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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韵唇角挑起一抹弧度,记下了位置,通过手机导航得知大致路线,朝那边开去。 ...... 窗外夜景飞速闪过,车内萦绕着一些酒气。 裴鸣砚直立身板,靠着窗户,后背被汗染湿的衬衣再度接触空调发出的冷气,惹得肌肤有些冰冷。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闻韵开着车,注意到后方的情况后,打开了车窗。 快速流动的热浪带走车内酒气,新鲜空气的涌来,裴鸣砚稍微好受了一些。只是酒精仍在渐渐被人体吸收。 她意识有些不清,开始蜷缩身体,眼睛打开一条缝,看向前方驾驶位的后背。 心想方才自己什么样子这人也都看过了。再狼狈一点,倒也无所谓了。 一念至此,裴鸣砚闭上了眼睛,没再强撑着,任由身体软下。 闻韵看见了她卸下防备的样子。 车内无声了许久。 直到车抵达目的地,闻韵停好车回眸看去,才发现裴鸣砚已经在不经意间睡着。 腿脚弯曲,卷发遮住了面容,衣裳有些许的凌乱。 跟平日判若两人。 “到了。” 闻韵提醒她。 后座的人鼻间闷沉地回了一声嗯,身上没动。 闻韵打开她那旁的车门,扶住她,“哪层,我扶你上去。” 裴鸣砚模糊地说出几个词,闻韵没听清,先扶过她往电梯上走。进入电梯后,她自己便肌肉记忆地摁了下了第十二层。 等到了相应楼层,裴鸣砚摁开门锁,进去了。 大门敞开着,闻韵站在门口,看着她换好鞋,坐在换鞋的椅子上好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锁上门,传出咳嗽的声音。 送人到了此步,闻韵应该就此收手回去。 正想替她关上门时,又是传来一阵的咳嗽。闻韵的动作又顿了顿,待在门口没走。 裴鸣砚进屋没有开灯,仅仅是开了茶几上的一盏暖黄色的夜灯。 透过所站角度看过去,房子里十分干净,但是,是东西非常稀少的简洁干净。 电视机,茶几,沙发,除去这种大物件外,柜上摆放的东西寥寥。就好像是刚置办完家具不久的屋子。 过了片刻,响起冲水的声音,裴鸣砚走出来,倒在沙发上。 经过呕吐和冷水冲洗脸,她的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但浑身的疲惫让她不想动弹。 她似乎才想起门口还有人,于是缓慢沙哑地道谢。 “谢谢你送我回来,你走吧。” 这人会不会,就打算在沙发上这么睡一晚。 闻韵心里想着,觉得以她现在的状态,或许真有可能。于是说道,“我能进来吗?” “你想做什么?” “看给你做点什么解酒的东西。” “不用。”裴鸣砚再次拒绝。 这句拒绝之后没了后文,裴鸣砚揉着眉心缓解头疼,睁开眼看见闻韵还站在门口,知道不答应她估计是不会罢休的,就像是方才执意送她回来一样。 裴鸣砚无奈一叹,“门口有鞋。” “第二层最右边,灰色的那双。” 闻韵看见了她所说的那双拖鞋,换上后进来。 “我能看看冰箱么。” 裴鸣砚闭着唇,掀起眼看她,压根不需要多说,这人就已经动手去看了。 只是闻韵打开冰箱的时候,一阵哑言。 因为她的冰箱几乎没有什么,一些饮料和酒,就没别的了。 跟房子外表看的一样,什么也没有。 干净得离谱。 她关上冰箱,在柜子附近看见几个礼袋盒,看来还是同事或者朋友之间送的礼。其中一个袋上印有蜂蜜。旁边还有一红色袋的水果。 裴鸣砚半阖着眼,“那是同事送的特产。” 闻韵有了想法,“能用一下厨房么。” “随便你。” 闻韵拿着东西进入了厨房。 很快厨房的灯亮起来,里面亮堂的白灯与客厅的暖黄和昏暗对比明显。 裴鸣砚躺在沙发上,颓废地瘫着不动。感到唇舌干涩,起了身。走到桌子边,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水。 与此同时手机亮屏,显示接到一条短信。 她边拿着杯子,边查看,只见一条陌生短信显示着—— [周末老地方。] 裴鸣砚瞳孔骤缩,颤抖地攥紧杯柄。 身后的夜灯打在身上,身前的一片白墙上倒映出自己的黑影。卷发的弧度,侧颜鼻梁的轮廓。 ......都像极了那个人。 下一刻,裴鸣砚将手中的杯子砸向墙壁。 玻璃杯霎时碎了一地。溅出的水渍在白墙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闻韵听见炸裂的声响,从厨房出来查看。 “你不用管,我明天自己收拾。” 裴鸣砚冷着眼往回走,回了房间。 闻韵看见了地上的狼藉,面色没太多变化,“扫把在哪?” 裴鸣砚没理她,闻韵就自己去找,最后在阳台处找到了扫帚,打开手机的闪光灯照向碎去的玻璃,将所有细碎的玻璃扫到一起。 这些细碎在闪光灯下折射出不同于昏暗的白光,比肉眼看会明显一些。闻韵扫得细致,尽量将所有残缺都扫去。再将残碎倒入垃圾篓。 处理好这些,她回到厨房洗手,继续准备锅里的汤。 “......” 待一刻钟后,一碗热乎的汤出锅。 闻韵从厨房走出来,没在客厅看见裴鸣砚的身影,正在思考时,听见主卧传来抽泣的声音。 卧室房门没有关,闻韵一走过去能看见那人赤脚坐在床边的地板上,身后靠着床,头埋入臂弯,蜷缩成一团。 闻韵走进去。 裴鸣砚听见了动静,直接骂道。 “滚开。我允许你进我卧室了吗?” 闻韵还没来得及解释,在她身前蹲下身来,伸手靠近她时,手臂便传来一阵疼意。 是裴鸣砚在她伸手要触碰时,摁住了她的手臂,张齿咬了上来。 牙齿不留余力,顿时一阵剧疼。 而牙齿的主人眼眶边分明泛红脆弱,眼神却狠得充满敌意。 怎么还咬人? 闻韵没有动,任由她咬着。 只是等了一会儿,这人还是没放开。 长时间张着嘴发力,也是会酸的。 “咬累了就松口。”闻韵说。 顷刻,裴鸣砚松开了,此时激动的情绪也降了下来,冷着声问她,“为什么不躲?”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点也行,毕竟是我没经过你允许走了进来。”闻韵平静地解释完,将手中的蜂蜜梨汤放在床头柜上,“醒酒的,趁热喝。” 放好碗,她起身走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裴鸣砚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直至被房门隔绝。 目光中的凶狠渐渐淡去,她平复下来呼吸,挪眼看向了床头柜上的碗勺。 碗中梨肉伴着一些红枣盛在蜂蜜水中,水面的热气白烟缓缓向上冒着。 梨香就此萦绕在房间内,怎样都散不去。 “......” 多事积压的夜晚本应难眠。但或许是因为那一碗解酒的蜂蜜水,使得这个夜里没那么难熬。 待到第二天,裴鸣砚起床,已经习惯性地去收拾情绪崩溃的夜晚留下的一片狼藉。只是这天早晨客厅一片干净。 地上没有残碎的玻璃,桌面擦拭得干净,沙发上抱枕摆放整齐。 垃圾篓里的垃圾袋也被带走。 昨晚断断续续的画面拂过脑海,裴鸣砚此刻理智的头脑正在拆分那些细节,试图理解那个人的意图,最后将她归结于多管闲事的烂好人。 收拾好自身,她换上工作服,再度回归光鲜亮丽。 回到公司,碰巧遇见的同事朝她打招呼。 “裴姐早啊。” “早。” 裴鸣砚点头回应着。此刻身上的气质沉稳冷冽,不同于昨晚的狼狈。 此刻的她无所不能,不会难过,也不会哭泣。 经过前台处时,有个前台喊住了裴鸣砚,并告知她,今早有个人给她留了一件东西。 “别的没有多说,她只说她姓闻。” 除了闻韵,没有别人了。 裴鸣砚回想起了昨晚她送她回家,并且还给她煮醒酒汤的时候。 她正处于控制不住情绪之时,闻韵进来时她什么都没多想,被对方发现这番狼狈的样子,她第一时间内心闪过的只有害怕,厌恶,和愤怒。 她反咬了人一口,后来才知道,对方不是来看笑话的,而是来送醒酒汤。 裴鸣砚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心想着,看来下回得找个时间找她面对面道歉了。 “她留了什么?” 前台递过来物品。 是一个纸提袋子。裴鸣砚没有在此时拆开看。 “谢谢。” 她跟前台道完谢,提着东西乘坐电梯上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空调,冲好咖啡。简单整理桌面的文件和今天的任务,便把东西从袋子中拿出。 纯白色的长方体包装盒,什么产品信息也没有印。 裴鸣砚拆开外面的纸盒,从中取出物品,看见实物时,神情不禁滞了一下。 手中的物品不容一丝杂质,在室内的白色灯光下,倒映出晶莹剔透的碎亮。 是一个,玻璃杯。 “......”
第61章 胡思乱想 “......” 在一起之后,稍微稳定了一些时日,钟瑜做好准备,就给林温和钟若说了这道消息。 林温听见后很高兴,只可惜她前段日子已经回国外了,不然一定跑来大肆庆祝一番。而钟若听完则是一脸欣慰。 这天钟瑜和她坐在甜品店里边吃蛋糕,边跟她坦白。 这家店的蛋糕甜度刚刚好,钟若一勺一勺地挖着,同时听钟瑜讲述事情的结果,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感觉这蛋糕比平常甜翻了一倍。 “哎,真好真好。太不错了。” 听到最后,钟若挖完最后一勺蛋糕,直接拍起了手来,“恭喜恭喜,这速度比我想象中的快多了!” “你姐我可是也花了不少力呢,这顿就拿你的工资请我嗷!” “好好~那当然~” 钟瑜点头顺应着。 钟若眼珠子转转,凑近了点,“诶,你说,我跟怀玉姐认识那么久了,你也好不容易暗恋多年成真了,我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礼物啊?” “可是准备什么呢,你俩人都不用大牌也都不太缺什么东西。兔崽,你俩平时缺点什么不,缺什么我送什么。” 送礼物直接询问正主,是钟若的作风。 钟瑜连忙摆手说不用,钟若也没强求,自己有了个想法,但是没有提前告知她。 钟瑜听见钟若口中的暗恋多年成真,便想起了那天晚上,她来找她的时候。 “姐姐。话说,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有喜欢的人的?”钟瑜一手撑着脑袋,有点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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