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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皇后禁果。” 巢北:…… 金拂晓:…… 【我快不能呼吸了,蓬湖在干什么!】 【有一种火上浇油的感觉。】 【轮流坐在吃瓜席位是吧?】 【娄自渺说得也没错啊,是舒姮安排的对吧,总不能是娄自渺全责。】 【这个禁果看着好童话,还有枯藤……还是毒蛇缠在上面诶。】 【蓬湖真的八百个心眼,难怪娄自渺都能被她气到破防。】 路芫盯着这道看着和真苹果一样的甜品,不懂现在的川菜餐厅为什么有这么童话的菜品,忍不住问蓬湖:“蓬湖姐,你哪里点的?” 蓬湖:“隔壁餐厅。” 路芫:……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服务? 金拂晓也无语了,低声问蓬湖,“你干嘛啊,嫌她们吵得还不够激烈是吗?” 大水母靠着椅背,扫过舒怀蝶餐布盖着的膝上双手,已经攥得很紧了,似乎是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就是要吵才能解决问题。” 她勾了勾金拂晓的手指,刷过金拂晓睫毛膏和眼影的双眼更闪亮了。 一般人驾驭不了蓝绿色的眼影,总有种廉价的影楼风,金拂晓却适合这些。 金拂晓甩开她的手,低声说:“什么意思,你也想和我们吵?” 蓬湖又黏上去,如果不是公共场合,或许她的触手都把金拂晓捆得动弹不得了。 “我们可以用身体吵,娄自渺又做不到。” 乌透在监视器那边重重咳了一声,提醒蓬湖:“大家都听得到的。” 【是的,我们都听到了。】 【传下去,蓬湖内涵娄自渺不行。】 【从岁数上说,娄自渺比蓬湖大,不行的概率更高,但我们女人,越大越有味道,所以这局判娄自渺胜出!】 【我和芙芙能亲热,你娄自渺和小蝶做得到吗。比格滴眼泪jpg】 金拂晓迅速从蓬湖边上弹开,速度快得单鹭露出疑惑的神色,心想这个人类不会也被转化成海族了吧? 这位金董事长如果是海族的话……更像螃蟹,能把灯塔水母前辈的每根触手剪断。 想到那个画面,单鹭浑身发毛,心想蓬湖的口味也挺重的。 大家都看着娄自渺,担心她又被蓬湖气到,没想到她居然冲蓬湖说了声谢谢的。 “我会努力的。” 巢北目瞪口呆。 舒姮更是像见鬼了。 【交学费吧娄自渺。】 【有片酬还能学习,这节目不亏。】 只有舒怀蝶脸色涨红,看看娄自渺又看看堂姐,“你们不要吵架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好。” “我知道姐姐和娄姐姐都是好意,如果我能再独立一点就好了。” 这世界人这么多,像舒怀蝶这样一场事故导致父母双亡的例子也不少。 但也不是所有的亲戚都会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的,舒姮是好心,但她当年的能力确实不足。 家庭条件不允许她长期帮助失去双亲的堂妹,善良没有匹配的经济实力,也是一种消耗。 “你当年还没有成年,要怎么独立?” 巢北忍不住说。 “我可以像拂晓姐姐那样去工作,养活自己。” 舒怀蝶低着头说的时候,蓬湖已经把点的红皇后禁果切开了。 这是她单独付费的甜品,做成了适合多人切块的大小,禁果切开里面是黏稠的冰淇淋夹心,像是苹果的血肉,散发着甜腻的味道。 “打工有什么好的,我那是没办法。” 金拂晓知道舒怀蝶的真诚,“你身体不好,去那些地方高强度工作更是消耗。” “不过我当年也没什么长远的目光,只是想吃饱饭,养活自己。” 刚才还被蓬湖气得眉毛乱飞的女人这时候更像姐姐,“说句没良心的话,或许我没有那样的父母,会自由很多。” “要是一心软,我就要回去了,更没有在这样的夜晚和大家坐在一起说话的机会。” “也有很多人羡慕小蝶呢,好好上学,考上大学。” “还有一段很轰轰烈烈的感情。” 金拂晓也得到了蓬湖切开的禁果,里面汩汩的冰淇淋像是那年她出逃的月光。 “你不喜欢的人生,也有很多人羡慕。” “就像我觉得我很糟糕的过去,你不也看到了另一面吗?” 舒怀蝶低着头,捣碎的布丁本质依然很甜,她想说些什么,忽然桌下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倏然抬眼,握住她手的人却没有看她,“有错的从来不是你。” 舒姮嗤笑一声,“你想说是我?” 娄自渺摇头,“是我。” “你说得一点错都没有,是我仗着比小蝶大,明明应该断了她的想法,却还是给她留下希望。” 如果刚开播的时候娄自渺很捉摸不透,现在简直有些太坦率了。 坦率得没有考虑这样的话播出会不会影响她的口碑。 巢北已经不会惊讶了,她沉默地吃着面前的禁果,有种在吃别人故事的错觉。 而且这个看着很甜的甜品居然一点也不甜? 舒姮没有发现妹妹的手被她的前妻攥得紧紧。 蓬湖在混乱中撞了撞金拂晓的腿,示意她看看。 上帝视角下,观众能看清桌上每个人的表情。 【还没到收官呢,怎么每天都有这么权威的问题?】 【还好这只是第一季,不然要是问上一季和这一季哪个好就完了。】 【娄自渺不会真的不打算干了吧?】 【终于到我喜欢的环节了!早就好奇她到*底怎么爱上的,小蝶倒是很好理解。】 舒姮看向舒怀蝶:“小蝶,你看,我早就说了,是你被盯上了。” 没想到她的妹妹脸颊红红,似乎呼吸都有些乱了。 因为吃了禁果蛋糕染上鲜红色果酱的双唇让她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真……真的吗?” 【反作用啊!】 【舒姮你不是送了助攻吗?】 【真是吃了禁果了。】 娄自渺嗯了一声。 她没有和舒怀蝶对视,“你那时候太小了。” “喜欢是一时的,我也有很多那样岁数的粉丝。” 巢北撑着脸点头,“娄老师应该女友粉比较多吧,不像我,以前自称妈妈的粉丝超级多。” 她忍不住添了一句,“现在应该都是女儿粉了。” 路芫在桌下给了她一脚,示意她少说几句,“都是养成系。” 娄自渺没有理会巢北的调侃,这才看向舒怀蝶,“对不起,我当年应该拒绝的。” “后面的隐婚和公开都是我的问题。” 舒姮更不留情面了,“那还能是谁的问题?” “你以为这很光彩吗?她才刚上大学,你就用结婚把她捆死了。” “她胆子那么小,在学校要怎么过?” 这些话舒姮之前和娄自渺吵架也没有说过。 舒怀蝶明明小娄自渺那么多,还是很心疼对方,心疼对方的家庭、待遇、工作的寂寞。 舒姮实在没忍住问需要你心疼吗?她好吃好喝好穿还有那么多人追捧。 当时妹妹的眼睛在灯下亮晶晶的,无名指的戒指在灯下泛着漂亮的光泽,是舒姮从没见过的容光。 “当然需要啊,我是她的爱人。” 妻子只是一个身份,但不等同爱人。 就像结婚的人不一定拥有爱人的能力,空有结婚的意愿。 文字能玩那么游戏,娄自渺这个工作经验丰富的人在很多现场滴水不漏,吝啬说爱,只说妻子。 冠冕堂皇得舒姮怨气丛生,还要舒怀蝶安慰她,说姐姐你想多啦。 当时的舒怀蝶多光彩,后来离婚的时候就多灰败。 “我当时想的就是把小蝶留在身边。” 娄自渺又说了一句抱歉,舒姮气得喝光了一杯冰水,蓬湖忽然问:“那结婚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吗?” 一时包厢内安静了。 连看监视器的乌透都愣了,弹幕一瞬间都出现了非静止画面。 【什么?!】 【不可能吧!】 【当年好像是路人爆出来的吧,说看见登记了。】 【不过娄自渺的公司这方面公关很强的,居然都没捂住,明明之前也有前车之鉴。】 【完全没人往这方面想。】 【人淡如菊是假的吗!真正的邪恶毒苹果?】 【我不能接受啊!上个综艺人设真的全崩了。】 金拂晓差点把奶油喷出来,实在没忍住给了蓬湖一勺,“你瞎说什么呢?” “是。” 没想到娄自渺承认了。 “娄自渺,你真是……” 舒姮拍案而起,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冲到娄自渺那边,动作太大,掀翻了座椅,还差点摔碎杯子。 巢北急忙起身,劝阻道:“使不得啊舒姮姐!!” 舒怀蝶下意识地喊了声堂姐,袖子打饭了桌上的麦茶,裙子都湿了。 蓬湖一边给舒怀蝶递纸一边笑,“她们以前是不是拍过打架的戏?” 金拂晓走到舒怀蝶身边帮忙,一边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水母,“你看看干的什么好事。” 单鹭惊呆了,问蓬湖:“这是可以播的吗?” 乌透还真的播了。 正好轮船避开海浪,画面也有轻微晃动。 近景里舒姮攥着娄自渺的领口,像是要给娄自渺一拳。 她们的五官都很大气,相似的气质在这么近距离的同框下居然呈现出完全不同的面貌。 一个愤怒,一个平淡。 舒姮完全是被刺激的难以维持平日的涵养,娄自渺则是破罐子破摔,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似乎之前维持着她这个名字本身的存在都可以不要。 她终于做出了选择。 “舒姮,你要打我骂我都无所谓。” 娄自渺垂下的手点在桌面,“我不能没有小蝶。” 这几乎是娄自渺在荧幕前给出最重的告白了。 给舒怀蝶擦裙子上水渍的金拂晓都能感觉到这具瘦弱躯体的颤抖。 果然,舒怀蝶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她的嘴唇都是自己咬出的伤口,分不出是鲜血还是果酱,到底是甜的还是腥的。 太荒唐了。 如果这句话是那年离婚的时候娄自渺说的,舒怀蝶是不会离婚的。 太荒唐了。 在离婚后,在海上游轮,在娄自渺最需要维持形象的镜头前。 从前舒怀蝶最期待的话以这样糟糕的形式入耳。 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小蝶,你还好吗?” 金拂晓握住她的手,面色苍白的女人捂住自己的心口,摇头推开金拂晓,跑开了包厢。 “小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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