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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漪跪在炎犽脑袋上,双手飞快掐了个诀,幽幽绿光四散向周围大树。霎时,那些大树上的枝丫疯狂生长,宛如无数只大手将两只班鹤牢牢抓在其中。两只班鹤这会损伤十分严重,树枝包裹住它们后一股温和的力量随之覆盖在了它们的伤口之上。一时间,两只畜生皆是怔住,似有几分心甘情愿被困在树枝中。 确定安全,涟漪拍了拍炎犽,炎犽不情不愿地往前走了几步。它这几步控制着力道,自然也少了那凶兽的骇人架势。 “你们别怕,这件事是我们不好,我帮你们修补伤口,你们带着你们的孩子回去吧。对不起。”涟漪手脚并用地爬上那交结在半空的树枝,轻声细语,手上的点点绿光慢慢进入那两只班鹤的体内。 那两只班鹤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挣扎两下都乖乖地趴在树枝结成的网中。 不消多时,涟漪就将那两只班鹤翅膀上的伤口修补好。她招呼了一声炎犽,那只凶兽如同乖巧小狗,起身用毛茸茸的脑袋去接涟漪。同时那束缚着班鹤的树枝有序退回,让着两只飞禽得以重新展翅翱翔于天空。 已有妖丹的班鹤通晓几分灵性,在空中盘旋,向涟漪道谢。 “不用谢是我们不对,你们快回去吧。” 其余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方式结束,都有点惊诧。最后还是顾子铭先从地上起来,连滚带爬地到了凤栖身边。“小师妹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早点出手?” 她一边说,一边将凤栖从唐雪柔那揽到自己怀中,小心翼翼的。 唐雪柔睨了她一眼,心中想笑,只是扯动嘴角就觉得疼不可耐,索性将凤栖推给了她。 凤栖两次重伤,此时脸色很不好看,唐雪柔动作也不知道温柔,顾子铭心疼得打紧。“唐师姐你轻点。” “没事的。”凤栖瞧着顾子铭都能分出影来。她浑身疼得太厉害,不差唐雪柔这一下。 “别说话了师姐,你休息会,要不要小师妹帮你疗伤?” 涟漪从炎犽身上下来,挨着唐雪柔坐下摆了摆手。“大师姐伤的太厉害了,不是我能帮忙治疗的,还是让大师姐睡一会,等大师姐把自己的经脉修补好了我或许能派得上用场。” 最后五个字,涟漪说的很不自信。她自认为是一众迹崖山徒子中最没用最没出息的,没想到这次下山竟然将她的潜质逼了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些被逼出来的潜质能用几时,又有多大用处。 想着,涟漪努了努嘴,靠在了唐雪柔身上。她那双睁大了便是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唐雪柔心底柔软万分。 同时不得不催促着唐雪柔,将藏在心底的事,找个时间好好和凤栖、顾子铭说一说。 她抬头看了眼天空。那漆黑的夜,好像只是真正危险将至的开始。
第28章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紧密,都没能给她们一丝喘息的机会。如今算是明着的危险扫除,唐雪柔想了一时便将念头挥洒,直咧咧地仰躺在了地上。 “都先休息会吧,这要命的鬼地方,还不知道能这样歇息多久。” 这话十分在理,其余三人纷纷躺下。就连那炎犽都变回了幼小的身子,不知自己重量地挤到涟漪手臂和身躯之间安分闭上了眼。 就这么躺了一刻钟,顾子铭的肚子很没有分寸地接连发出几声巨响。 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凤栖的耳朵,再看对方,对方的脸色好像比之前更白了几分,丝毫没有醒来的样子。原来的放心变成了担忧,将三指放在凤栖手腕上。 凤栖内虚得厉害,经脉中的真气几乎没有。 顾子铭那颗心重重地跳起来。知道这时自己不能慌乱,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记忆中翻找能帮一帮凤栖的法子。 找了好一阵,顾子铭紧盯着凤栖的目光徒然移开,脖子红了大半。 正经的办法她是一个都没想到,倒是在那个洞穴中最后所见的几幅壁画,一次比一次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中。 手指能感受到的真气越来越少,顾子铭深吸一口气,俯身轻蹭了一下凤栖的鼻尖。“得罪了师姐。” 话音才落,顾子铭小心将凤栖打横抱起,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一颗大树旁将人放下。月光洒落在凤栖脸上,看得顾子铭心头一震。她忆起刚下山的那个晚上,发呆的自己无意中扫过凤栖的脸时,心头所感也是这般。 顾子铭不由得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掰至掌心。 竟然有小半个月了。 原以为下山的日子会很难熬,会过得很慢,现在看来,难熬是真的难熬,时辰溜走却如同手中细沙。 “也不知道师娘这会怎么样了。”顾子铭看了眼系在自己腰间上的那块玉佩,眸色沉了大半。 不知怎么的,这会想起束鸢,她心头就发堵得厉害。 “别想了,先给师姐疗伤重要。”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抬手就往自己胸口狠锤两下,硬是将那发堵给锤散了少许。 盘腿坐好,顾子铭再一次细细回忆那些壁画中的内容。双修除了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彼此修为,也能用一方魂神或真气为另一方疗伤,只是这种方式难免擦枪走火。此时她顾不得这些,按照记忆中的口诀调动起体内真气,待真气汇聚于手掌之后,仿照这那些壁画,以此将真气灌入凤栖的天命三穴。 这不过是疗伤前的准备。做完这些,顾子铭脸已经红了大半,难得没有打退堂鼓,起身从后边搂住了凤栖,用手将她的脸侧过来面向自己。 双唇距离不过一寸,顾子铭闻着那股熟悉的香味,慢慢将体内真气渡给了凤栖。 然而没过多久,顾子铭的神志便开始混沌起来,欲念从心而生。 “师姐……”她呢喃着,用手捧住凤栖的面庞,挣扎了一会,终于还是服从了七情六欲驱使,埋头将自己的唇落在了凤栖的颈窝处。 轻吻是生疏的,顾子铭只觉得自己很渴很渴,而这样的接触能缓解一些。可是还是不够。指腹慢慢下落,顾子铭用手勾勒出凤栖下颌、喉骨轮廓。 手掌转动,顾子铭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温热。她开始贪婪起来,神志早已不在,双唇游走过细腻的肌肤,张嘴含住凤栖的耳垂。与此同时,指尖所感知的温暖更加,她听到了凤栖不轻不重的声音出现。 “顾子铭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顾子铭脑中倏然响起一声呵斥。她猛地睁开眼睛,双眼圆睁,手忙脚乱地从凤栖身上起来。 若是此时曦凰有形,那张脸绝对能比黑夜更黑。“你是疯了还怎么?荒郊野外的,她是你师姐!” 不喜欢归不喜欢,怎么说两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何况她现在补上了顾子铭命魂中的残缺,回过神来,竟然有种自己在欺负凤栖的感觉。曦凰忍不了一点,气急败坏。 “你就算想给她疗伤就不知道用点正经法子?迹崖山藏书阁中放在一楼最显眼处的医书你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曦凰是又气又羞。要知道凤栖和束鸢虽不是一胞生的姐妹,两张脸依旧有七分相似。她入定结束一睁眼,那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给搅得如同面对狂风时的池塘。 “顾子铭!把你的手给我从你师姐身上拿开!” 一连三声怒斥,顾子铭终于彻底回神,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赶紧收回来握在胸前,只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前……前辈,我,我要不先把师姐衣服穿好?” 得亏现在曦凰不过一缕命魂,否则此情此景,她那因入魔而更加的暴戾怕是怎么都压不住了。“你把眼睛给我闭上了穿!” 以双修的方式为其一疗伤,另一人除了能有个满心要治好对方的念头,不该有其他想法。要达到这点,治疗者的心智必然要沉稳非常。顾子铭哪里能到这种程度,何况她的真元逐渐成型,正是胃口大开的时候。只是渡了不到一成的真气给凤栖,双手就不安分起来,就连理智都不能再有。 要不是曦凰及时提醒,她不止救不了凤栖,很可能还会害了凤栖。 顾子铭心知自己莽撞误事,不敢在说什么,老老实实地闭上眼将凤栖的衣服合上。做完这事,她心中惦记凤栖的伤势,却不敢开口和曦凰商量什么。就这么不知所措地坐在原地,双眼紧闭。 曦凰真是要被她气笑了。“探一探你师姐的三脉,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若是依旧内虚得厉害,你还记得墨兮心法吗?用这套心法将你的真气汇集于两指,顺着你师姐的气脉慢慢推至极泉穴。守着点你的心!” 此时唯有言听计从,顾子铭赶紧回忆起那套墨兮心法,照着曦凰所言做事,不敢再有半点突发奇想。 她刚才渡的真气温和,已经全然被凤栖吸收,三脉中除了气脉还有点虚,其余两脉算是恢复了正常。顾子铭多问了一嘴,被曦凰又是劈头盖脸一顿呵斥。 彼时夜深露重,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顾子铭竟然觉得周身寒凉的很,下意识地想把怀中凤栖抱得更紧些,耳边又是那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质问。顾子铭只得保持原样不变,同时心中生出了个很可能还会再遭来一顿骂的念头。 她多少有些不记骂,又或是关系到凤栖的事,她那脑子变得一根筋,不是直言就是藏在心底。 “前辈,你和我师姐是不是认识啊?”不然为啥能气成这样?像是她夺了对方心爱之人一般。 曦凰刚打算用心法让自己心静,闻言一怔。 何止是认识。 不多的记忆翻涌,曦凰竟然发现那点记忆中,凤栖的身影可谓是无处不在。 也是了,毕竟幼年相识,她死的时候不过二十一,这短短二十一年,只有五年的时间她的生命中是不存在凤栖的。 曦凰苦笑一回。“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难道我不认识你师姐,你就可以对她为非作歹了?” 顾子铭哪知道她是这么个回答,顿时被呛住,有点不甘心地撅起嘴巴。她反复回味着曦凰的这句话,越是回味,就越是觉得这位前辈在欲盖弥彰,料定她和凤栖认识。一根筋的脑子豁然开朗,联想到这位前辈真元之强盛,何况只留了一魂,几次出手相助都能让她的修为暂时提升至元婴阶段,能做到这份上,毕竟是修成了元神的大能。那是不是至少活了百年? 百年,对于顾子铭来说实在太长久。 她看向凤栖,想起凤栖随便动动鞭子就能落下的惊雷的威力,再想到那洞中奇怪镜子中看到的景象。 自家师娘是活了百年的人了啊。 思绪万千,顾子铭的嘴有了遮拦。就在这是,随意睡在地上的唐雪柔好像终于架不住寒意,睁开了眼。 她第一时间去看涟漪,发现对方依旧拽着自己的衣角,抱着那只炎犽睡得香之后,看向了原先顾子铭和凤栖躺着的地方。发现人不见了,心头一惊,当即就想起来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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