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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斐扶额,简洁道:“出门在外,留多个心眼罢了。” 苏苏轻哼一声,她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脸颊晒得泛红。 白之斐缓声道:“先进去,这里很晒。” 苏苏在院子中的木凳上坐下,四处张望,这里和去年没什么不同。白之斐给她倒了杯水,从怀里掏出块手帕,用泉水打湿,拧干,递给苏苏。 苏苏一愣,白之斐温声解释:“泉水冰凉,擦擦脸会舒服一些。” 苏苏傲娇地接过,将手帕贴到脸上,冰冰凉凉的,还有淡淡的香气,她的脸又红了红,没想到白之斐一个大男人,竟然还用香粉。 苏苏擦完脸,手还在无意识地揉着手腕。 白之斐见状轻抿下唇,毕竟是自己出手鲁莽了,她伸手抓过她的手,道:“我给你揉揉吧。”同为女子,她没想那么多。 苏苏微怔,本想拒绝,但白之斐揉得太舒服了,疼痛马上就缓解了不少。 “喂” 白之斐挑眉,“嗯?” 苏苏清了清嗓子道:“我骗了你一次,你骗了我一次,我们打平了。” 她是师父的侄女,白之斐并不打算与之计较,好脾气地应“好”。 苏苏垂眸看着白之斐,这人手如玉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不似男子的粗糙反倒像女子的手,很美。 苏苏抬眸看向白之斐,面前人皓肤如玉,唇红齿白,浓眉大眼,眉形修长,眉清目秀,相貌甚美,一袭白衫身形单薄且修长,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纯白玉簪束起甩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垂下稍稍遮住她略带英气的眉眼,比今年的探花郎还要俊美三分。 若是父王给她选的郡马长这样,自己说不定就不逃婚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呢!苏苏羞红了脸,她轻咬下唇,原本就嫣红的唇瓣被她咬得似是要滴血。 白之斐抬眸,撞入苏苏出神的双眸,她启唇问:“还疼么?” 苏苏回神,神色有些不自然,她转动手腕感受了下,轻轻摇了摇头。 白之斐闻言笑开,“没事就好,那我不陪你了,我要去练剑了。”她说着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苏苏:“……”她秀眉轻蹙,有些不开心,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苏苏坐在阴凉的大树下乘凉,白之斐则在院子中练习昨日师父教给她的剑法。 白之斐是有底子的,父亲不肯教她刀法,但一些基本功没有避着她,白之斐的基本功扎实,一点就通、能吃苦、有天赋、骨骼奇,将来必成大器。 白之斐站定,双脚微分,以竹子为剑,竹尖轻点地面,闭目凝神,片刻之后,她猛然睁开双眼,竹剑挥起扫过地面落叶,落叶扬起,竹尖所过之处,尘土飞扬,留下一道道划痕。 她的动作流畅优美,既有男子的刚毅,又不失女子的柔美,汗水在她的额头、鼻尖汇聚,如同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却又在瞬间滑落,滴落在泥地上,瞬间被尘土包裹。 白之斐的剑法越来越快,剑招干净利落,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汗水的挥洒,她的身影在阳光下忽明忽暗。 苏苏看呆了眼,她的视线一刻也舍不得从白之斐身上移开。 * 第四日,今天是沈轻尘和郁辞待在风月楼藏密阁的第四日。 可谓是一无所获,书籍上记载的与她们想要知道的没什么不同。 沈轻尘捏着泛黄的书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生理性泪水盈满眼眶,视线有些模糊,她侧目看一眼专心致志的郁辞,忆儿认真的样子也是极美的。 郁辞轻蹙眉头,沈轻尘忙问:“怎么了?” 郁辞将书递到沈轻尘面前,道:“你看这里。” 乾元三年十二月初五,大雪,周翎带着邪玉剑从魔教逃离前往上清观,彼时伤势不算严重,途径长崎村,却是重伤模样。 次日,幽冥圣教带人血洗上清观,上清观奋起反抗,太字辈道长几乎灭绝,周翎在上清观产女,因伤势过重导致大出血,不治身亡。 沈轻尘看到这段,眼眸黯然,如果娘亲当时没有怀着自己,娘亲那么厉害,武功高强,在英雄辈出的武林大会脱颖而出,如果不是身怀六甲,或许就不会死…… 郁辞似是能感受到沈轻尘身上散发出来的忧伤,她神色微动,指尖微蜷,半晌,手覆在沈轻尘手背上,指腹轻刮而过很快退开,无声的安慰。 沈轻尘侧目,两人四目相对,沈轻尘扯出一抹笑。 乾元三年十二月初八,沈青武从碎玉堂赶到上清观,意欲带走周翎尸身和刚出生的婴儿,并让上清观交出邪玉剑,上清观以周翎遗愿为由,拒绝将周翎尸身交出,声称周翎来时身上并未带有邪玉剑。 当时沈青武与太玄道长还发生了争执,最后不欢而散。 没过多久,江湖小报上报道此次五大门派围剿魔教,字里行间的重点都是邪玉剑被上清观私藏了,动摇江湖英雄豪杰去夺剑。 沈轻尘皱眉:“这江湖小报,怎么给我一种有失偏颇的感觉,我看乾元三年年初的记载,在还没有实际证据之前,它就一口断定是魔教所为。” 郁辞轻挑下眉,红唇轻启:“我怎么记得有人很是喜欢看江湖小报,而且对上面的报道深信不疑。” 沈轻尘尴尬地挠了挠头,找补道:“或许只是个别事件夸大其词,还是有一些是真的。” 郁辞轻“呵”一声。 沈轻尘抿唇,盯着“上清观以周翎遗愿为由,拒绝将周翎尸身交出”这句话反复看,娘亲的遗愿是什么呢?又为何不愿尸身回碎玉堂? 这本书余下的部分被烧得只剩碎片了,再也看不出什么。 沈轻尘不禁怀疑书上记载是不是有误,这时风飘絮走了过来,她瞥一眼沈轻尘手上的书,看出她的怀疑,道:“风月楼其中一条规矩便是,收录的大小事件至少要经过两方核实,如若不然干脆不收录。” 风飘絮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骗你的,我也想找出当年的真相,想知道到底是谁放火烧的风月楼。” 沈轻尘将书递给郁辞,她笑道:“轻尘自然是相信风楼主的。” 郁辞捏着烧过的险些变成灰的纸张碎片,这么多年过去,纸张泛黄,字体都有些难以辨别了。 郁辞两手捏着几张碎片举到空中,凝眉,微微眯起眼,沈轻尘和风飘絮随着她的动作望去盯着碎片。 “邪玉、满足、巨大的阴谋、挑起、覆灭” 碎片只大概看出这不成句子的寥寥几字。 沈轻尘面沉如水:“如此看来,十八年前有人故意挑起魔教与江湖各派的纷争,也许是为了邪玉剑,也许是为了其它不为人知的阴谋。” 沈轻尘选择相信忆儿在上清观后山、千鹤背上对她说的话,或许有色令智昏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因为,和忆儿相处的时日,她感受得到她冰冷内心下隐藏的柔软。 如果没有十八年前那一场厮杀,或许忆儿不会是现在人人喊杀的魔教圣女。 郁辞有些欣慰地看了一眼沈轻尘。 “对了,差点忘了一个重要线索。” 沈轻尘和郁辞齐齐望向风飘絮,风飘絮道:“当年纵火烧藏密阁的人,身上应该有一片疤痕。衫儿的娘亲临终前说,她将燃烧的桌布甩到了那人的背上,那人后背马上就起了火,脖子、耳朵或者后背,肯定会留下烧伤的伤疤。” 沈轻尘道:“找到纵火之人就能顺藤摸瓜找出当年的真相,那我们可以派人去找背后有烧伤的人?” 风飘絮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容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一无所获,急不来。” 她伸了个懒腰,道:“你们已经在这里待好几日了,现在关于乾元三年的书籍都看完了,可以随我下去休息了吗?” 沈轻尘看向郁辞:“忆儿,我现在脑子有些乱,我们先行休息,等休息好再捋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可好?” 郁辞没有意见,她要的就是沈轻尘一步一步查明真相,自己是魔教圣女,她查出来的东西未必有人信,但沈轻尘乃曾经的武林盟主周翎的女儿、碎玉堂的少堂主,她说出的话比她这个魔教妖女可信得多。 “嗯。”
第51章 风飘絮带着两人下了藏密阁,她道:“我让人为你们准备了房间和衣物,先去洗漱一番,等你们洗漱好了,再一起用膳。” 沈轻尘和郁辞对看一眼,郁辞微微点头,沈轻尘拱手道:“那就有劳风楼主了。” 风飘絮摆摆手,亲自将两人带到了客房,沈轻尘和郁辞的房间挨在一起。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千万别跟我客气。” 郁辞微微颔首,微扬下巴:“自然。” 客房内,沈轻尘靠在浴桶边沿,热气缭绕,她眉眼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沈轻尘捧了一手水扑在脸上,水珠沿着白皙流畅的下颌线滑落,额前碎发沾湿,有几缕贴在她的脸颊上,有几分凌乱却莫名诱人。 一墙之隔的另一房间,郁辞解开衣带,慢慢地脱下外衣,雪白的肩头若隐若现,她抬起手,轻轻地拨动着浴池里的水,水花溅在她的皮肤上,更加晶莹剔透。 身体沉入水中,□□微微起伏,身体在水中轻轻晃动,那完美的身形在水中显得更加诱人,每一次的呼吸都在空气中留下一股诱人的清香。 约莫两刻钟后,沈轻尘和郁辞同时打开了房门,两人听到开门声同时向对方看去。 沈轻尘一席白色衣袍,黑发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几缕随着白皙的脸庞垂落,一双桃花眼中,是一丝让人无法逃脱的妖艳。显现于阳光下的面容,秀气的柳眉似剑飞扬,五官清晰雅致,线条柔和,高挺的鼻梁下,是一抹灿烂微笑。 风飘絮按照她们的风格让人准备的衣裳,郁辞还是一席红衣,质料上乘做工精致,穿在郁辞身上更为好看了。 郁辞鲜红的嘴唇轻抿着,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娆媚惑,红色妖冶得张扬而肆意,一瞥惊鸿的烈焰。 沈轻尘眼前一亮,扬唇,大跨步来到郁辞面前,不禁夸奖道:“忆儿,你真好看。” 郁辞嘴角轻弯:“轻尘也不赖。” 沈轻尘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举止有些憨。 “沈姑娘、郁姑娘,我们楼主有请。” 郁辞微微颔首,那双好看的凤眼又瞥了沈轻尘一眼才抬脚跟着侍女离开,沈轻尘喉咙发紧,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快步跟了上去。 宴席设在花园,繁花似锦,暗香浮动,微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蓝杉看着人将餐食摆好,对风飘絮道:“阿絮,你招待沈姑娘和郁姑娘便好,我回房了。” 花园内,一座精巧的亭台之中,风飘絮身着华服坐在石凳之上,她身旁,一张雕花石桌上已备好了上等的龙井茶和美味佳肴,茶香袅袅,与四周的花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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