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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萧秋听了这两个字一愣,脸“唰——”地一下红了起来。 “我和山晴的正式关系,还没有确定下来呢……这样称呼我是不是有些不妥呀,山晔妹妹?” “亲爱的这有什么呀,我已经都让婉清安排好了,下周,5月20日,我们去冰岛结婚——我不管我父亲同不同意!”许山晴的话还带着怒气。 “小山,你就别和父亲赌气了,现在的关键,是让姐夫找咱们父亲一趟,把话说开,不就什么都好了吗?母亲其实早就同意了,现在难办的,就是咱们父亲。我们俩可是软磨硬泡了好一阵呢。” “那……我现在去吗,山晴?”萧秋有些害怕,许安这人暴雨般的脾气她可太见识过了。 “过一阵,亲爱的,半小时后再去,晾他一阵。他这是看我这集团的势力有快赶上我们家在上海总部的公司,怕我和他断绝关系脱离他的名下,与他分庭抗礼吧——还有,我为什么要给集团起名为嘉秋,就是希望萧秋她能嫁给我。我的集团,可不是父亲他老人家开的,是我和萧秋的!” “父亲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他可是从小把你当企业接班人培养呢。他就只是想找姐夫谈谈。” 许山晔这是第一次见情绪一向稳定的许山晴动怒,好歹也有些慌张。 “行,我不会让萧秋一个人的。我和她,一起去。” 在车上,萧秋一直脸色惨白,紧张得连手机都拿不稳了,比她当时参加公务员面试,还要紧张一万倍。 “亲爱的,别紧张,放轻松一些——我父亲他不会拿你怎么样的。相信我,如果他们对你恶意相向,用我死和他,断绝一切关系!” “山晴……要不这样,我们还是不结婚了吧——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强求和我们关系的合法性的……” “亲爱的,没必要有这么多顾虑,你所说的,都是不对的。与其接受我冷血的父亲给我的联姻,不如让我,再次选择你。”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这时刹住了车,停在了别墅口。出人意料的是,一向严肃的许安竟站在家门口。 萧秋鼓足了勇气,率先开了车门,礼貌地同许安握手。 “萧主席,昨天的事情请见谅,是我冒昧了。” “瞧伯父说的,我是小辈,不会把这芝麻小事记在心上的。” 萧秋经过许多大世面,虽然心里紧张到连心脏都快停跳,但表面上沉着且彬彬有礼的气场早已成为她对外社交的伪装面具。 “请进吧,我们要好好谈一谈。——山照、山晔,去让你们的二姐回来避一下,在我们家的园林“竹栖亭”坐坐。” 许山晴只是不吭声,任凭劳斯莱斯驶过大门。 才思敏捷如萧秋,父亲真的能同意这“忤逆世俗”的事吗?不管如何,溯洄时光后,她已经完完全全地爱上了萧秋。即使父亲不同意,她也铁了心了要带她去冰岛结婚——哪怕背着他们的婚姻,不会受到父母的祝福。 宽阔奢华的会客厅,萧秋和许安面对面坐着,许山照和许山晔在许安的大皮椅两侧站着。凝重的气氛,也和所谓面试没什么两样了。 “萧主席,你是什么时候青睐我们家山晴的?” “初三。”萧秋的回答很干脆,几乎脱口而出。 “我想,伯母当时,也在怀疑中知晓了这件事。您当时可能也不知道。” 许安礼貌地笑了笑,给许山晴使了个眼色。许山照对着萧秋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拿了一副棋盘,棋子都是用玉做的。 “萧主席,会下棋吗?” “会些。” “你要是能赢了我,我就同意你们的事。” 萧秋垂眸取白子,指尖划过棋盘冰裂纹路,话音未落,白子"啪"地落在星位,惊起一缕檀香。 第十回合落子声如珠落玉盘,萧秋望着棋盘中央的"楚河汉界",内心泛起苦涩。 许安的黑子如铁壁铜墙,沿着三线与四线织就密网,右上角的"双活"假象下暗藏"金鸡独立"的杀招。她忽然想起《忘忧清乐集》里的残局图谱,指尖在"天元"处悬而未落,玉棋子映出她微蹙的眉峰。 "伯父这手'大飞守角',当真是滴水不漏。"萧秋忽然轻笑,白子斜斜坠入"三三"位——那是被棋谱贬为"俗手"的下法。 许山照手中的茶盏险些打翻,许山晔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许安的嘴角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他看见萧秋的指腹在棋盘上碾出细微的弧度,那是破局前的蓄势。 "俗手破定势,"萧秋忽然抬头,眸光如出鞘的剑。 白子再度落下,竟在看似必死的"刀五"棋形中辟出一道缝隙。许安的瞳孔骤然收缩,指间的黑子"当啷"坠地——她竟用"倒脱靴"的古法,以弃子为引,在死局中活出一片新天地。 棋盘上的局势陡然逆转,原本铁桶般的黑阵出现裂痕,如冰封的河面裂开春水。 许安望着萧秋指尖流转的落子节奏,忽觉眼前的少女与记忆中那个冒雨送许山晴回家的身影重叠。那时她浑身湿透,却把伞全倾在山晴头顶,自己半边身子浸在雨里。 他忽然朗声大笑,震得梁上的鹦鹉扑棱翅膀。他起身握住萧秋的手,羊脂玉扳指与萧秋腕间的银镯相叩,如金石之音。 "如今看来,我家山晴倒是得了个比我更妙的'俗手破局'。" “伯父过奖了。”萧秋收拾了残局,答道。 “我萧秋,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我认为我之所以能够有一定的成就,可能就是敢于不拘世俗、打破常规罢了。伯母还清楚,我从少时就暗恋山晴,追您家的金贵,可真是不容易的事情。虽说我家的财势,远远比不上您家富可敌国、堪比陶朱。但我一定会让山晴过上最好的生活。再者,家君为教授,家母为退休公职人员,我家虽说不能算“钟鸣鼎食之家”,倒确实是‘静女其姝’之选了。且您刚有言在先,赢了棋,您是不是就该兑现诺言了呢?况且诚信二字,乃是行商之本。您是不是能考虑一下呢?” 许安闻言哈哈大笑,许山照和许山晔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好!好闺女!果然山晴眼光不错,小萧你果然是满腹经纶,让我都心悦诚服了——你们的婚事,我准了!” “那我就谢过伯父了。” “还叫什么伯父啊,叫‘岳父’。哎呀,要不是小山她妈出差,我就让你们和她也见一面呢—— 山照、山晔,快把小山叫过来啊。” 姐妹俩前来,许山晴站在萧秋身边,轻轻唤了一声萧秋。 可能因为赢了许安的那盘棋,又或是萧秋的文质风度感染了他,现在他看自己未来的“姑爷”真是越来越顺眼了。当然,能保住萧秋集团的名誉董事长和10%的股权,还能和许山晴也消除了矛盾,是最好的一件事了。 走廊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许山晴立在月洞门处,裙摆沾着蔷薇花香。萧秋迎上去时,像春天第一声融雪的溪流。 许安望着这对璧人,忽然想起方才棋盘上那手惊世俗手——原来真正的活局,从来不在棋谱里,而在人心间的千回百转。 萧秋父母那边,就更好说了。因为萧秋喜欢许山晴这事儿从高一就开始满大街“吵吵”,他们早已习惯,且默许了这件事。 当许山晴出现在萧家门口,萧军和妻子秦丽妍已是在惊讶之余,相互会心一笑。 “山晴从小就那么漂亮,现在更是惊为天人了。”秦丽妍上下打量着许山晴,就像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一样。 “阿锦呐,为父对山晴也很满意。你结婚后可不能和山晴耍小性子了啊。这可是你等了好多年才得到的,要学会珍惜。” “知道了爸,我不用你说就明白。”萧秋挽着许山晴的手。 于是烟酒糖茶“四色礼”许家与萧家两家,一边一份。 经过整整一天的应酬,萧秋累得都快散架了。回到家后就躺在床上毫无动弹,不愿动弹。许山晴把枕头递了过来,看着萧秋在元气骑士用剑宗打怪。 “亲爱的,我们下周,去冰岛结婚,你觉得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还没出过进几次国呢——上次在瑞典给我颁诺贝尔奖那次除外。” 萧秋语气戏谑,悠闲地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我还想看一次极光呢。” 夜晚的梦里,许山晴穿着婚纱出现在她面前。 两厢情愿的势均力敌,这便是爱情的意义。
第51章 飞机一声轰鸣,从A市许家的私人机场起飞,径直飞向冰岛的首都雷克雅未克。 萧秋身旁的许山晴,依旧在飞机上进行着有条不紊的工作。她仍然要和往常一样,在飞机上用全息投影开视频会议。 “许总,本季季度报表出来了,集团上个季度盈利10亿,亏损了两亿三百八十四万左右,发给员工们的工资季度在一个亿左右……” “嗯。”许山晴一脸严肃且认真地听着财务部给她的报告。声音如冰镇威士忌,清冽中带着穿透力, "行温在柏林的新品,和我们三月报废的B系列设计稿相似度67%——Simon,把去年泄露事件的时间线再查一遍。"她说话时,无名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的指节。 安保部主管Simon的虚拟影像前倾: "许总,服务器底层发现异常访问记录,源头......疑似嘉秋内部。" 话音未落,许山晴眸色骤冷,指尖划出凌厉弧线,全息屏瞬间切换成数据流瀑布。 “自从上次行温盗窃商业机密后,我们都严格地对相关人员进行筛查。”Simon又赶紧汇报。 “最好是这样。”许山晴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在心里演算了无数遍。 “武主管,这几天,嘉秋就交给你了。” “许总放心,我这会让嘉秋正常运营的。祝许总和萧作家新婚快乐。” “借你吉言。”许山晴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 雷克雅未克的空气清冷而纯净,带着北极圈特有的气息。这里即使在北半球的夏季,温度也很少在20°C以上。许山晴和萧秋并肩走在街道上,许山晴伸手将萧秋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而自然。 "欢迎光临Einarsson Design。"店员用带着冰岛口音的英语问好,指尖在智能量尺上轻点。店内挑高六米的空间里,悬浮衣架像银色水母般缓缓游动,最新季的白色西服在落地窗前舒展,剪裁线条如同冰川融水般流畅。 许山晴的指尖滑过丝绸的面料,忽然转身将萧秋抵在试衣镜前,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 许山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指着那套西服对萧秋说道:“亲爱的,这件西服,很适合你。我知道,你从来不喜欢穿裙子。” 萧秋看着那套简洁而优雅的白色西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握住许山晴的手,“山晴,其实,我可以试一下婚纱的——如果你想让我穿,我一定不会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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