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辞一愣:“就叫千鹤。” 沈轻尘眼珠一转:“我给它起个名字可好?” “随你。” 沈轻尘轻轻抚摸千鹤的羽毛:“它的羽毛这么白,就叫小白吧。” 郁辞还是那两个字:“随你。” 郁辞看了眼她还抓住自己的手,嘴角轻勾:“你为何要跟着我跳下来?” 沈轻尘轻轻“啊”了一声,“我说过,你是我朋友,朋友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哦?”郁辞语气有些意味不明:“可我是你们口中的魔教妖女,你不是想要杀我么?我死了不是正合你意?” 她盯着沈轻尘,唯恐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沈轻尘指尖蜷了蜷,抓住郁辞的手也用力了些,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抬眼,直视郁辞,一字一句认真道:“十八年前你我皆是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娘亲的死与你无关,魔教妖女是我还没认识你之前下的结论。” 郁辞挑了挑眉,沈轻尘继续道:“我认识的忆儿,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呵。”郁辞忍不住笑了,她漫不经心道:“那你还想杀我么?” 沈轻尘闻言不假思索地摇头。 “可我是魔教的人,你不杀我怎么和你父亲交代又怎么面对江湖上的流言蜚语?” 沈轻尘闻言沉默下来,郁辞声音有了温度,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她:“沈轻尘。” “嗯?”沈轻尘歪头看她。 “你是在想,我和当年的事无关,你不杀我,但有朝一日会杀了魔教教主,是么?” 沈轻尘诧异,郁辞怎么会读心术。 见她是这个反应郁辞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呵”了一声:“沈轻尘,若我告诉你,当年之事不是我魔教挑起的,你可会相信?” 沈轻尘自是不信的。 从小她便听父亲描述,当年魔教为了称霸武林残害江湖豪杰,不惜一切代价争夺邪玉剑。娘亲生性良善,是至纯之人,只有她能不惧邪玉剑的邪气手执邪玉剑与魔教教主上官青云一决胜负,只是当年沈轻尘的娘亲周翎身怀六甲,最终不敌上官青云最后两败俱伤,周翎身死而上官青云重伤,江湖沉寂了十几年。 沈轻尘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没有自己,娘亲一定不会输的吧,也就不会死了。 郁辞听到沈轻尘说的不禁发笑,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百年前因缘巧合之下,幽冥圣教的祖师遇到了修为尽废的邪剑侠,邪剑侠将邪玉剑赠予祖师,祖师开创了幽冥圣教,自此邪玉剑便一直放在幽冥圣教成为镇教之宝。 那些所谓的江湖正派为了师出有名争夺邪玉剑,将所有脏水泼到他们幽冥圣教身上,现任教主带领幽冥圣教抵死抵抗,邪玉剑最后落入周翎手上,上任幽冥左右魔使双双殒命,而他们便是郁辞的父母,右魔使当时和沈轻尘的娘亲一样身怀六甲。 邪玉剑是属于幽冥圣教的,郁辞肩负把邪玉剑带回幽冥的使命。 “怎么会……怎么可能是这样……” 沈轻尘听完受到很大冲击,她摇着头自是不肯相信,郁辞沉默着不发一语。 良久,郁辞才开口:“沈轻尘,在进上清观前,我原准备杀了你的。” 沈轻尘猛的抬眼看着郁辞,眼底满是受伤。 郁辞:“若你与幽冥为敌,那么我们便是敌人,我身为幽冥圣女决不可能坐视不管。” “可我不想与你为敌。”沈轻尘嗓子口发紧,心底很烦躁不安,她是要报仇的,父亲从小就告诉她,她一定要手刃上官青云为娘亲报仇。 “那便不做敌人。”郁辞说:“待你查明当年大战发生的原因再做决定也为时不晚。” 忆儿说得对,自己未曾参与当年发生的事,事情缘由都是旁人说的,她该去了解清楚再下结论的。 “好。” 千鹤扇动翅膀,在目标悬崖半空降临。 两人一跃而下,郁辞安抚地摸了摸千鹤的脑袋,千鹤在她手心蹭了蹭便扇动翅膀飞走了。 沈轻尘哑着嗓子开口:“它走了我们怎么离开?” 郁辞走了几步来到一处杂草丛生之地,她拨开杂草,沈轻尘才发现这是一个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苔藓覆盖,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它披上了一道天然屏障。 郁辞脸色有些白,她还受着伤,却还是执着道:“我要去找邪玉剑。” “不行。”沈轻尘难得强硬:“太危险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郁辞说:“现在上清观的道士肯定都在山下找我们的尸体,观内无人,正适合动手,如果你要阻止我取剑,那就杀了我。” 沈轻尘抿唇:“……你明知我不会。” “那就不要阻止我。” 沈轻尘为难:“忆儿,我不能让剑落入魔教。”她不愿意郁辞说的是真的,也没办法现在就去查证,但不敢冒险将剑落入魔教。 郁辞知道沈轻尘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她刚刚说的。 两人僵持不下,郁辞丢下一句“那就各凭本事吧。”抬脚进了山洞。 沈轻尘见她固执己见,只好跟了上去。一进山洞,一股潮湿而略带凉意的空气迎面扑来,夹杂着泥土和石缝中生长的野草的清香。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处石缝中透出的微弱光线,山洞顶高悬,怪石嶙峋,沿着蜿蜒曲折的洞道前行,不时可以听到水滴落地的声音,滴答滴答。 郁辞不止一次偷摸上过上清观,不过都一无所获,当时她还怀疑剑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上清观。 这山洞也是之前上上清观时发现的。 看郁辞这轻车熟路的架势,沈轻尘不禁问:“忆儿,你来过这里?” “嗯。” 若是让太清老儿知道她一个魔教妖女曾多次进入上清观后山禁地未曾被发现怕是要气死。 两人摸黑行了约摸半刻钟,很快到了尽头。 “没路了。”沈轻尘四处望了望。 郁辞抬手按了按石壁,旁边的石门缓缓开启,摩擦声音沉闷。 竟然暗藏玄机,沈轻尘随郁辞走了进去。
第34章 院子四周,高墙耸立,院中,一条蜿蜒曲折的回廊贯穿其中,廊下挂着精致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曳。 院子的另一侧,是一片清澈的池塘,池水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垂柳。 池塘边柳树下躺了个人,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她的身上,带来一丝丝凉意。她微阖着眼,聆听池塘的呼吸,感受风的轻抚。 蓝杉端着点心和酒水从远处走了过来,她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随着她的走近,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 风飘絮鼻尖轻嗅,唇角微弯,不用睁眼便知是蓝杉。 蓝杉将点心放在一旁,随后在风飘絮身旁坐下,风飘絮还闭着眼,她抬起头,蓝杉笑得温柔,她挪了挪,风飘絮精准地枕在了她大腿上。 蓝杉抬手摸了摸风飘絮毫无瑕疵的脸,说话柔声细语的:“阿絮,要不要吃点心?” 风飘絮睫毛轻轻眨动,睁开了眼,她抓住蓝杉柔弱无骨的手凑到嘴边啄了一口,蓝杉脸上染上绯意,她娇嗔地唤她:“阿絮…” 风飘絮爱极了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模样,腰身灵活一挺,没有任何支撑起身,在蓝杉唇上亲了一口又睡下。 蓝杉的脸彻底红了,惹得她心软得一塌糊涂,风飘絮起身,将蓝杉抱在怀里。 风月楼无人不知两人关系,两人也从不避讳。 蓝杉窝在风飘絮怀里,一边喂风飘絮吃东西一边道:“有消息来报,邪玉剑应该就在上清观。” “嗯。”风飘絮咽下点心,蓝杉给她喂了口茶,她道:“听说郁辞也去上清观了,看来我也要走一趟了。” 蓝杉有些不舍,风飘絮自是知道,她搂着蓝杉肩头,垂眸看着她,柔声道:“我很快回来,别担心。” 蓝杉轻轻“嗯”了声,她担忧地补充:“要是遇到危险,打不过就赶紧跑。” 阿絮虽然武功不算很好,但轻功一绝。 风飘絮:“……”她无奈地笑:“那是自然。” …… 郁辞和沈轻尘穿过长长的山洞,再次来到尽头,尽头是一扇石门,这次连郁辞也不知道机关在哪。 越往里山洞越黑,里面几乎没有亮光,光的唯一来源是郁辞手上的火折子。 地上有很多水,沈轻尘脚下一滑,下意识抓住郁辞的手,郁辞被突然一拉也滑了一下,她反手拉住沈轻尘,郁辞回头,这才发现两人距离不知何时为零。 她们身高相当,鼻尖挨着鼻尖,郁辞手上的火折子因为突然晃动早就灭了。 沈轻尘鼻尖是淡淡的冷香,说不上来的好闻,她呼吸突然加快,手无意识地攀上郁辞肩头,郁辞被她灼热的掌心烫了一下,心也乱了半分。 “沈轻尘…你…” 沈轻尘手腕用力,一把将郁辞搂进怀里。 郁辞推开她的动作一顿,感受到某人的心跳如雷鼓,她心情突然变好。 “沈轻尘,为何突然抱我?” 郁辞问她。 沈轻尘诚实道:“没有为何,就是想抱。” “若你是男子,我定会一掌把你拍出去。”她声音淡淡,但在沈轻尘看不见的地方,郁辞笑得格外好看。 沈轻尘问:“为何?” “因为男子臭。”郁辞唇角微扬,又道:“要不是看在你长得还可以的份上,就算你是女子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沈轻尘轻笑出声,笑声有些憨,她道:“那我该庆幸我是女子,更庆幸我长得入了忆儿姑娘的法眼。” 郁辞被她逗笑,笑声清脆爽朗,沈轻尘有些可惜,她还没看过郁辞笑的模样,忆儿生得这么好看,笑起来定然更美。 郁辞伸手推开沈轻尘,没曾想沈轻尘却抱得更紧了,她声音有些低,语气有些无措:“忆儿,我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我……我好像……” 沈轻尘不敢说出口,明明自己和忆儿才刚认识,明明她们同为女子,可为何她对忆儿会有那种与旁人没有的感觉…… 沈轻尘从未喜欢过人,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忆儿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怪物从而远离自己? 郁辞语调微扬:“哪里奇怪?” 沈轻尘指尖蜷缩,她松开手,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道:“没什么,我们找一下开关在哪吧。” 她说着不敢看郁辞的眼睛,十分忙碌地开始找机关。 郁辞垂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只一瞬笑容又很快消失,调戏调戏沈轻尘可以,但她们是不可能的。 不是因为同为女子,郁辞从不在意这些所谓的繁文缛节道德礼仪,而是她们的身份注定了她们永远不可能站在统一战线。 沈轻尘可能是不好意思再看郁辞,埋头苦找很快找到线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