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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说得对!哼,都说中原武林高手如云,依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旁边一人附和道:“不错!这中原武林怕是已经没落至极了!” 一群人哈哈大笑,言语间尽是对中原武林的贬低。 沈轻尘捏着酒杯的手收紧,手背青筋凸起,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郁辞察觉到沈轻尘的情绪变化,垂眸,将茶杯上的茶水一饮而尽,下一秒,空杯从手中飞出,打在了还在出言不逊的男人脸上。 男人没有防备,脸上被破裂的茶杯划伤,漆黑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沈轻尘站起身,剑指他们,语气冰冷,眉宇间透露出不凡气质:“尔等何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词,侮辱我中原武林?” 他们见不过是两个女子,更是轻视。 “你管我们是谁,我就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中原武林,有负盛名!” 沈轻尘闻言怒意更甚,却仍保持着冷静和风度:“千百年来,中原武林人才辈出,岂容尔等宵小之辈妄加评判?你等若是真有能耐,一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一试高下,在背后诋毁算什么英雄好汉?” “哟呵,小丫头口气不小,让爷亲一个看看甜不甜。” 那大汉说着就伸手去摸沈轻尘的脸,沈轻尘长剑挡住了他那粗壮的手,一脚踹在大汉肚子上,没想到没伤到大汉皮毛,却被他抓住了脚腕。 沈轻尘感到一阵恶心,郁辞面色一寒,她抓住大汉的手腕,手中刀片顺滑地划过大汉手腕血管,一开始大汉没感觉到痛意,鲜血滴滴答答落在黄土上,湿了一片。 郁辞扶过沈轻尘的腰,看着那群人,眼神很冷,语气却是柔和的:“没事吧?” 沈轻尘摇了摇头。 郁辞松开扶在沈轻尘腰间的手,手上刀片转了个弯,飞出,直往大汉脖间大动脉而去。 破元手中茶杯飞出,挡下了即将抹脖的刀片,那大汉险些丧命,被吓得定在原地。 双方对峙,气氛一时剑拔弩张,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三弟,你的手……” 没想到这看起来柔软的姑娘,出手竟如此狠厉。 余下人坐不住了,被这两个弱女子伤到,传出去他们还怎么做人。 “住手。”破元声音沉着:“给老三止血。” 他站起身,眯了眯眼,上下打量着面前两人。 “两位气质不凡,请问是哪个门派的?” 沈轻尘扬了扬下巴:“在下碎玉堂少堂主沈轻尘。” “碎玉堂,少堂主,你是周翎周盟主的女儿?” 沈轻尘听到娘亲的名字,骄傲地点了点头:“是,周翎是我的娘亲。” 二十年前,破元曾踏入中原,那时他年轻气盛,骄傲自满,参加了当时的武林大会,却败在了周翎手上,那是破元首次战败,而且还输给了一个女人,那是他毕生耻辱! 过几年,待他再回中原想要和周翎一决高下时,才得知周翎已经去世,这一直是破元心中的一根刺。现在竟然见到了周翎的女儿,难怪他觉得沈轻尘眼熟,有几分周翎的傲气和英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沈轻尘,贫僧法号破元,与你娘亲有不解之缘,看在你娘亲的份上,今日你朋友伤了贫僧的人,贫僧可以不与你计较。一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你敢不敢出现,与贫僧一决高下。” 沈轻尘没想到破元还认识自己的娘亲,她一口应下:“有何不敢?破元师父,我们擂台上见。”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年轻气盛,空有一身热血。 “呵。”破元冷声道:“我们走。”
第55章 破元等人离开后,沈轻尘和郁辞也走了。 “你不该答应他的。”郁辞分析:“破元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能和周盟主交过手的,绝非泛泛之辈。” 沈轻尘笑道:“忆儿放心,武林大会江湖豪杰汇聚,就算我打不过他,有的是人打得过,五大门派不是浪得虚名的。” 郁辞闻言勾起一抹冷笑,没有接话。 距离八月十五中秋不过几日了,郁辞和沈轻尘准备找家客栈住下等待它的到来。 夜幕降临,附近却没有寻到镇店,沈轻尘和郁辞只好在一间破败的古庙歇下。 “忆儿,先吃点东西。” 沈轻尘将干粮和水递给郁辞,郁辞接过,轻咬了一口。 夜色深沉,月光稀薄,只能勉强照亮庙前的空地,黑衣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聚集,手持各式闪着寒光的大刀,眼神冷酷无情。 几缕阴冷的风穿堂而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郁辞面色一凛,常年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她能准确地感知危险的来临。 沈轻尘见她面色有异,忙问:“忆儿,怎么了?” 郁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人找死来了。” 这些年,死在郁辞手上的人实在太多了,前来复仇的人数不胜数,她早就习惯了。 沈轻尘抓住郁辞的手,道:“忆儿,趁他们还没进来,我们跑吧。” 她不想郁辞再杀人了,不想她的手再沾血。 呵,逃?她堂堂魔教圣女,为何要逃? 郁辞甩开沈轻尘的手,沈轻尘眉间轻拧。 郁辞一袭红衣胜血,赤足轻踏而出,面纱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面纱下的绝美容颜若隐若现,红唇烈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邪魅之气。 破庙门前,果然围了十几个黑衣人,个个身形矫健,动作敏捷,面罩下的双眼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黑衣人突然发起攻击,寒冷的刀光交错,瞬间将空地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郁辞身形轻盈,如同翩翩起舞的艳丽蝴蝶,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令黑衣人难以捉摸。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块刀片,寒光闪烁,旋转把玩,刀片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冷芒。 黑衣人不断逼近,却总被她的刀片逼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危险的气息。 沈轻尘的长剑和黑衣人的大刀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们是谁派来的?” 没人回答她,黑衣人却一致下了死手。 黑衣人抓到一个机会近身,郁辞的动作比他更快,几乎是在他动作的同时,她已经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刀片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只听得“唰”的一声轻响,刀片精准无误地嵌入了黑衣人脖颈大动脉之中,鲜血四溅,黑衣人的身形不由自主地一顿,郁辞勾起一抹冷笑,近身,两指捏住刀片,拔出,黑衣人瞬间倒地。 其余黑衣人见状脸色大变,没想到这妖女的身手竟如此凌厉,领头的黑衣人下令:“一起上!” 紧接着,数十个黑衣人大刀朝郁辞劈去。 “忆儿!小心!” 郁辞身形快速移动,如同鬼魅一般,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刀片划过的风声,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毫无花哨,却招招致命。 终于,在一次错身而过的瞬间,郁辞的刀片如同多道闪电闪出,划过了黑衣人的脖颈,留下一道道细细的血线在空中交汇,有血溅到郁辞身上,白色的面纱溅上一道血痕。 黑衣人身体僵立片刻,随后缓缓倒下。 郁辞收回刀片,轻轻吹去上面的血迹,四周堆满还热乎乎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她转身,看到身后的沈轻尘,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沈轻尘眉宇间不自觉地蹙起,双眸漆黑难掩震惊之色,复杂的神色在眼底缓缓铺展开来,对眼前残酷的场景本能抗拒。 半晌,郁辞沉默着走到沈轻尘面前,眼尾微红,轻挑,喉间莫名酸涩:“沈轻尘,你怕么?”怕这样的她么? 沈轻尘嘴唇紧抿,喉咙滚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哽咽在喉,却终究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郁辞心一紧,双手紧握成拳,眼底晦暗一片。 沈轻尘忽的长臂一伸将郁辞抱进怀里,眼底的复杂情绪化为理解和心疼,“忆儿,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我会保护你的,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你不要杀人了好不好?” 郁辞双拳缓缓松开,没有答应,因为明知不可能。 门外那么多尸体,继续待着膈应,沈轻尘和郁辞来到了附近一片小树林歇下。 郁辞和沈轻尘挨坐着靠在一棵大树下,幽幽月光透过斑驳的树枝洒下落在两人肩头。 “真想什么都不管,行走江湖,浪迹天涯,锄强扶弱。” 郁辞侧目看她认真的侧脸,道:“你是碎玉堂少堂主,怕是不能如此随心。” 沈轻尘感叹:“是啊,人生在世不称意。”她说着顺势靠在郁辞肩上,手顺着郁辞的胳膊而下,与之十指相扣,她说,“所幸遇到了你。” 郁辞还是不太习惯与人如此亲近,她手指微动,沈轻尘却握得更紧了。 沈轻尘微仰着头看着被乌云遮住大半光芒的月亮,缓缓道:“忆儿,你知道么?从小到大,我爹一直对我说,娘亲是因我而死的,我生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那便是夺得邪玉剑为母报仇,这些我都知道的,只是他一直在我耳边重复”她自嘲,“我不禁想,是不是我本来就不该存在呢?我有时候都在怀疑,我爹其实不爱我,我只是一个复仇的工具。” 郁辞闻言有些触动,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郁辞喊她:“沈轻尘” “嗯?” 郁辞:“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 郁辞启唇,嗓音轻缓。 “十八年前,一个女婴诞生在刀光剑影下,这就注定了她这一生都要过着刀剑上舔血的日子。五大门派围剿幽冥,两败俱伤,女婴的娘亲为保护女婴死在五大门派的刀下,女婴的父亲为救幽冥教主重伤丧命,女婴在她刚出生时成了孤儿也成为了幽冥圣女,肩负寻回镇教之宝邪玉剑和为幽冥报仇的重担。” 一声婴儿啼哭响彻幽冥,刚拼命生下女儿的空竹很是虚弱,她怀里抱着婴儿,手上拿着长剑与五大门派的人对峙。 “杀!” 滚烫的鲜血淋在婴儿脸上,染红了她的眼,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幽冥,脸上的是娘亲的鲜血。 五大门派终于扛不住被赶下幽冥山,幽冥左右魔使重伤不治身亡,魔教教主上官青云重伤卧床,她接过婴儿,眼神阴鸷狠毒,大声宣布了下一任的魔教圣女。 很快,女婴长成了女孩,从女孩记事时起,无一不是严酷的训练,将她一个人丢到荒山,在饿狼群里生存数日,从老虎口中拔牙,后来是……杀人,杀每一个当年围剿幽冥的人。 一开始女孩也会害怕,可害怕又有什么用呢?害怕只会让她退却、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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