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朵水莲不住瑟缩着。 谢灵仙见状不妙,赶紧扯着我肩后的衣服,几乎要将其揉碎似的,试图让我停下来这称得上粗暴的动作,生怕把这朵娇花被我玩坏。 …… 猛地卸力后,我才起身。 我施施然舔了舔嘴,谢灵仙有气无力瞪我一眼。我将堆在一处的花瓣又拨开,让它回到了自己应该有的位置上,端庄,欲语还休,就像是谢灵仙的裙摆。 至于莲藕嘛,还是藏在花瓣下面比较好,符合现在的画师的审美。 坐在龙椅上,我姿态懒散地把玩着她的玉足。 看谢灵仙久久未缓过来,我才捡起地上早就拥在一处的云纱,又将它恢复原位,我勾着谢灵仙的腰肢,直接将她挂在了身上,把她抱去后面的寝殿。 谢灵仙扒着我的袍子,将我一边的肩和锁骨都露了出来,然后低头咬了下去。 这本是女人痛觉最灵敏的部位之一。 但是谢灵仙这力道,似有若无,根本没有痛感一说,像是被羽毛夹了一下。 她含含糊糊道:“白日宣淫。” 我道:“滋味甚好。” 谢灵仙冷笑两声,靠在我的肩上,没一会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将她安顿在龙床上小憩片刻,等她睡醒了,我们再一同商议明王宫的大小事宜。 浓重的沉水香掩盖了一切痕迹。 我将衣服褪下,洗净双手后换了身新衣袍,归拢好才回了到前殿。 不过,被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我是帝王,谁都不可能议论我的躯体和癖好,单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但我还是一向不喜欢在我和谢灵仙欢好时,有旁人在场,还有那劳什子记录侍寝册子的,统统撤掉。这些人的存在除了让我平白减损乐趣,毫无其他用处可言。 收拾妥当后,我才让宫人进来,她们将玉带和谢灵仙掉在桌案下的绣鞋又给放回寝殿。 我把那一摞奏章递给云女。 “派人给他,就说孤都看过了。” 林相看到了这些,自然明白我的意图。 早春日暖,衣衫轻薄,披帛上的优昙花开的正好。沉水香从炉子里流泻而出,在日光的照耀下泛出迷离的紫色。 我拿着书卷在殿中踱步,这些紫烟就好似古籍中仙人脚下的云雾。 我初登基,把年号永和改为景宁。景宁一年的夏日,大封朝臣,广开言路,北凉以最快的速度从太子暴毙与先帝新丧中缓了过来。可是这个王朝仍旧不安宁,只是我总在谢灵仙身旁偷得浮生半日闲。 当少时心中暗藏的宏图大志落在了一言一行,还有条条诏令中,我才恍然,我并不能将所有事情都完美地解决,我不能将耳目放到北凉每一个角落。 有心而无力,尽心而竭力。 呈现出来的东西却总是不尽人意,失望不可避免,可是又怎么能对自己松懈。 景宁一年,在登基的第一年,我就发现了这件事。 也是在这时候,才真正了解了,当时当日,兄长心中的苦衷。 从前,我和谢灵仙在书阁往来。 有自大理寺抄录好的卷宗可供皇室成员随意翻看,我总是站在君王宗室这面去看,一眼望去尽是生杀予夺,看到清白官吏被玷污,也会唉声叹气,恨不得提剑将这些贪官污吏为非作歹的小人全都砍了,心里这气才能畅快。 可是谢灵仙却是不然。 她思虑周到缜密无错漏,所言常常令我侧目。 谢灵仙有一点令我欢喜。 那便是无论事情大小,她都一般无二的镇定。图谋的也是如何将一件事处理的使各方都受益,而不是仅仅因为利益共通而全然倒戈向一方。 如果我面前有一尊铜镜,那么里面映照出的一定是谢灵仙的面容。 我的想法若是不与她的建议交融,我总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似有缺憾,不得圆满。 也不是没有人暗戳戳地提醒过我,不要专听一人,不能将养权臣,让我盯着谢灵仙的异心。 但是我也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谢灵仙不可能有丝毫异心,更不可能去行那荒唐事,明明她在禁宫中浸染多年,还是这般片叶不沾身的风度。 甚至我有时候觉得她的心太空了,只勉强装进去我这一点私情,也是这一点私情,她对我的任性和野心除了包容外,还有那浅淡却有力的欣赏。 如同水滴石穿,是无法磨灭的痕迹。
第六十九章 无言之时,谢灵仙换了身新衣从后殿走出,垂在肩上的发丝还沾着些水汽。 她看着我殷切的眼神,欲言又止了一番,却还是没说出口,转而要去坐在书案前。我便与她提起了明王宫建造一事。 这座禁宫外的宫殿在建造之初比规制中的皇室行宫要小一些,因记在我名下,却又比寻常别苑要大上不少。 主殿依照明烛殿和我没住过几年的公主府来建造,里面也有个莲池,和明烛殿里的那个一模一样。哎,像我这样雷厉风行的帝王,也是个怀恋旧物的人呢。 但其他的地方则比禁宫里的住处更为舒适。 譬如砖石并没选择名贵却寒凉的玉砖,房屋窗户更大,阳光可以照耀的地方更多,还有诸多精细的地方,都挑着适合谢灵仙休养的模样来建。 禁宫固然金碧辉煌。 可却大的空旷,反倒不适合养病了。 又扯了几句,我绕过香炉,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又蹭着她的肩膀漫步到另一边,谢灵仙抬头瞧我,问:“陛下,这是有什么吩咐。” 我摇头,谢灵仙微微眯起眼睛。 我牵住她的手让她站起来。 见我要将她龙椅上座那拉,谢灵仙以为我又要拉着她鉴赏画技,扯着我的披帛,便接连摇头。 我上前贴着她的后背,将语气放轻,对她说:“不是那种事,我带你见个东西。” “是什么?”谢灵仙不解。 直到我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龙椅上,谢灵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要起身,却被我又摁了下去。 我道:“若不是先帝阻拦,你本该是我的皇后,这位子,我说你坐得,你就坐得。” 谢灵仙神情触动,却还是说:“可是我不是您的皇后,不是一国之母,只是您的臣子,您这么做……” 她最后的这句不妥,终究是没说出口。 我曾经很在意她对于自己的界定,但现在我真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却对此宽容许多。 谢灵仙她甚少对我掩饰自己的想法,几乎称得上坦白而赤城。 但是她真正的看法呢,我似乎很少猜的透彻。 我道:“谢灵仙,你是孤的妻子。” 谢灵仙失笑,我追问道:“坐在这位子上,如何感觉?” “不如何。”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 谢灵仙说完便起身,给我让开了位子,我颇觉惊奇地追在她身后。 谢灵仙半背过身,没有将目光放到我身上,她的眼睫像是低垂的蝶翅,将最深的情绪掩藏在了最深处,极为细小,极为缓慢,半晌只说:“陛下,您难道总喜欢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好吧,好吧——”我将手背在身后,探出上半边身体,转头问她,“今个尚食局送来些样式新鲜的东西,不知谢卿愿不愿意赏孤个面子。” 她这才抬眼,怔怔地看着我。 我大笑,将谢灵仙一把抱起,在殿中转了个圈,谢灵仙靠着我,也笑着说:“不必给陛下赏脸,臣本来就是愿意的。” 我们也算十年共枕,那个斤斤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和空头漂亮话的年纪早就过去了,谢灵仙说不出口的事,我为什么非要给她没由头的压力呢。 如今她在庙堂,谨言慎行也是应该的。 朝野之中,对女子科举持轻视态度的人甚多。 这些反应并不出乎我的意料。 他们以为我会大怒。 恰恰相反,我要的就是这些人的反对。 明王宫建成时,正赶上科举那年。 自从中元夜后,守着长安城的麒麟卫也被我狠狠换了次水,徐昆玉全权掌管着麒麟卫上下,而徐昆玉由我直接下令调动。 确保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 巡逻的次数和换人的时辰等各种细节都要经过我的眼。 还有审查进出长安城的人,要格外严格。决不能因为身份贵贱如何而含糊其事,即便是一品大官,亦或者是要从皇宫进出的宫女侍从,也不能放纵。收受贿赂更是重罪。 在此基础上,新帝之政才能更好推展。 我和谢灵仙有时乔装成官宦家的小姐,过去正在修建的明王宫瞧上一眼,也去看看这长安难得的盛况。 经过整整一年的肃清,在这次科举之季,长安才有了难得繁荣昌盛。 从里到外都井井有条。 真是格外欣慰。 恰逢岁首,原是要在元辰殿设宴。 谢灵仙却说,不如在明王宫。 我私心是将其看作我和谢灵仙的私宅,不愿意外人踏入。 但转而一想,却也应了下来。这种在行宫的年宴,正巧方便女眷往来,我知道谢灵仙的意图落在哪,便也随了她。 景宁元年的暮冬,大雪纷纷,明王宫中的绿竹上挂着厚厚的落雪。 曾听闻南国西部有连绵高山,半山腰是无穷无尽的竹林,终年积雪,亘古不化。 我还没有去过那样遥远的地方,只在古籍中惊鸿一瞥。登基时,有闻名四方的旅人进京庆贺,为我献上了一本游记,便提到了南国这般壮丽景象。 于是乎,在建造明王宫时,我便让匠人去南山采来品相俱佳的绿竹,种在檐下和墙角。竹子这东西,长得快极了,还未彻底建好的时候,打远处一瞧,就能看到葱茏绿意。 太殊行宫也栽种幽篁许多。 可是那水草丰美的地带,就算是竹子,也透着难言的幽寂清凉,不比明王宫中的竹林生机盎然。 奉命入宴的女眷中有不少带着自家的小女儿,放眼望去,多与萧慈年纪相仿。 我喝了些酒,觉得意识有些飘忽起来,便靠在龙椅上,用手撑着额角垂着眼看着底下这些人,觥筹交错中各怀的心思就像是蛛丝密结,在阳光照耀下尤其明显。却原来,坐在这个位子上,俯视着整个殿堂,竟然和坐在堂下,感受大相迥异。 不少小女儿围着萧慈打转,如同五颜六色的雀团子,叽叽喳喳的堆在一处,就算再怎么恭敬,也掩饰不住好奇心。 倒是萧慈这孩子,丁点笑意都没有。 好似把傩面粘在了脸上似的。 我倒不是觉得她是因为至亲早亡而如此,或许是对她的性情有些影响,但更多的还是天性使然。 萧慈在萧淳这么大的时候,侍候的宫人再怎么逗弄她,这小娃娃也不会笑,兄长早就与我提过几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4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