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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安和楚怀夕隔出一拳距离,往家走。 路上,楚怀夕发现徐以安心不在焉的,思忖片*刻,轻声问:“你怎么了?心情还不好吗?” 徐以安敛起思绪,微摇头,而后捂嘴假模假样地打了个哈欠,“没有心情不好,是有点困。” 楚怀夕跟着她打哈欠,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一点了,提议,“我们打车吧。” 徐以安颔首。 十分钟后,两人回到了楚怀夕家,屋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秋夜的丝丝凉意。 徐以安换好拖鞋,蹲在地上将楚怀夕随意扔在玄关处的鞋一一摆放整齐,犹豫几秒,她伸出手,牵着楚怀夕走进卫生间。 楚怀夕哟了一声,眉眼弯弯的,“徐医生现在拉人家的手拉的很顺溜啊~” “我承诺你会努力变成你理想中的伴侣,就得从现在开始做出改变。”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哈。” “嗯,我会的。” 半晌,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盥洗台前,默契地洗漱完毕。楚怀夕率先钻进被窝,侧身躺着,静静等着在给洗手建消毒的徐以安。 许久后,徐以安走进卧室关好灯,掀开被子躺在楚怀夕身边,柔声说:“晚安。” “以后要抱着我睡。”楚怀夕主动往徐以安怀里蹭了蹭,嗓音温软,“晚安,我的徐医生。” 徐以安将下巴搁在楚怀夕头顶,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玫瑰香气,在心底回应,“晚安,我的蝴蝶。” 我的,楚怀夕。 这两个字让徐以安唇角不自觉上扬。 连续失眠好几天的楚怀夕全然没经历猜徐以安的心思,手轻轻搭在徐以安的腰间,在这温暖的怀抱中,不一会儿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徐以安听着楚怀夕平稳的呼吸,感受着她温热的身体,心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就在她阖眸渐渐沉入梦乡之际,眼前倏地浮现出周主任的身影,和那双探究的眸子。 她猛地惊醒,望着怀中熟睡的楚怀夕,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不知道周主任会不会怀疑她们,不知道他会不会把今晚看到的一切告诉自己的父母? 要是父母听到自己在大街上和楚怀夕如此亲密,他们会怎么想?会猜到她们的关系吗? 各种担忧在脑海中翻涌,搅得她心烦意乱。 徐以安屏息抽出被楚怀夕压着的手臂,蹑手蹑脚地离开卧室,走到客厅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紧紧皱起。 她深知父母对自己的期望和控制欲,也害怕因为这段感情让父母失望,更害怕让一切失衡。 可她也知道,她不能失去楚怀夕。 徐以安在窗边伫立良久,直到双腿发麻,才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卧室,站在床边。 借着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的月光,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楚怀夕的睡颜。惶恐被抚平些许,她轻轻躺回床上,再次将楚怀夕拥入怀中。 在你身上多汲取一分力量,我就可以多一分勇气去面对未知的一切。 十月份的京北大多时候是阴雨天。 这天中午,铅灰色的云层压着天际线,细密的雨滴在医院玻璃幕墙上洇出细碎的水痕。 医院走廊里飘着消毒水与湿冷空气交织的气息,徐以安抱着电子病历夹敲门而入时,余岁安的母亲正半蹲着替女儿系外套的纽扣。 徐以安站在门口,望向挂在床头用牛皮纸袋包装的出院小结,勾起一抹如释重负地笑。 兰静看到徐以安,起身打招呼,“徐医生…” 徐以安点了点头,快步走到病床前,笑着对安安说:“安安,恭喜你可以出院了。” 安安歪着头笑,“我终于可以回家咯。” 徐以安笑笑,对安安母亲叮嘱道,“安安三个月内要避免剧烈活动,爬楼梯尽量不要超过两层,游泳的话要等痂皮完全脱落,可以和小朋友玩,但一定要注意不要摔倒。” 兰静忙不迭点头,“我知道了徐医生,我们一定会多注意的。” 徐以安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她,“安安服药的剂量和时间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我都写在这里面了。出院以后,如果安安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你们在生活上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联系我。” 兰静双手接过本子,倏地弯下腰,向徐以安深深鞠躬,“谢谢你,徐医生。” “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徐以安急忙伸出手,搀起她。 余岁安忽然从身后摸出用彩色便签折的翅膀爱心,翅膀上还画着笨拙的心电图波纹。 “徐姐姐,这个送给你。” 徐以安接过爱心折纸,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紫色的智能手表,半蹲下身,轻轻戴在安安手腕上,柔声说:“安安,回去以后如果想我跟你夕夕姐姐了,就用这个给我们打电话。” 安安一边摘手表一边摇头,“徐姐姐,这种手表很贵的,安安不可以收的。” 徐以安拉住她的小手,“这是姐姐送安安的出院礼物,而且姐姐也有私心的,安安戴上这块手表,姐姐想你了就可以随时联系到你了。” 安安歪头看了一眼妈妈,见妈妈没有反对的意思,冲徐以安点头,“安安每天都会想你的。” “小没良心的,就只想你徐姐姐啊!”楚怀夕人未到,声音先飘了进来。 安安和徐以安同时扭头对门口行注目礼,看见楚怀夕时,两双眼睛一瞬都变得亮晶晶的。 楚怀夕黑色风衣下摆沾着雨珠,亲昵地将伞柄塞进徐以安掌心,“帮我拿着伞,我今天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小没良心的家伙。” 安安蹭地一下躲在徐以安身后,一本正经地说:“夕夕姐姐,医院里禁止打闹!所以在这里你不可以收拾我的。” 楚怀夕好笑,“你快离你徐姐姐远点,万一长大变成和她一样的老古板可怎么办…” 安安小手揪住徐以安的白大褂衣角,“安安要离徐姐姐近一点,徐姐姐是我的偶像,我长大要向她一样当一名善良、温柔又厉害的医生。” 楚怀夕叹了口气,故作难过,“哎,安安现在心里就只有徐姐姐,夕夕姐姐太多余了。” 兰静轻轻笑了一声,“我也多余。” 安安愣了愣,跑过去将妈妈带到徐以安和楚怀夕面前,皱着眉努力将一碗水端平,“你们都是安安的榜样。安安要像妈妈一样坚强,像夕夕姐姐一样漂亮有趣,像徐姐姐一样优秀。” 楚怀夕撅着唇,“我不满意,你应该说,要像我夕夕姐姐一样优秀、漂亮又坚强。” 余岁安闻言一脸为难,挠了挠后脑勺,“那妈妈和徐姐姐怎么办?” 楚怀夕噗嗤一声笑出声,抬手揉了两下她的发顶,“好啦,姐姐不逗你了。” 安安点头,倏地垂下头,吸了吸鼻子,“安安不想出院了,安安不想和你们说再见。” 徐以安脸一沉,语气严肃,“安安,我们会再见的,但我希望我们不要在这个地方再见。” 楚怀夕嗔她一眼,蹲在安安面前,“以后要是想我们了就用妈妈的手机给我们打视频,知道吗?我和你徐姐姐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看你的。” 安安红着眼眶:“你们真的会来看我吗?” “当然是真的了。”楚怀夕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我要是不去看你,我就变成丑八怪。” 安安用小拇指勾住楚怀夕的小拇指,又看向徐以安,“那徐姐姐要是不来看我呢?” 楚怀夕愣了愣,牵起一抹坏笑,“她要是不跟我一起去看你,我们就画个圈圈让她变成什么都做不了的超级无敌大笨蛋。” 后来的楚怀夕,无比痛恨自己的一语成谶。 徐以安:……
第38章 人类的悲喜不相通 徐以安瞪了楚怀夕一眼,伸出小拇指,认真地说:“安安,姐姐肯定会去看你的,拉钩。” 安安这才破涕为笑,和徐以安拉了钩。 准备离开时,兰静再一次向徐以安和楚怀夕表达感谢,安安哭着和两人告别。徐以安和楚怀夕陪着母女两人走到医院门口,细密的雨还在下着,楚怀夕撑起伞,为徐以安挡住雨水。 徐以安弯腰帮安安把外套的帽子戴好,轻声叮嘱:“安安,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记得给姐姐发消息。” 安安用力点头,抚摸着腕间的手表。 徐以安提前约好的网约车缓缓驶来,兰静打开车门,先让安安坐进去,而后再次向两人鞠躬后上车。 安安坐在车里,小脸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徐以安和楚怀夕,眸中满是眼泪。 车子启动,安安降下车窗朝两人挥手,大声喊:“徐姐姐,夕夕姐姐,你们有空一定要来看我哦!” 徐以安和楚怀夕挥手回应。 车子消失在雨幕中,两人还站在原地,楚怀夕手中的伞倾斜着,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打湿了她的肩膀。 楚怀夕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这小没良心的,搞得我心里还怪难受的…” 徐以安瞥了眼楚怀夕肩上的水痕,身子往里靠了靠,轻声说:“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楚怀夕用力点头,“嗯,我们一定都会越来越好的。” 徐以安想到什么,冷冷笑了一下,“你最好可以越来越好!!” 楚怀夕闻言扭头看向徐以安,发现这人脸色不太好,茫然地眨了眨眼,“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以安又冷笑一声,抬手一把将头顶倾斜的伞扶正,“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楚怀夕愣了几秒,最近她忙着赚钱都没注意自己的体检报告出结果了,结合徐以安的语气和神态,心中一紧,小声问:“结果不太好吗?” “跟我来!”徐以安转身走进雨幕中。 楚怀夕急忙撑着伞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徐以安办公室,楚怀夕的心跳随着步伐愈发急促。 徐以安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体检报告,啪地一声放在桌上。 楚怀夕咽了咽口水,缓缓走到桌前,看到报告上那一个个向上或向下的箭头,皱起眉头。 她拿起报告,目光细细看过“重度胃炎”“肝功能指标严重异常”“血脂超标”“尿酸偏高”这些字眼,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怎么会这么多…”楚怀夕嗫嚅,“我不就只是喝喝酒、熬熬夜而已嘛。” 徐以安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只是喝喝酒、熬熬夜而已?你看看你自己,几乎每天都是凌晨三点左右才睡,常年酗酒,一年四季喝冰镇饮料,饮食上也重油重盐。” 顿了一下,“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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