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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扭脖子:“例如我每次想要怼师姐的时候,就会化成本体。” 人形说不过师姐的时候,本体出现,便可以耍赖,理不直气也壮。 这个例子举得不太好,趁师姐没反应过来,云榆连忙接着道:“但想和师姐亲密的时候,人形会比较好。” 师姐可不会亲她的本体。 坏师姐,她的本体那么可爱,竟然只摸不亲。 她扭扭脖子:“话说到现在还是没见到姐姐的本体,下次去找姐姐,我定要缠着姐姐变成本体。” 裴依宁静静听着云榆的碎碎念,等她说累了,才是插上一句:“为什么会想要怼我呢?” 这都没能转移师姐注意力。 云榆编织理由:“不是怼,是……另一种亲密行为。”陷竹赋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 (跪倒) 这段时间太忙了,每天头都是昏昏沉沉的。 今天写着写着睡着了 还有几章就正文完结啦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VIP] 在风浅念和原以诗离开问玉宫后的半个月, 裴依宁收到了两人的传音。 先是言明她们二人中途在一座城池耽误了时间,不久前才抵达明越宗,随后去了趟宗主殿堂同明柏澜回话,再之后就是前往灵丹堂和剑法阁替裴依宁和云榆带话。 云榆捏着毛笔杆, 这段时日每天两个时辰的书法练习, 她的字体依稀透出笔锋,带着剑修惯常的凌厉。 她不时眼巴巴地望一眼身侧坐着的女人, 此刻女人正灵识外放, 与风浅念传音交谈。 云榆体内灵力恢复得差不多,灵珠光泽圆润, 裴依宁察觉到她的视线,没有瞒着她, 让练字的人感知到微末的灵力波动。 等空气中的波动停下,云榆压着笔杆:“师姐,是明越宗的消息吗?” 裴依宁:“浅念传过来的,她已经去剑法阁替你看过了,卞凝和应滟的伤势不重, 在她们二人回去前就痊愈了。” 云榆松了口气:“那就好。” 一根长木尺伸过来, 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手背处, 白皙的肌肤慢慢见红。云榆缩了下手, 抚摸上被打的手背。 裴依宁悠悠地坐着, 食指搭在木尺上方, 淡淡开口:“别分心,继续写, 才过去半个时辰, 还有一个半时辰,别想着偷懒。” 云榆哭唧唧地认命。 前几日她将最新成果拿给姐姐品鉴时, 姐姐和师姐打趣她小时候为了偷懒躲避各种练习的事,还让师姐好好看着她将字练好,别再写得一手狗爬字。 今日,师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了一把长木尺,每每她分心不认真时,裴依宁就用这根木尺敲她的手背。 眼见这根木尺要再度落下,云榆错身避开,聚在笔尖下墨汁被她这么一带,径直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出数朵大大小小的墨色花朵。 题写上的字也不能幸免。 云榆眉头重重跳了几下,余光中,师姐抬了下手,对她勾了下手。 云榆咽了下喉咙,挪步过去:“师姐。” 裴依宁问:“躲什么?” 云榆悻悻地:“下意识避开。” 裴依宁把玩着这根长木尺,翻面转过,棱角印在掌心,带着些许压力:“我看看你方才写的字。” 云榆看了眼被甩上墨点,不忍直视的纸面,舔了下唇:“等会再看吧,师姐,我再写点。” 裴依宁歪头,纸面上的状况被她尽收眼底,她好以整暇地点点头:“也行,好好写。在剑法上那般专注,怎么在这种地方,总是不用心呢?” 她顿了顿,将木尺放到桌案上,起身:“不喜欢练字吗?”她握住云榆被敲过数次的手背,上方的红褪去,“不喜欢的话,就先不练了,等哪次有兴趣,再练也可。” 强逼着做不喜欢的事,反而会产生更为强烈的抵抗情绪,前几日云榆倒是乖巧,每日的练字甚少如今日这般不专注。 许是新鲜感过去了。 现今能练成这样已是不错了。 云榆微垂着头,肌肤上的触感温软明显,她虚虚地抵住师姐的额头:“没有不喜欢,师姐在身边,做什么我都是喜欢的。”她略有羞涩地,“只是,”她不自觉地瞟了眼桌案上的木尺,哽住要说的话,“没事,我继续练。” 只是师姐今日拿了这样东西过来,她的心思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引,尤其是在第一板落下时,心思更是飘飞到不知哪里去了。 云榆拎起墨汁半干的笔,在砚中沾过墨汁,细长的指曲起,执笔,将上一张宣纸上的内容尽数誊写下。 裴依宁不明所以,但见她专心致志的模样,索性斜靠在桌案边,要捻不捻地搭上木尺。 指下的微凉让她垂眸看去,方才云榆似乎多看了两眼这个。 莫不是因为这个,裴依宁试探性地将木尺拿起。 云榆运笔的动作顿了瞬,落下的那笔因为这一停顿,而使得其看上去极为别捏。 裴依宁心中了然,真的是因为这根木尺。她反身将其当着云榆的面放到空间储物中,揉了揉面身侧小妖的头:“好好写,慢慢来,师姐在这陪着你。” 东西消失,云榆绷起的身体稍稍松懈几分,流畅地将剩下的内容写完,双手捧起,递到裴依宁身前,笑眼明显:“师姐,有进步吗?” 裴依宁:“有进步。” 云榆笑意更深:“总不会是刺猬爬字了吧。” 裴依宁轻笑:“不是,不过这个榆字,有些僵硬了,运笔时不要犹豫,一笔落下,不管好不好,不要回过头再去描,描她反而会失去美感。” 云榆哦哦了两声,记在心里:“可是有时写着,墨汁不够了,不描的话,会有些看不清。” 她总是等写不出了才记得沾墨,然后在要断不断处,重写描上一遍,为了避免描出界线,描时总是会放缓速度,导致字体板板正正,僵硬感十足。 云榆瘪瘪嘴,在脑海里不断重复:“记得沾墨,记得沾墨。” 裴依宁道:“留有枯笔,也不全然是件坏事。嗯……反正不要描。” 云榆若有所思地“嗯”了声,新起了张宣纸。 她这些天练字用的多是自己的名姓与诗词歌赋。师姐的名姓到现在没有完整的写下过,她想等字再好看些,再去写师姐的名姓。 成就感和意义感满满。 云榆咧唇,继续练字。 这次她记得裴依宁的话,即使忘记提前沾墨,也不去描。 裴依宁凑过去,在她写下一个字之前,握住小妖的手,带着写了一张:“这张写得就很好,继续保持。” 不知是不是为了安抚她,剩下的时间,师姐一刻不分离地带着她写,时不时鼓励两句,温柔细致的不像话。 今日练字的两个时辰一闪而过,云榆揉揉酸疼的手腕,心满意足地望着越发好的字体,挤到裴依宁身前,一头扎进女人怀中:“师姐,你会这么教导灵丹堂的师姐妹吗?” 裴依宁单手回抱住她,另一只将滚落的毛笔移至笔架:“怎么这么说?” 云榆仰起头,唇擦过裴依宁的下巴:“就是像现在这样,手把手带着练。” 裴依宁回绝地很快:“不会。”她缓和语气,“我会演示给她们看如何炼制丹药,但不会如你所说的手把手教。” 小妖一天天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道侣与师姐妹怎么能一样,即使是关系甚佳的几位好友,也难以做到这步。 她反问:“换言之,你会让别人手把手教你吗?” 云榆思索:“看情况吧。”周身温度低了几分,小妖难得有眼力见一回,“当然不会。” 师姐都将答案扔在她眼前了,若是再答错,师姐用木尺敲她,她也没得反击了。 她蹭了蹭裴依宁:“师姐,下午不练剑了,好不好?” 裴依宁:“好。” * 这里的日子太悠闲了,云榆双腿交叠地坐在殿前,脊背松松垮垮地搭在椅子上。 原以为今日下午不练剑是有别的事,结果只是单纯的不想练剑。 裴依宁想起云樾说这只小妖惯常会的偷懒,今日她是见识到了。 手中的丹方典籍没能翻到几页,书页上落下投影。 云榆探过头,纸页上晦涩难懂的文字看得她眉心直皱起。 好难的样子。 她移步过去,安静地蹲在裴依宁身边,拉着女人腰间的束带,晃晃悠悠地玩。 裴依宁注意力分给她几分:“无聊吗?” 云榆点点头,又摇摇头:“就是觉得,一直在这待着,一点都不好玩。” 这里认识的人只有师姐和姐姐,问亦云虽说是姐姐道侣,可她每次与对方碰上,交谈并没有想象中的自然。 她唯一的便利就是能和师姐时刻黏腻在一起,以至于她现在面对师姐时,越发的大胆了。 她扯动牵着的束带,再一用力,便是能将其解开。 她轻声:“师姐,想要你亲我。” 裴依宁将书放置到一边,拉起蹲着的小妖,拍拍自己的腿:“坐上来。” 云榆长腿一迈,跨坐在师姐腿上,双手自然而然地圈住师姐的脖颈:“师姐,”她呢喃地含上师姐的唇,“你真好。” 白日下,在殿外,再如何都不能过于肆无忌惮,浅尝辄止后,她靠在师姐怀中,像只巨大的宠物。 裴依宁回抱住她:“等回宗了,搬到师姐那住吧。” 云榆弯唇:“好啊。” 裴依宁皱皱眉:“但这样的话,你就要两头跑了。” 云榆无所谓地:“用不了多长时间,大不了我每日早起半柱香的时间,不是什么大事。”她上半身往后靠了些,“该不会是师姐反悔,不想和我住一起吧。” 裴依宁:“没有,想和你住在一起。” 望着在她面前越发肆意的小妖,裴依宁心情极好,她希望不论是小妖的人形还是本体,都可以在她面前肆无忌惮。 而不是人形不敢说的话,只能变成本体说。 她记起那根化成齑粉的刺,两人和好如初后,星星还没有给她一根新的。 她捏捏腿上小妖的脸:“星星,你有没有忘记什么事?” 云榆想想,茫然:“什么事?” 裴依宁半边眉梢扬起,笑道:“星星大人赏给小跟班的,用来约定吃饭日期的东西。” “我的刺啊。”云榆反应过来,没想到裴依宁还念着这回事,她道,“现在就给师姐。” 她摇身化作小刺猬,主动背过身去,将满身的刺露在师姐眼前:“师姐选一根。” 话音刚落,一根刺被捏住,旋即有什么东西压了她一下,随后变得轻松。 紧接着,又重复了遍上面的感受。 小刺猬不解地转过头,半边身体被带的扭曲,她定睛一眼,就见某位师姐端着一盒蓝莓,正在往她的刺上放。 小刺猬:“……又要给我的刺染颜色。” 染色的小刺猬,只是想想就觉得有意思,裴依宁来了兴致。 用蓝莓太过浪费,她从盒中捏出一粒喂到小刺猬唇边,又从空间储物中取出几支小笔。 比毛笔小上数个号。 而后取出几枚紫红色的丹药,放在碟子中,用水打湿。 丹药融化,搅和中变成近乎紫红色。 小刺猬新奇地看着这一幕,问:“这是几品丹药?” 能被这样浪费的,想来不会是高品阶的。 “六品。”裴依宁随口道,“六品足够了,要是染不了,我再试试更高品阶,或是直接将药株磨碎。用药株好像更能取色,”她沉思着,“先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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