了想还是发消息问道【你在干嘛？】 又过了几分钟展宁那边发来一张照片，是一盆茂盛的金桔盆栽。 这个倒是不陌生，越城年底的时候每个公司或者店门口都会放一盆两盆这样的金桔盆栽，讨个吉利的好彩头。 【我看你爸店门口不是早就放了嘛，这是放哪里的？】 【家里】 展宁难得回复得很是简练，但看着这么简单的回复张玉弯心里不怎么得劲儿。毫不犹豫的打字质问【你今天怎么那么敷衍？】 过了几分钟，展宁那边回复过来一条语音。张玉弯点开，放到耳边，就听到手机里传来展宁压得很低，还有些喘息的声音。 “没有敷衍，我在和我爸搬盆栽呢，宝贝。” 听到这故意很压得很小声的声音，张玉弯听得耳朵酥酥麻麻的，仿佛展宁正在她耳边小声的说话。心里说不出的舒服，嘴不自觉的抿笑着。 “你摘一个来吃，我就原谅你敷衍我。”，张玉弯学着展宁把声音压得很低笑着对手机听筒说道。 这种金桔盆栽模样虽然看起来很诱人好看，实则非常酸涩。张玉弯才去越城的时候，也被这些东西迷惑过，虽然听同事说过这种金桔是观赏用的，很酸不能吃。 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在公司门口的一个金桔盆栽里摘了一个放嘴里。结果刚咬开就酸得她脸皱成一团，舌头吐老长，简直要升天。呸呸呸的嘴里的金桔吐都吐不过来。 这次展宁那边回复倒是很快，声音还是压得很低。“吃了马上亲你的话我一口吃十个。” 听到展宁的话，张玉弯脸都有些烧得慌。但脸上的笑却是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 和展宁谈恋爱后她觉得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嘴是又犟又毒，现在嘴甜得跟糖水泡着似的，人还变得听话乖顺，没了以前不爽我就怼死你的乖张。 无论哪个展宁她都觉得不错，但现在这个似乎让她更欢心，毕竟谁不喜欢独属于自己的温柔呢。 她刚想回复展宁，手机就跳出来电显示。是她嫂子的电话，估计是买好了，找不到她。 “喂嫂子，嗯嗯，挤散了…，我在结账旁边买饰品这儿…，哦，好，你们过来嘛。” 挂了电话，张玉弯打字回复展宁【那你等着吃十个吧。我在超市买年货呢，我先去找我妈和嫂子了，回去找你哦。】 结账的时候张妈站在最外边把东西收拾到袋子里装好，于庆庆抱着孩子没行动也没说话。张玉弯虽然看到了，但觉得自己付钱也算是理所当然，毕竟自己都没怎么在家，也没有机会孝顺父母。 所以在整理好东西放购物车里，推车准备回家的时候路过超市门口的金店，她妈看到里边坐着不同年龄段的女性在导购的服务下挑选喜欢的饰品，就随口说了一句，“过年有钱啦，是都要来买金项链耶。” 也许妈妈只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但常年在外，一直觉得对父母有所亏欠的张玉弯在听到这句话后，就不自觉的想到自己都没有给妈妈买过金项链，还让妈妈羡慕别人。 甚至自己都送过展宁那么贵的耳钉，却没有送过妈妈那么贵的礼物，想到这里，心里登时愧疚难受得不成样儿，觉得自己太不孝顺了。 于是在快走过金店的时候，拉住妈妈说：“妈，走，我也给你买金项链戴！” “啊？你给我项链？”，张妈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女儿问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都没给你买过，正好我发了年终奖，给你买一条啊，一哈再去给爸爸买两件衣服。”，张玉弯牵住妈妈的手说道。 听到女儿的话，张妈心里是很高兴的。面上却做不愿意的样子，如绝大多数父母一样斥责拒绝道：“哎哟，我老都老了带那些干啷个哟，天天都在屋头做事带起也不方便，不要不要，你有钱就自己存起以后结婚用。” 最后，在张玉弯毫不费劲儿的拖拽和她嫂子于庆庆欢喜的劝说下张妈还是勉为其难的坐在了亮堂堂的金店里，在导购的服务下选起了喜欢的款式。 “妈你喜欢哪个就让她拿那个出来给你试，试了才晓得那个好看。”，张玉弯坐在一旁，看着明显喜上眉梢的妈妈笑着说道。 “哎哟，老都老了带那个都差不多……，美女你把那个花拿出来给我看哈嘛……”，张妈目不转睛的低头看着橱窗里琳琅满目，在灯光下金光闪闪的项链否认着自己，但目光却在认真挑选着。 看到妈妈开心的模样，张玉弯是打心底的高兴。 正陪妈妈挑选呢，就听她嫂子走过来问道：“幺妹你年终奖发了好多哟？” 听到嫂子的问话，张玉弯抬头看着她笑着关心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毕竟于庆庆嫁来她家里快六年了，她对她的本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还不等她说话，她就感觉挨着妈妈的膝盖被她撞了两下。 她知道妈妈的意思，于是笑着回道：“公司今年效益不好，发得不多，但是给妈妈买项链还是差不多够嘞。” 一听这话，于庆庆脸上的笑向下压了几分，但很快又笑着说：“现在生意是不做哈，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大公司没得问题呢。” “都差不多。” 随后就看她嫂子边应和边讪笑着走开了，张玉弯这才重新陪妈妈选起来。 最后挑来试去一个小时，张妈最后还是选了第一眼看中的那个大花吊坠项链。张玉弯觉得那项链有点……，但无所谓了，妈妈喜欢就好。 然后又让导购给她妈选了一对和项链比较类似的花朵耳钉配成一套给妈妈，张妈又是一翻拒绝，直说够了够了。但最后在张玉弯的坚持下还是一起买了。 “哎呀，过年了我也买点像样的首饰戴出去走人户。我微信上只有两千块钱，还差七百块钱幺妹你给我踮起一哈我喊你哥转给你要得不？” 给妈妈买了，侄子也在，虽然不怎么喜欢嫂子。但侄子她是疼爱的，小孩子不适合带金，容易被有心之人惦记，说不定还会因此伤害孩子。所以她给两个侄子挑选起了不是很贵的银手镯和长命锁。正给侄子试呢，就听她嫂子趴在她旁边的柜台看着她说道。 这一手…… 张玉弯不得不服气，感叹一声高啊！ 但毕竟是一家人，都开口了，钱也不多，拒绝就是自己说不过去没道理了。所以就算心里不舒服，她还是笑着说好啊。 但是，单纯的她没想到的是，她嫂子更妙的在后边。 结账的时候，她嫂子说让她一起结了，一会儿她把那两千块转给她。所以她能说什么呢……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下车的时候正巧无聊回家的邻居。看到她们提着这么多东西就开玩笑的问道：“耶，碧芬姐，要我帮你们提起走我家不？” 看是熟人，张妈就熟练的笑着回复：“就怕你看不起我们这些破烂哟。” “破烂？你那些金灿灿的破烂多拿点到我家哟。”，这人看着张妈手里提着的某某黄金的几个袋子，笑着调侃道。 张妈一听，笑得无比开心又自豪，故意放大声音说道：“我家姑娘给我买的项链和耳环，还给两个娃儿买了两个银手镯，难得回来一趟嘛。” “有出息耶你家张弯弯。” “有啷个出息哦，一年挣的钱都只够拿来给我买嘞些啰，哈哈哈。” 张玉弯听妈妈炫耀着，心里也很高兴，然而总有人见不得你好。就听对面幺娘家那边门啪一声关上。 …… 除夕一早，张玉弯在伯伯家高音喇叭放着的“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的新年歌曲中被叫醒。 从小到大每到过年伯伯家从城里回来都会在除夕这天放着喜庆的新年庆歌，时间长了，自然而然这也成了除夕这天的特有的声音，记忆里的声音。 所以即使声音特别大，张玉弯也不觉得讨厌，把它当做了唤醒新的一年的标志。 她家是典型的农村二层小楼，她的房间就在二楼。起床后看了一眼不到八点，下楼后看到爸妈哥哥都起床了，两个侄子和嫂子还没起。 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新年第一天家家户户都起得很早。清晨的太阳照在地上，虽然在冬季的寒气里感觉不到阳光的温暖，但空气里熟悉的味道也让人觉得很舒服。 张爸瘦瘦的，除了脸型和眼睛，张玉弯的其他五官基本和张爸是一个模子。他不善言辞，但一说起话来就笑咪咪的，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 张爸招呼张玉弯和她哥帖春联，挂灯笼。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她扯直对齐对联，哥哥负责贴。她扶着梯子，哥哥站在上边把旧灯笼取下来，换上火红崭新的的新灯笼，他们又长大了一岁。 简单吃过早饭，张玉弯就戴着围裙在厨房帮她妈洗菜切菜打着下手，动作娴熟麻利。看得张妈笑呵呵的，还把她家每年必做的主菜剁椒鱼交给了她掌勺。 看着女儿烧油，炸鱼，翻面。鱼身不破皮不散架，表面完整且焦酥适宜。而后把多余的油盛出，放入大蒜姜片花椒炸香，放入一大勺腌制的红剁椒翻炒两分钟后放入一大把鱼香草（薄荷）一起再次翻炒增香放去一碗勾芡的水，再放入炸过的鱼，盖上盖子小火让它慢煮收汁，最后先把鱼小心的乘出，再把底料覆盖在鱼身上，放上生鱼香草点缀，完成。 张妈看着这一盘做得不输自己的剁椒鱼，笑着点头。欣慰的说道：“你做成这个样子以后去了婆家我也不担心了。” 听到妈妈的话，原本洗好手在围裙上擦手的张玉弯一怔。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有什么哽在胸口。 看着妈妈笑得欣慰的模样，她抿了一下唇还是说道：“会不会做饭关去婆家什么事，做饭可以是为了喜欢做饭，和为了自己的健康，干嘛一定要是为了嫁人呢。” 张妈没注意女儿的情绪，以为是闲聊。于是笑着说道：“都是啊，你会做饭以后嫁人了人家也会说我们教得好啊。” “为什么一定要嫁人？我能自己挣钱，自己生活，甚至还能自己生孩子，嫁人有什么意义。”，张玉弯脸上没有笑，语气里很是认真。 张妈听到女儿的话，觉得这种思想有些匪夷所思，但又不知道怎么具体的回答。转头看到女儿看着自己认真的模样，心里莫名还是有些不明所以的不舒服的感觉，像是自己的权威思想受到了挑战。 “哪儿有不结婚嘞哟，你自己一个人不孤单啊？你不结婚始终是不幸福的嘛。你哥结婚娃儿都有了，现在只要你结婚了，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你也要加快耍个男朋友涩。”，张妈微微皱眉看着女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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