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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很多钱,我有。” 拒绝了一场求爱的室友坐回床沿,继续看x音漫客,她不知道自己就长得像那里面出来的。 捏着蓬湖存折的金拂晓想了半天,脑中闪过她是不是喜欢我/看着也不像啊/那她什么意思纯粹显摆自己钱多吗等等想法。 金钱和美色的诱惑动摇着金拂晓岌岌可危的道德感,她忽然理解街头电视机播放的电影,里面的主角为什么面对妖怪那么难以自持了。 这简直是人之常情好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差点被空气里暴雨过后潮湿的味道呛到,过了一会才沉重地走到蓬湖床边。 “蓬湖。” 黑色长发的工厂一枝花还没有干的头发垂在边沿,正举着漫画杂志看得认真。 金拂晓忽然推开她的手,以极快的速度把蓬湖的存折物归原主。 以塞进对方领口的方式,然后迅速丢下一句我去洗衣服走了。 宿舍统一的铁门哐当关上,蓬湖木然地盯着自己被存折戳出来的胸口,不懂豢养的人类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地取出存折,回想着金拂晓满口的钱钱钱,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把存折以同样的方式放了回去,得到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用钱收买我也没有用。” 金拂晓想到那年在工厂发生的事,“第二天我吃饭都能听到各种狐狸精。” 她哼了一声,“老抽色的狐狸,听起来更不是什么好词。” 过去十多年,她依然对老抽色三个字耿耿于怀,像是变成什么白狐她就不计较了。 蓬湖站在一边笑笑不说话。 “笑什么,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半夜袭击我。” “那时候就爱我爱得情难自禁,忘了我们之间的物种隔离了?” 她还记得深夜蓬湖压上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见鬼了,还是个大色鬼,挑开自己的衣服,把什么东西往里塞。 “你睡熟了就不知道了。” 现在的蓬湖记忆不完整,不代表从前在人类世界熏陶的成熟消失无踪。 再怎么样,也比当年真什么都不懂强。 “你听听,这像话吗?” 等会还要工作,金拂晓的妆早就化好了。 她的小烟熏几乎是焊在脸上的,和素颜的时候两模两样,之前舒怀蝶碰见金拂晓,还辨认了大半天。 此刻她目光流转,一瞥都像是羽毛,挠得蓬湖下意识贴近。 “芙芙明明很喜欢我这么说,”蓬湖近距离去看金拂晓的眼睛,鼻尖都贴上了金拂晓的鼻子,“不是吗?” 她哪里不谙世事,似乎出厂设置就载入了勾引人类的程序。 金拂晓捏住她的下巴,“所以呢,你是海底的什么?” “我没有具体告诉芙芙。” 蓬湖垂眼,“都是芙芙自己猜出来的哦。” 她的自言自语带着莫名的无奈,金拂晓马上想到从前看的那些人妖两别的电视剧。 也算能迅速理解蓬湖的苦衷。 “这就叫……” 金拂晓思考了一会,“卡bug.” 蓬湖没有听懂,“那是什么?” 前妻拍了拍她的脸,似乎还是很为这副皮囊着迷,“踩着漏洞给我剧透是吗?” 这时候金拂晓清楚地意识到蓬湖在另一个世界,或许那边有更多规则,这个人或许上岸就很不容易了。 或许忽然离开也是真的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 那能时隔六年回来,是不是花了更久的时间呢? 楼下的周七玩腻了秋千,正好巢北前两天买了手工葫芦丝,她吹着葫芦丝玩。 小水母在音乐上毫无天赋,连好脾气的巢北都额角青筋直跳,忍不住夺走葫芦丝亲自示范。 过气偶像好歹红过,才艺完全拿得出手。 悠扬的乐声里,金拂晓额头贴上蓬湖的额头,低声问:“那你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回到我身边呢?” 蓬湖嘴唇嗫嚅,最后摇了摇头。 是不能说的意思。 像是有无形的力量监视着她,或许这就是非我族类的对抗性。 金拂晓并不难过,她给了蓬湖一个紧紧的拥抱,“很辛苦吧?” 蓬湖:“抱歉,我忘记了。” 金拂晓更难过了。 反手拥住她的蓬湖的脸颊贴在金拂晓的脖颈,嗅着人类身上馥郁的香水味,“芙芙和我多做做,我会记得的。” 金拂晓迅速松开手,她还是怕自己晕过去,“我先走了。” 蓬湖站在原地,金拂晓走了两步回头,“干什么啦,你不走吗?” 蓬湖:“是可以的意思吗?” 金拂晓:“你也不看看什么场合,我才不要看你老乡脸色。” “蓬湖我告诉你,我现在才不是以前一张宿舍铁架床就能满足的小女孩!” 蓬湖嗯了一声,“我知道。” “芙芙要最软的床,最好闻的香薰,真丝的睡衣……” 金拂晓略带欣慰地点头。 靠着阳台栏杆,一头浅蓝色长发要在下一个行程之前染黑的前妻又说:“但我是无价的,不要错过我的最佳赏味期。” 金拂晓:“我就不珍贵了吗?” 她小时候就不满足现状,不要破旧的屋子,共享的床铺。 分享在家长眼里是美德,但从来都是姐姐分给弟弟妹妹,大姐早早结婚,金拂晓虽然排第二,实际上算老大。 这不妨碍她觉得自己想要过好的生活。 几乎每一天,她都对自己说。 我要过上好的日子。 房子、车子、工作、爱我的人。 唯独爱她的不是人,显得荒诞又幽默。 好像是老天爷看不过去,特地补全她要求的完美人生。 “很珍贵。” 蓬湖再次发送求欢请求,“晚上我们可以一起跳舞吗?” 金拂晓想:装什么文雅,不就是要睡我。 明明是文盲妖怪,还要包装一下。 第46章 [修]摸黑洗澡也是第一次。 金拂晓刚点头,就有人敲门喊她们下去。 今天的晚餐是节目组请的,不用她们自己做,下楼的时候人差不多到齐了。 金拂晓下意识看了眼镜头,已经打开,蓬湖挨着她坐,扫了眼周围,发现大家手上都有东西。 【看这几个人过的几天都有种过了几年的错觉,没手机也太无聊了。】 【还要写信,大学毕业后几乎没怎么写字了。】 【我笃定有人写错字。】 【节目组不限制给谁写信的吧,不会有人一封都没有?】 最初安排的信箱呈打开状态,巢北拿着自己信箱里的信件,“小蝶居然给我写过吗?” 舒怀蝶嗯了一声,“我给每个人都写了。” 金拂晓的信箱满满都是爱心,全是蓬湖的杰作。 蓬湖坐在她身边,“满意你看到的吗?” 巢北捂着脸没忍住笑,问:“姐,你这些词哪里学的?” 她偶尔很羡慕蓬湖能没有任何包袱,说出如此没皮没脸的话。 “无师自通。”蓬湖信箱里的信笺不算很多,她也看到舒怀蝶的名字,“小蝶也给我写了?” “都说了小蝶给每个人都写了。”金拂晓拍了拍她,“你折这些干什么,炫技吗?我的耐心只有五秒钟。” 金拂晓粗犷的动作看得路芫都不忍直视,“姐,你可不可以温柔一点?” “不好意思,我性子很急的,最烦这种弯弯绕绕了。”金拂晓拆完爱心,一张便笺已经破烂不堪。 巢北看了眼蓬湖,唉了一声,“这简直是蓬湖姐破碎的心。” 但现场破碎的另有其人,如果没有舒怀蝶雨露均沾,恐怕娄自渺的信箱就是空的。 不少博主做综艺实况,分析上这个节目对娄自渺百害无一利,简直破坏了她之前公众前的人设。 人缘也太差了吧! 导演组明显是故意的,还要统计信笺数量,残忍地推了个白板过来记录。 收到信最多的是金拂晓,第二是蓬湖。 倒数第一自然是娄自渺。 巢北不忘安慰前辈,“好歹是一,问题不大。” 【你还不如不说!什么地狱笑话!】 【好残忍,娄自渺没有前妻简直一败涂地。】 【那她的写给谁了?】 这时候观众听到了画外工作人员的声音,“请各自选出一封你最喜欢的信笺分享给大家。” 巢北问:“是要念出来吗?那多羞耻啊?” 她的长发囫囵扎在脑后,粉毛已经染成普通的浅棕了,一下失去了辨识度。 不少非粉丝在弹幕上问这人是谁。 路芫:“写的人更羞耻吧?” 她手上更多的是巢北的信,对方的字倒是比人好看,可见字如其人并不百分百吻合。 巢北嘀咕道:“还好只要读一封。” 说完她悄悄看向娄自渺,对方在看有且只有一封的信。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娄自渺捏着信纸的手非常用力,如果不是还在公众场合,纸或许已经揉碎了。 蓬湖跃跃欲试:“我要读芙芙的!” 金拂晓在桌下给了她一脚,“不行,不然我读你的。” 这正合蓬湖的意思,她嗯了一声,“好啊。” 金拂晓:…… 明天她们就要离开这里,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画面的边角还能看到整理好的一些东西。 周七坐在乌透边上,好奇地问:“带鱼阿姨说她很忙,阿姨你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吗?” 小水母原本很期待第二站能见到戴不逾的,没想到计划有变,“还说小孩子不用操心。” 乌透知道那条带鱼干什么去了,但和小孩的确不好说。 最近不止冥河水母忽然失踪,深海的水母族群消失了不少。 岸上的紫色贵妃蚌也收到了很多寻人启事,希望她的公司留意一下最近的异变。 或许有了红尾人鱼族群的前车之鉴,大家都谨慎许多。 近期上岸的考试也延期了,据说海底的巡逻加强,虎鲸和鲨鱼频繁观测人类,都上了新闻,也有人类猜测是不是有重大的自然灾害。 “小朋友确实不用操心,”乌透不太会哄小孩,总显得硬邦邦的,“小朋友只要吃好睡好就可以了。” 画面的巢北大声朗读路芫写给自己的信,没想到全是自己的童年糗事,生气得拍桌说我不录了。 蓬湖看她起身,问金拂晓可以这样吗? 金拂晓说你数三秒她就回来了,蓬湖照做,果真是这样。 巢北气呼呼地坐下,说居然没人哄我,路芫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又哄好了。 画面里的蓬湖和金拂晓靠在一起,背影就亲密无间,在周七的看来,这已经是爱了,可是问蓬湖,妈咪还是摇头。 小水母抱着水母玩偶,沮丧地坐在乌透身边,“阿姨,爱有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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