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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走?” 棠沼挪了挪脚没有跟上去,闷声唤她:“巫禾。” “你与师父断绝关系与我何干,难道你不认我了吗?”她声音低落地质问巫禾。 巫禾显然被棠沼的问题问住了,一时不答。 她一早便知消息,棠沼找了过来,昨夜还穿过林子去迎她,后面看她身旁有别的人在,不便现身便离了去。 她走过去,无奈道:“棠沼,我可以不是你师姐。” 说完牵住棠沼的手又道:“但你可以是我师妹。” 棠沼跟在巫禾的身后闷声走着,过了几个像迷宫一样的分叉口,到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 面前有一口巨大的岩浆池,里面的岩浆正在汹涌地翻滚着,池中立着一块长条的碑,上面写着两个棠沼看不懂的文字。 “绝地。”巫禾淡声道。 “绝地……”棠沼有些吃惊地重复了一遍。 绝地就是相传埋藏着四大名剑的那个剑冢。 棠沼对名剑八卦无甚兴趣,但也是知晓四大名剑的。 四大名剑:长戈剑,飘零剑,银女剑,化蝉剑。 这四大名剑早已消失在江湖中,据传闻说,四大名剑是隐世多年的铸剑师原西子所造。 不知缘何流入了江湖人的手中,后面还有朝廷的人卷入,由此引起了一番明争暗抢,血雨腥风的名剑争夺混战。 因四大名剑造成的杀业太多,铸剑师原西子声称要葬剑,并特地选了一处秘密之地做剑冢。 与此同时放言江湖中人,称三天之内,他原西子要召剑而回,劳请夺剑的他们配合封剑,主动归还。 江湖中人侠义之士是很多,但是手握四大名剑之后,劳甚子侠义之士,侠义跟四大名剑,选择抛弃侠义的人同样也很多。 后记,在那三天期限里,四大名剑就悄无声息消失在江湖人的手中。 有人说,原西子不现身只用术法便将四大名剑凭空召回,也有人说,是夺剑者不肯将名剑归还,原西子召了鬼剑士灭了他们满门,最后得以召回四大名剑的。 棠沼对四大名剑倒不是很感兴趣,对当年原西子三天之内能召剑而回的事情比较想探究。 原西子早年间只是个乡野的打铁匠,偶然得一过路人赠了铸剑谱,便关了铁匠铺,消失无踪,再露面,便是四大名剑出世之时。 据她所知,原西子并不无江湖势力,所以他当年是如何办到三日内将四大名剑召回,且能将葬剑的剑冢隐藏至今不被发现的呢? “棠沼。” “嗯,嗯?师,巫禾。”棠沼想得太过入神,应了一半连忙改口。 “你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棠沼回答得坦然:“我没猜错的话,这里的绝地便是四大名剑的剑冢之地。只是为何是空的?” “剑已被盗。” 巫禾带着棠沼离开剑冢出了谷。 到了小山城,棠沼提议到客栈稍作休整,把巫禾带到了她原先开的客房,之后便一个人出了客栈,拐进了一家成衣铺子。 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漂亮礼盒,礼盒里面包着一件云杉白的披风,外面天寒地冻不比谷中的夏炉云蒸,她见她师姐身上只一件白色外衫,未免过于单薄,所以特地给巫禾准备的。 棠沼回到客栈,问小二要了些热饭菜亲自端了上去,巫禾坐在桌边,边上搁着笔墨,手上拿着一封写好的信。 棠沼将饭菜搁在桌上,“巫禾,你先吃点东西。” 巫禾把信收进了信封,方道:“棠沼,我就不同你回太常观了。” 太常观位于上京郊外,她师父张开道立身之所,云游数年间时不时捡几个弟子回来,美名其曰,观里棠沼不干活,他也不干活,总得有人干活吧。 五年前张开道卜完卦言说巫禾是妖女,留不得她,棠沼去找张开道力证巫禾无恙,更是以身份压他,张开道才松了口,某天她回到观中时,巫禾已经离开。 事情闹成那般,棠沼没有想过央求她回观。 她把饭菜往巫禾手边推了推,“好,快吃吧,天冷饭菜凉得快。”她顿了顿,眼睛转了转又道:“我待会便自己回去。” 棠沼特意强调自己一个人。 巫禾眉头微皱道:“没有人同你一起来?”那天晚上棠沼身边分明跟着一人。 “我让她先回去了。”棠沼说着垂下眼睫。 两人到了楼下,巫禾前去驿馆寄信,回来的时候客栈门口候着一辆马车,车上还坐着车夫,棠沼一只手负在身后,在马车旁站得笔直,一副等人模样。 在她表明一个人返途的时候,巫禾果然不放心她,便提议送她回上京。 巫禾走近,直言道:“骑马儿不是更快。” 棠沼正要回答,巫禾又道:“你莫不是这么多年还不会骑马?” 棠沼否认道:“当然不是!” “那是因为我怕冷!”棠沼丢下一句便急急上了马车,她才不会承认她的其它心思。 启程出发时已是下午,马车走的是官道,行驶还算平稳,棠沼盘腿坐在车厢榻上,半合着眼目打了个哈欠。等到棠沼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和巫禾下车生了个小火堆,车夫拉着马儿去一旁喂食。 由于是歇在官道边上,附近的柴火被歇脚的人拾得干净,能生火的枯枝不多,现在生的这点火根本烧不过今晚,棠沼欲要去附近捡几根柴火,要巫禾在此等她。 巫禾拦住她,道:“棠沼,你在这等我。” 等巫禾走远了,棠沼才把手伸到小腿处捏了捏,“嘶。”她倒吸一口气,挺疼的,长古石鲵那一口,估计给棠沼咬淤青了。 棠沼起身去马车上拿药,车夫在马车后面不知做何,看见棠沼走近吓了一跳,棠沼歉意拱了拱手。 棠沼在马车上取了药,看见包袱里的结带松了开,里面装着还没给巫禾的披风,想着夜里风大,正好取出来给巫禾御寒,便将衣服盒子打开。 ——不料,盒子是空的。 棠沼腿上抹好了药,整理了衣衫便下了马车。她行至车夫跟前,脸上挂着笑,道:“劳请,归还。”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车夫一开始表情茫然。 “一双手,换一件衣服。”棠沼仍然微笑着,只是说出的话让人发寒。 她往远处黑暗的地方看了看,又道:“这笔买卖,你觉得值当?” “姑娘!我这!真听不明白!”车夫辩解道,同时他也往棠沼看的地方看了一眼,粗糙的手垂着藏在袖子里还晃了晃。 棠沼摇摇头,表示不想再听,叹了口气,遂转了身。 就在这时!寒光闪过—— 背后的车夫亮出了手里明晃晃的匕首!朝着棠沼刺去!棠沼背对着一个侧身往旁边躲了开去。 车夫看棠沼身上也不配剑不像会武,身上穿的衣服是好料子,脸生得娇艳似花,只当她是哪家的富家小姐出远门,便大着胆子想要打劫棠沼。 “这位姑娘,想你也不缺钱,你舍弃点财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车夫说着拿着匕首往棠沼方向走了几步。 “不。” “你错了。”棠沼迎上去盯着车夫道。 “我爱财如命。”脸上狡黠的笑一闪而过。 “哼!你这女人不识好歹!” 刚一说完车夫就握着匕首冲着棠沼而去。 棠沼看着车夫奔来竟站着不动,等到了眼前之际,棠沼好似正暇微微一抬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车夫的手,她苦恼地说道:“夜里那么冷,我师姐没有披风会冻着的。” 说着棠沼抓着他的手用劲往上一掰! “哎呀——” 就听见车夫嚎了一嗓子。 而棠沼忽地抓了车夫握着匕首的手面向自己,一边往地上倒去,一边同时冲着黑暗中,声音焦急地喊道:“巫禾——” “巫禾——” 连喊两声。 话刚落,只听“咻”的一声,一根树枝扎穿了车夫的手背,半截树枝还陷在骨肉连着筋的手掌中。 “棠沼。”巫禾从黑暗中现身。 棠沼看着身无长剑,手上只拿一根树枝静静站那便如气场十足的剑客一般的巫禾,很夺目。 车夫看着只用树枝便扎穿他手掌的女人,吓得抱着鲜血直流的手掌屁滚尿流跑了。 “棠沼,你为何不出剑?”巫禾过去将她扶起,神色冷淡。 “巫禾,你方才回来得太及时了。”棠沼答非所问,目光闪动道。 “为何不出剑?”巫禾没有就此停止追问。 棠沼的手攀扯上了巫禾的衣袖,嘴巴一撇道:“巫禾,不用出剑我也能收拾那个车夫的,何况你不是及时赶回来了。” 棠沼说的不假,只不过她也是有所隐瞒,她不想在巫禾面前出剑,她出剑,可不是只伤手那么简单。
第4章 内心阴影 巫禾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去了一旁生火。 棠沼神色黯然地摸了摸缠在腰间的软剑,她走到马车后头的草丛,脸上重新挂起了笑。 她找到险些被车夫偷去的披风,将披风上的草屑拍干净,转身去找巫禾。 只见在火堆边上的一棵树下,那人一袭白衣有些懒散地斜靠在树上,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整个人洁白无瑕,似九天下凡的嫡仙。 眼前这景让棠沼觉得飘渺极了,感觉巫禾下一刻便会离开她,消失不见。她赶忙走过去。 巫禾手中拿着一根树枝轻点着空气,做着挥剑的动作,待棠沼走近,那人手里轻轻晃动着的树枝便停了下来。 “巫禾。” 巫禾转过头眼神扫在棠沼身上。 “何事?” 在这皎皎月光下,那双如秋水,如寒星似的凤眼,虽然总是淡淡看人,却有说不出的明澈。 “夜里冷,披上。”棠沼把披风展开便直接给巫禾盖上。 “嗯。” 巫禾看了一眼身上盖着的披风,掀开一半道:“过来,靠着我睡。” 次日一早,棠沼睁眼想到的第一个问题,便是车夫昨夜已逃,现下去哪里找车夫?棠沼是从未架过马车的,自是不会。 这个问题不等她想出解决办法,就看到巫禾径自上了马车坐在驾驶马车的位置上,把棠沼都看愣了。 “棠沼,走了。”巫禾坐在马车上唤她,拿起马鞭朝空中挥了一鞭,淡声道:“你欲留此地?” “当然不是!”棠沼回过神来跃上马车。 马车走了快一上午,期间巫禾除了叫她递个水便没有同她讲过旁的话,棠沼待在车厢里头苦着脸。 一缕风误闯了马车帘子,棠沼趁势一把撩开帘子,出了厢中,坐到巫禾旁边。 “为何出来?外头吹着冷。”巫禾询问道,风吹得她的青丝有些凌乱。 棠沼想到她偷看的坊间版书中所描写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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