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轻尘没再说挽留的话也没再说要和郁辞一起走的话,屋内一时有些沉默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沈轻尘似是说服了自己,她轻呼出一口气。 “忆儿,等我伤好了,我去找你,可好?” “好。” “我们一起去查十八年前的真相,可好?” “好。” “等一切结束,我们隐居在曲径通幽处,可好?” “好。” “忆儿,我想要你。” “……好。” 大抵是最久、次数最多的一次,沈轻尘不知疲倦,像是要把郁辞揉进骨子里。沈轻尘贝齿张开,似是发泄般,一口咬在郁辞肩头,白皙的肩头顿时留下一排不深不浅的牙印。 次日,晨光熹微,郁辞一夜无眠,她贪婪地看着沈轻尘熟睡的脸,手捧着她的脸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轻轻抬手,指尖轻轻触碰沈轻尘的眉宇,沿着鼻梁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那微微抿着的唇上。 她微微倾身,在沈轻尘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似乎有所感应,沈轻尘唇瓣微张,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郁辞才离开她的唇,她深深看了沈轻尘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明明很快就会再见,她想,这就是牵挂吧,她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郁辞抽身出来,睡梦中的沈轻尘的手一直抓着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把她的手掰开。郁辞穿戴整齐,手执玉箫,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很快转身,大步离开了。 微弱的晨光下,她的身影很淡,最终消失在清晨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久久不散。 她离开后,沈轻尘睁开了眼,不知她是何时醒的,沈轻尘摸了摸柔软的唇瓣,只觉唇边似乎还残留着温柔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一时有些迷茫,忆儿走了,好似把她的心也带走了,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满脑子只有四个字:忆儿走了。 …… 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那日之后,苏苏开始躲着白之斐。 那日,苏苏用身体给白之斐取暖,白之斐醒来时,对上苏苏放大的脸,眨了眨眼,脑子有些混乱,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之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白之斐闻言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 苏苏松了一口气,白之斐垂眸看了一眼,耳根子微红:“我们、为何睡一起?”女子与女子睡在一张床也没什么,只是苏苏之前一直抗拒她靠近来着。 苏苏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两人发丝相缠,皆是只着里衣,衣领微微敞开,白之斐的手还搭在苏苏腰间,姿势有些过于暧昧了。 苏苏抬眼,对上白之斐懵懂的脸,她视线落在白之斐唇上,想到昨晚……脸颊一烫,她反应很快,伸手推开白之斐,掀开被子,逃也似的下了床,手忙脚乱地穿上外衣,匆匆离开了。 白之斐朝她抬手,唇瓣微动,只看见门猛地被合上,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 这是怎么了? 白之斐疑惑地躺回床上,开始回想,她被上官青云打伤,瞬间,只感到一阵彻骨寒意。她好像晕倒了,迷迷糊糊中见到了苏苏,她来找自己,她那小身板竟然可以把自己扶起来。 然后就记不太清了,白之斐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了,她好像还听到了师父的声音,师父说她死不了,然后……然后是什么,白之斐猛地坐起身,肩膀一疼,她顿时皱起了眉。 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喝不下药,是苏苏……她用嘴喂自己的。 白之斐无意识抬手摸了摸唇,眼底一片震惊,思绪纷乱,心情有些复杂。 牺牲自己,用嘴喂自己喝药、用身体为她取暖,她应该只是为了救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吧。 白之斐有些烦躁地揉了一下脸,掀开被子下了床。 “苏苏,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白姑娘醒了么?”苏嫣儿刚出房门就看到苏苏站在门口发呆。 苏苏回神:“呃,嫣儿姐姐,她醒了。” 苏嫣儿看了眼苏苏又看一眼紧合着的房门,道:“苏苏,我有话要问你。” “啊,好。”苏苏应得有些心不在焉,苏嫣儿心底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有些不确定。 苏嫣儿将她拉到走廊尽头,问:“苏苏,你和白姑娘是怎么回事?” 苏苏震惊抬眸,苏嫣儿蜷指刮过她的鼻尖,警告道:“从实招来,不许撒谎。” 从小到大,苏苏都没瞒过苏嫣儿什么,最主要原因是,嫣儿姐姐能一眼看穿她是不是撒谎。 苏苏垂着头,一五一十地说了。 苏嫣儿听完,消化了好一会儿。 简单来说就是一开始苏苏以为白之斐是男子,喜欢上了他,但后面才发现她是女子,现在无法接受。 苏嫣儿凝眉,很是不解:“苏苏,相处了这么久,人家白之斐也没有特意隐瞒你,你为何就发现不了她是女子?” 苏苏:“……” 她闷声道:“就当我瞎了吧。” 苏嫣儿叹了口气,她问:“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苏苏轻咬下唇:“我不知道。” 苏嫣儿换个问法:“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白之斐是女子,你还会喜欢她吗?” 苏苏听到这个问题,懵懂地眨了眨眼,真诚发问:“嫣儿姐姐,女子和女子也能互相喜欢么?” 苏嫣儿微微一笑,提醒她:“你忘了有关三公主的传闻么?” 皇室秘闻,大良三公主好女色,一夜宠幸数女。 苏苏瞪大双眼,震惊道:“可传闻不是假的么?三公主不是纳驸马了么?” “你啊,太天真了,三驸马名不副实,还在皇宫时我就撞见过三公主与随身侍女调情,搬到公主府后更是肆无忌惮了。” 三公主是父皇与鸾贵妃所生,父皇宠爱鸾贵妃,也就极为溺爱三公主,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摆到明面上,谁也不会明说。 苏苏一时难以消化,苏嫣儿继续刚刚那个问题:“所以苏苏,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白之斐是女子,还会喜欢她吗?” “也许会,不过是不是情爱的喜欢,我也不知道。” 白之斐生得好看,脾气好又温柔,谁都会喜欢的吧。 有开门的声音,苏苏和苏嫣儿转身,看到白之斐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她一袭裁剪得体的白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完美的身形,宽松的衣袍随风轻轻摆动。 白之斐脸色略显苍白,她定定地望着苏苏,唇瓣微张刚想说话,苏苏见状转身就跑,只丢下一句“我饿了,我要去吃早饭”。 “呃……”白之斐眉眼微蹙,有些无奈,她朝苏嫣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苏嫣儿也微微颔首,视线落在白之斐身上,打量着她。此人眉眼温柔却不乏英气,样貌是极好的,美得雌雄莫辨,身材比例也极为优越,肩宽窄腰,身高腿长,难怪苏苏会喜欢。
第70章 前段时间玄天阁派人传信到武林盟,说大小姐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寥寥几字的纸条:拜师学艺,勿念。 白镇南震怒,派人去找白之斐,遍寻无果,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上。 武林大会几日后,下属找到白之斐落脚的客栈,白镇南带着白之珩上门找人。 此时,白之斐和苏苏、苏嫣儿、叶之落她们在吃饭。 见到白镇南那一刻,白之斐倏地站了起来,“爹。” 白镇南怒道:“别喊我爹!” 白之斐抿抿唇,本就苍白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苏见状蹙眉,叶之落和苏嫣儿对望一眼。 “爹,你先别生气。”白之珩快步走到白之斐面前,道:“姐姐,快和爹认个错,跟我们回家吧。” 白之斐甩开白之珩的手,强硬道:“我没错,也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白镇南怒火中烧,眼神如同寒冰,直视着:“白之斐,你一个姑娘家,怎可抛头露面,学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江湖险恶,给我回家去,爹会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安心准备嫁人,这才是你的归宿!” 苏苏闻言忙去看白之斐,面露担忧。 白之斐听后,喉间哽咽,但语气坚定:“爹,女儿也有梦想,我想成为像周翎周盟主那样的大侠,保护弱小,行侠仗义。为何只因我是女子,就剥夺了我追求梦想的权利?周盟主是女子,轻尘是女子,她们都能学武,行走江湖,为何我不能?” 白镇南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我说不能就是不能,碎玉堂的事我管不着,但你是我白镇南的女儿,是玄天阁的人,就不能如此任性妄为!” 白之斐控诉道:“这么多年,爹您一直说,之珩是儿子,只有儿子才配继承您的玄天刀法。好,这个我不争,可为何连其它的也不肯让我学呢?我明明天赋更高学得更快,只是因为我是女儿所以不配学玄天阁的武功,那我也认了,我去找别人拜师学艺,难道爹也要干涉吗?” 白之珩见状连忙上前,试图缓和气氛:“爹,姐姐,你们都冷静点。姐姐,我知道你想学武,但爹也是为你好,担心你受伤,怕你遇到心怀莫测之人。” 白之斐冷笑一声:“之珩,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否则我会连你一起怨的。” 他是既得利益者,这些轻飘飘的话谁不会说,白之斐不想再为了表面和谐装下去了。 白之珩抿抿唇,收回了手。 客栈的人都在看热闹,白镇南爱面子,不想再吵下去,他上前拉过白之斐的手腕想将她拉走。 苏苏忍不住了,她挡在白之斐面前,生气道:“喂!光天化日之下,你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白镇南面露不悦,斥道:“看你认识的人,面对长辈一点礼貌都没有,马上跟我回去。” “苏苏”苏嫣儿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她试图与他讲道理:“白阁主,正是因为江湖险恶,才更需要像白姑娘这样的热血儿女锄强扶弱,匡扶正义,整顿江湖。” 叶之落也劝道:“白前辈,你身为武林中人,应知‘侠之大义者,为国为民’。白姑娘心怀正义,愿以武艺护世,你怎么忍心将她束缚于闺阁之中?” 苏苏秀眉紧锁,忍不住插嘴,直言不讳道:“你就是重男轻女,对女子有偏见!” 白镇南闻言,脸色铁青,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竟会联合外人公然挑战他的权威。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内心的怒火:“你们初出江湖,懂什么江湖险恶?之斐是我女儿,我自会为她考虑周全。玄天刀法传男不传女是家规,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白之斐感动于她们为自己说话,向她们投去感激的目光,从而对父亲的独断专行更加心寒。 白之斐双掌紧握成拳,眼中闪烁着不甘与倔强:“爹,我意已决,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相信女子亦能学武、亦能闯荡江湖,一点也不比男子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