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会自行修炼吗?”这是见面后原以诗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弦注服 病态白的面容搭配上拒人的话语,着实让风浅念对这位师姐生不出太多的好感。 但本着对方是自己的师姐,加之对方性情如此,风浅念还是极为友好地唤了声:“原师姐。” 她的声音带着幼童的软糯,听上去怯生生的,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内藏着不加掩饰的害怕。 原以诗对她便更没了兴趣,但左右是师尊亲自带来的人,原以诗还是接下了她这块烫手山芋。 “不要随意碰我。”这次她第一次被原以诗指导炼器时,因为不知所措拉住对方的衣袖时,原以诗对她说的一句话。 后来,风浅念看见原以诗背对着自己擦拭那块被她拿过器物后的手拉过,留下一层污渍的袖子。 那时的原以诗五官已经张开,精致的眉头在面对她时没有一刻是松开的。 整日面对原以诗冷冰冰的面色,听着对方冷冰冰的语调,风浅念不是不烦闷的。 但不得不承认,原以诗即使是碍于堂主的命令接下她,却从来没有敷衍过,将所学所知尽数交给她。 她在原以诗身边待了快十年,昔日的小包子已经长得亭亭玉立。 久而久之,她对原以诗便没那么害怕了,对方除了对她冷漠外,其她都是顶顶好。 直到学有所成,风浅念被堂主带回自己身边教导前的最后一次炼器。 在原以诗的帮助下,风浅念成功炼制出高品阶的器物,那时她高兴得忘乎所以,忘记了原以诗性情的淡漠,竟然激动地抱住对方:“原师姐,我成功了。” 原以诗明显僵滞住,一声不吭地将她推开,重复那句:“不要随意碰我。” 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浇下,将她的喜悦尽数熄灭,给了她当头一棒。 自此,长达十年的教导结束,同一日,风浅念回到堂主身边。再与原以诗的见面,她更多了分寸,恭敬地唤对方“师姐”。 因着同宗一脉,她和原以诗即使不日日相处,却也经常被安排外出历练,同炼一物。 过往在脑海中翻过,风浅念视野中晃入原以诗的身影:“浅念,执法堂那边有说什么时候要吗?” 回忆硬生生止住,风浅念道:“只说过段时间去那座城池,没有明确的日期。” 原以诗眼神颤动,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她道:“未明确日期就让你炼制?” 风浅念温声道:“许是这几日灵丹堂考核,她们不想给我压力。” 此言一出,原以诗脸色好了些,倒是没再说什么,反身调动灵力,注入炼器炉内,温度上来后,她将所需器物按照炼化所需的时间逐一放入。 片刻后,风浅念走过去,修长的身形立在原以诗身边,不知从何而起的兴致,她突然伸手攥住了原以诗的衣袖。 没有了记忆中的那句“不要随意碰我”,原以诗反握住她的手,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风浅念弯下唇,摇摇头:“没事,我同你一起。” 她的灵力注入炼器炉内。 炼器炉表面升起橙黄色,映照在原以诗半面面容上,出乎意料的柔和。风浅念定定地望了几秒,无声地笑了下。 因着她的灵力注入,有一瞬间,炼器炉内的两股灵力对撞在一起,炼器炉震动起来,但很快被制止住。 幼时出现过相同的情况,原以诗会冷着一张脸:“在我炼制时,不要随意将灵力注入。” 现在,女人只会将炼器炉加以控制,中和她的灵力一同炼制。 “怎么总是站着,去坐会。看她们考核的时候站着,现在也站着,不累吗?”原以诗灵力牵引过附近的一只椅子到风浅念身后。 风浅念往后退了些,腿后侧触及到椅边:“原师姐,你从前教导过我,炼器是件很严肃的事,一点分心都会造成炉毁人亡。” 原以诗:“那时你还小,总是会分心。”她停顿了下,“几十年前的事,还记的这么清楚。” 风浅念淡笑不语。 有原师姐同她一起炼制,五面映照镜都炼制完毕,风浅念将其一面面分开放,而后给执法堂的人传音,告知她们已炼制完毕,可随时过来取用。 从炼器殿出来,外面已经黑成一片,不知不觉间,她们一同炼制了数个时辰的映照镜。 与星光同行,朦胧的月色平铺在两人之间,风浅念仰头,忙碌一日的疲惫显露出,她捏着鼻梁,闭目揉捏。 “累了?我送你回洞府,早些休息。”原以诗道。 风浅念本想拒绝,就如小时候原以诗时常拒绝她一般。她本不是记仇的性子,可面对原以诗时,时常会想到对方的冷声冷清,而后还回去。 话到了嘴边,她还是咽了下去:“好,麻烦师姐了。” 对于风浅念若即若离,飘忽难捉的态度,原以诗渐渐有所接受,她道:“你我之间,于私于公,都不必说麻烦。” 于公,她和风浅念同属器物堂,是堂主唯二的亲传弟子,于私,她喜欢风浅念。 她不善言谈,路上一如既往的是风浅念找话题,偶尔她能揪出一点,挑出新的话题。 风浅念道:“考核结束了,届时是将她们所犯的问题发下去,让她们自行改正,还是丰师妹她们带着纠正。” 原以诗想了想道:“自行改正,未来说不定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让丰师妹她们带着改正,效果会好很多。” “堂主快要出关了,”原以诗记起什么,道,“赶在堂主出关前改好就可。” 风浅念不置可否。 若是堂主看见犯下的这些低级错误,说不定又要拉着师妹们各种加练。 更累了。 风浅念心底叹息。 原以诗时刻注意着她:“怎么了?” 风浅念笑:“没什么。” 行至一处洞府前,两人一前一后地停住步伐。 这里便是风浅念的洞府,原以诗的洞府在相反的方向。 风浅念推开门,并不进入:“原师姐,我到了。” 没有邀请她留下,原以诗舌尖点在牙尖上,微微颔首:“嗯,好,明日见。” “明日见。”风浅念道。 原以诗唇扬起些许,转身要走。 “原师姐。”身后人叫住她。 原以诗转回,升起一点希望:“嗯?” 风浅念眨眨眼:“今晚好梦。” 原以诗忽地不想走了,她按住风浅念快要闭合的石门,迎上对方不解的眼神,问出那个久无答案的问题:“浅念,你说会喜欢上我的。” “你什么时候会喜欢上我?”
作者有话说: 原师姐大胆直白:什么时候会喜欢上我? 风师姐:笑而不语
第105章 风师姐和原师姐(二)[番外] 晚风轻浮, 月光撒入原以诗的眼睛,那双棕黑色的瞳孔中漾起细碎的,晶亮的星辰。 她将快要闭合的石门往外推开一点,长腿挡住石门关闭的路线, 清冷的声线在月色的晕染下, 少了几分冷调:“浅念,”她不安地握住拳, “你能告诉我, 会在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吗?” 周围好友皆已结为道侣,她和风浅念相识百年, 如今却只有一点风声。 风浅念的一句“会喜欢上她”宛如一根胡萝卜,在前方吊着她, 让她不断追逐,只能看,无法够到。 她往前一分,似乎要从风浅念的表情中看穿对方的想法,可面前眉目温柔的女人只是微微歪过头与她对视, 随意而慵懒的倚在石门上。 风浅念前所未有的放松, 丝毫没有因为原以诗的疑问扰乱心绪:“原师姐, 这个问题, 我可能给不了你具体的答案。” 什么时候会喜欢上, 这个答案太宽泛了, 一瞬间的心动怎么会那么容易被铺捉。 “原师姐,”她单手抚上原以诗的肩膀, 手肘搭在上面, 多了几分平日里难以窥见的妩媚,细长的手指顺着面前容颜昳丽人的脸部轮廓线点点滑动, “很着急吗?” 她甚少出现这种逗弄人的行为。 在一众师姐妹眼中,她永远谦和有礼,是人人称颂的器物堂二师姐,仿佛没什么能影响到她的情绪。 原以诗怔忪。 然而,面前的女人不待她有所反应,快速收手往后退了几步,侧身让她一条路,恢复到平日的模样。 风浅念:“原师姐,要进来坐会吗?” 肩膀上残留着风浅念方才靠近时留下的气息,如雪一般干净清冽的气息,原以诗侧目看过去,余光只能瞥见小一点。 她看了眼散发着微弱光亮的洞府,又看向侧身邀请她入内的人,片刻后,她抬步入内:“好。” 风浅念失笑。 原以诗压制住略显紊乱的心绪,在擦身而过之际时道:“是不是在想,只是一句客套话,我怎么当真了?” 风浅念反手合上门,带着原以诗往里走,途中她点亮两盏灵珠。 洞府内顷刻亮起。风浅念自空间储物中取出一罐尚未开封的好茶,拎起桌案上的茶壶,笑意直达眼底:“我知道原师姐会进来,所以,那算不得是客套话。” 升腾的热气模糊了风浅念的面容,冲淡了她的话语:“原师姐本就想留在这,不是吗?” 十年的日夜教导,长成后一同的历练,加之她本就心思敏感,怎么会不了解原以诗。 原以诗沉默片刻,“嗯”了声。 煮好的茶倒入杯中,风浅念推过一杯至原以诗手边:“原师姐,尝尝。” 杯中漂浮着一小片细碎的茶叶,在水面上打转,原以诗捏起杯沿,滚烫的热气让她不得不松手。 虎口处被水汽打湿一点。 风浅念温声提醒:“小心烫。” 原以诗托着杯底,露出被水汽蒸红的部位:“已经被烫到了。” 她本就生得极白,久不见光,皮肤上的红意越发明显。 风浅念笑:“那我下次早些提醒。” 原以诗弯弯唇,正欲说话,却见风浅念凭空取出一盒膏药,打开上方的封口,指腹在药膏表面划过,掀起一层透明色。 下一秒,端着的茶杯被风浅念拿下,女人将那只被烫红的手拉到身前,涂上药膏的指腹轻柔地在她虎口处绕圈。 冰冰凉凉,轻轻柔柔的触感让原以诗心跳动不已。 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认真为她涂抹药膏的人。 “再不涂点药,许是要自行恢复了,”涂完药膏,风浅念取出一条手帕将指腹残留的膏体拭去,指尖放在鼻头下嗅闻,苦涩的药香气和留存着的,手帕无法擦拭干净的黏腻着实让她有些受不住,“还疼吗?” 原以诗摇摇头。 风浅念应了声,起身打了盆凉水,双手浸入其中,将药味和黏腻洗去。 她问:“原师姐今晚要留宿在我这吗?” 原以诗这次没有急着回答,她摩挲着温度降下去些的杯身,反问:“你希望我留在这里吗?” 风浅念擦干水渍,坐回原位:“师姐还记得小时候,你最常跟我说的话是什么吗?” 原以诗眯起眼睛,陷入久远的回忆中,近百年的时光已然过去,那时的话,许多她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好好炼器?” 风浅念笑:“不是这句。” 原以诗沉思:“等会我教你?” 风浅念依旧摇头:“不是。” 原以诗寻不到:“什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7 首页 上一页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