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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她就没有再回来了,我常过来看看也只是想看她有没有回来。” 郁辞听完有些沉默,这时,白砚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郁辞对老乞丐道:“老人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个包袱是给你的,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希望你别告诉第二个人,今日,我们就当没有见过,这是保护你也是保护当年那个小姑娘。” 老乞丐听她这么说忙点了点头,郁辞朝白砚点了点头,白砚上前将包袱塞进老乞丐怀里,老乞丐惊讶地看着郁辞,郁辞道:“这是谢礼,老人家收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朝老乞丐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白砚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湖边,白砚跟在郁辞身后欲言又止。 郁辞淡淡瞥她一眼:“有什么话就问吧。” 白砚不解,问:“为何不直接把他杀了,死人才不会说话,这不是您教我的么?” 郁辞冷淡道:“死人是不会说话,我若是找不到那个女孩还需要他呢?死了又如何让他开口?” “属下明白。” 郁辞摆摆手:“去查一下那个小女孩的来历去和去向。” “是。”白砚很快转身离开。 郁辞长身玉立站在湖边,眉眼冷淡面容严肃,微风吹起面纱,偶尔能瞥见面纱下的惊艳绝色。 未免太过巧合,那晚周翎来过长崎村,逗留的地方刚好是那个房子,而那个小女孩刚好在那晚消失,如果她想的没错,邪玉剑定在那小女孩手上。 不过还有一点说不通,听那老乞丐说,当年那小女孩不过七八岁,邪玉剑比寻常剑要沉,只是一个小女孩是如何拿得动的? * “轻尘,喝口水再赶路吧。” 白之珩将水囊递给沈轻尘,沈轻尘接过,道了声谢,她见叶之落唇瓣缺水有些干裂,将手上的水囊递给她,道:“先喝口水,你嘴唇都干了。” 叶之落闻言摸了摸唇瓣,不客气地接过:“嗐,我都习惯了。” 白之珩见状抿抿唇,没好说什么。 四人靠着大树坐下,沈轻尘摩挲着露出一角的玉箫,忽的扬唇笑了,赶路的这段时日,一旦有歇息的时候她就在雕刻玉箫,现在玉箫已经雕刻打磨好了,等下次见到忆儿就可以送给她了。 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沈轻尘浓眉大眼,面容俊俏,嘴角微勾,笑起来很阳光,夕阳柔和的光晕斜斜打在她侧脸上,添了几分柔色。 白之珩的注意力一直落在沈轻尘身上,被她的笑容晃了眼,心跳莫名加快。 周诗语盯着沈轻尘,莫名红了脸,沈轻尘察觉到灼热的视线,抬眼,周诗语来不及收回视线直直撞入沈轻尘的双眸。 沈轻尘粲然一笑,问:“小哭包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周诗语垂下头,低低道:“没有。” 沈轻尘莫名,她奇怪地挪到周诗语身边,探头去看她的脸:“小哭包,你的脸好红,可是生病了?” 叶之落闻言道:“周姑娘生病了?是不是路上颠簸没有休息好?” 周诗语闻言脸更热了,她抬手摸了摸脸,扯了个借口道:“没有,是因为太阳,有些热而已。” “原来如此。”沈轻尘闻言放下心来。 白之珩见两人靠在一起,不禁皱眉,这周姑娘总是分散轻尘的注意力,有些烦人。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沈轻尘等人警觉地站了起来,他们循着声音望去,十几个蒙面黑衣人骑着高马正朝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沈轻尘神色一凛,直觉他们是冲自己来的,她提醒:“小心!” 果不其然,那十几个蒙面人将四人团团围住,二话不说就拔刀相向。
第46章 来者不善,个个武艺高强,出手狠厉,沈轻尘连问一句“你们是谁派来的”都没有机会。 沈轻尘侧身闪躲,锋利闪着银光的大刀擦着鼻尖而过,沈轻尘神色愈发凝重,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冲自己来的,她抿抿唇,反身一跃一脚踢开劈上来的大刀,接连一脚踢在骑在马上的黑衣人头上,黑衣人倒地。 沈轻尘当机立断骑上黑衣人的马,她剑柄拍着马背,“驾!” “别让她跑了,追!” 果然,所有黑衣人丢下叶之落等人,全部上马去追沈轻尘了。 周诗语收起剑,凝眉:“这些人是冲轻尘来的,轻尘有危险。” 叶之落猜测:“轻尘如此,是想引开黑衣人,我看我们在原地等轻尘回来就好。” 白之珩却不管那么多,他二话不说就朝沈轻尘离开的方向倾身飞去。 周诗语和叶之落对看一眼,无奈也追了上去。 约莫半刻钟,从竹林跑到了树林,沈轻尘蹲着树上屏息看着马儿跑远,没一会儿,那帮黑衣人骑着马快速经过,她松了口气。 “呵” 沈轻尘倏地抬眸,循声望去,面上一喜,语气惊讶:“忆儿。” 郁辞悠闲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的大树上,一席轻纱红衣,就连面纱也是淡淡的红色,更显皮肤白皙,眉眼清冷,她就那么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红色与她好相配。 沈轻尘倾身一跃,树枝晃动,她踩着树干来到郁辞面前,坐下,凝眸看着面前人:“忆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样一起躲在树上的场景,让沈轻尘想起她们的初遇,也是如此,不同的是,被追杀的人变成了自己。 郁辞挑眉:“路过。” “哦哦。”沈轻尘点了点头。 郁辞朝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微扬下巴:“谁在追杀你?” 沈轻尘闻言摇摇头:“不知。”她自认为从下山到现在都没得罪过谁,不知为何要追杀她。 郁辞款款站起身,提醒道:“你该走了,若是他们追上那匹马就会发现被骗了,定会折返。” “好。” 沈轻尘跟在郁辞身后,两人沿着小路离开,郁辞挑眉:“沈姑娘为何跟着我?你就不怕我和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就是想要你的命?” 沈轻尘笑吟吟道:“忆儿不是这样的人。” 郁辞似笑非笑道:“沈姑娘似是很了解我?” 沈轻尘实诚道:“还是不够了解的,但我相信,以后会更了解的。” 郁辞侧目看她一眼,沈轻尘清澈的眼眸与之对视,眼底一片真诚,眸色澄澈,郁辞收回视线,低声说了句“傻子。” 沈轻尘没听清,追问只得到一句“没什么”,她从腰间扯下玉箫,将包裹玉箫的布料撕下来,露出玉箫整体外观。 玉箫有一臂之长,通体晶莹剔透,质地温润,箫身雕刻着细腻的云水纹路,线条都流畅自然,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箫管吹口处,沈轻尘精心打磨,边缘圆润光滑,握于手中,玉箫的重量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轻飘无质,也不至于沉重难持,仿佛它本身便有着灵性。 更为特别的是,玉箫吹口处下方刻着“忆儿”二字,此玉箫经沈轻尘亲手雕刻打磨,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沈轻尘握着玉箫站在郁辞面前,郁辞眼尾轻挑:“作何?” “这是我亲手雕刻的,送给你。” 那张干净的脸盈满笑容,声音轻快,眼中还有些许期待。 郁辞闻言眼睫轻颤,明知故问:“为何送我?” “我觉得玉和忆儿十分相配,想必你会喜欢的。” 沈轻尘不知郁辞会不会吹箫,若是让她用一种乐器来形容郁辞,那便是玉箫,表面上看冷冰冰的,吹出的声音时而低柔婉转、时而凄清低沉。 沈轻尘眼中的忆儿亦是如此,眉眼总是冷淡阴郁的,看起来冰冷无情,其实也会心软救她。 郁辞接过那玉箫,垂着眸子,眸色幽深,她指腹轻轻拂过箫身,质地温润,手感很好,玉说不上是上品,但从雕刻来看,看得出来用了心。 指腹摸到了一处凹凸,细细感受,她不禁抬眸望着沈轻尘,眼神复杂 郁辞的确会吹箫,可教主不喜欢,说箫声凄凄惨惨,难听死了,直接将她的箫折断,更是将教她吹箫的人赶出了幽冥。 自那以后,郁辞就没再碰过箫。 见她许久没有说话,沈轻尘有些不确定了,她小心翼翼问:“忆儿,你喜欢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纯粹地送东西给她,不为别的,只为博她一笑。 郁辞眉眼舒展,微弯,声音不似以往冰冷,“喜欢。” 恍若春风化雨,沈轻尘盯着郁辞看,想象到面纱下那张清冷的脸此刻正笑着,定是美极了,她也跟着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为何染了红?” 郁辞指腹摩挲过刻字的地方,这不似玉原本的颜色,像是…染了血。 沈轻尘有些懊恼解释:“我拿小刀刻字时不小心伤了手指,鲜血渗透进玉石的纹理之中,马上用水洗也没能洗掉。” 郁辞闻言下意识看向沈轻尘的手,眸色晦暗不明,心底有股不知名暖潮在涌动。 玉的表面,原本干净无瑕,这一处却因侵袭的鲜血而显得斑驳陆离。鲜血沿着玉石的脉络蔓延,如同秋日里落叶覆盖的小径,既凄美又苍凉。 红色,与玉的洁白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或许干净的玉与她不配,染了血的玉箫才属于她。 “无事。”郁辞将玉箫别在腰间,心情突然有些好,语气都柔和了不少:“谢谢,玉箫我收下了。” 见郁辞收下,沈轻尘眉间喜色更为明显。 送礼的是她,收礼的是自己,为何她一个送礼的比自己这个收礼的还开心,郁辞手搭在玉箫上,指腹不停地轻轻摩挲。 两人回到最初沈轻尘等人歇脚的地方,却不见叶之落三人踪影。 沈轻尘凝眉,担忧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郁辞淡淡道:“这里只有打斗痕迹没有什么血迹,应该没死,可能只是离开了。” “嗯”沈轻尘觉得有些奇怪,“碎玉堂鲜少与人为敌,那些人为何要杀我?” “周翎是你娘,她与邪玉剑有关,邪玉剑最后出现在她手上,你作为她唯一的女儿,江湖上对邪玉剑虎视眈眈的人自然盯上你。” 沈轻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道:“忆儿,我准备去一趟风月楼,你可愿陪我前往?” 郁辞想了想,同意了。 * 奇怪,为何这里没有路。 白之斐面对悬崖峭壁,只好拿出破旧的地图细细琢磨,发现这里就是地图所说的折戟山,前面就是没路了。 难不成折柳剑仙根本不住这里,这书是胡编乱造的? 白之斐有些泄气地坐在草地上,她跋山涉水走了这么久,到头来一场空。 父亲不肯教她玄天刀法,空有一身力气,却被嫌弃,说什么女子本该柔软,就该在男人的庇护下生存,可明明自己比白之珩有天赋,她只需看一遍就可以记住所有招式,而白之珩却要反复看,凭什么说女子不如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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