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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沼在巫禾怀里蹭了蹭,怕压到她就从她身上下去了,她附耳在巫禾耳边,媚笑道:“师姐,方才摸得舒服吗?” “棠沼。”巫禾极快地去捂她嘴,捂上后想到什么觉得手心发烫又撤回去,半路被棠沼捉住了手,猝不及防地将自己手指含进了嘴里。 巫禾只觉得棠沼愈来愈为所欲为了,正要呵斥她,那人又说出了无法无天的话:“师姐,你昨晚没洗手吗?怎么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洗了。”巫禾已经冷了脸。 棠沼全然不觉,还在追问洗了几遍,巫禾擒住她的双手,淡声道:“你知道你现在裸着身子很危险吗?” “什么危险?”棠沼羞红着脸道,“如果你想跟我发生危险,那就来吧,白天也没关系……” “既然如此,你且忍着。” 巫禾眸光一沉,侧身把人搂住,圈在怀里。 —— 巫禾抱着棠沼去正厅用早饭的时候刚好和铁芍药碰上,棠沼半张脸躲进巫禾怀里,铁芍药刚要凑上前去扒拉棠沼,巫禾就快步抱着人走了。 铁芍药在后面追上去问:“棠沼,你的轮椅是又坏了吗?还用我帮你修看看吗?” 棠沼被放到椅子上,扯着巫禾的衣袖摆着可怜模样哼唧道:“疼。” 见铁芍药落座下来又换了张脸一本正经道:“是啊,轮椅榫卯接合处都有些松动了,继续坐会有些危险。” “那还是先别坐了,等我修好了你再坐。”铁芍药瞥见棠沼的眼眶还泛着红,直接道:“棠沼,你方才是哭过吗?眼睛这么红。” 糟了,被看出来了。棠沼确实刚在屋里哭过,是被巫禾摁住打屁股打哭的。不过她不可能承认被人打屁股这件事,这关乎脸面。 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道:“和人对招,被掌风扫到了而已。” “一大清早的你跟谁对招啊?”铁芍药说完正好收到巫禾扫过来的目光,立马顿悟棠沼跟谁对的招,于是闭口不言,默默享用早饭。 晌午,止水斋来了客人,恨水登门来寻棠沼,侍从听从棠沼吩咐将人引至水廊。 恨水到水廊时,铁芍药正在嗑瓜子,棠沼编着故事:“有个贪官生前狂收贿赂,其实收了一仓库的瓜子,死后下葬,盗墓贼掀开他棺材时惊呼:“这老贼骨头都嗑成粉色了!”芍药啊,你再嗑个三五十年,说不定骨头也有个半粉。” 铁芍药拿掉嘴里正在嗑的瓜子,狐疑道:“棠沼,你是不是在骗我?哪有贪官贪瓜子的?” “贪欲万般,芍药你就很贪瓜子啊,每天跟个仓鼠似的,瓜子囤你那药袋上不离身。” “哪里有仓鼠?”恨水出声道。 “这里就有一只。”棠沼眼神撇向铁芍药。 “我说不过你。”铁芍药瞪她站起身,“我走就是。” “回来。”棠沼喊住她,将王八的牵引绳递过去:“带小王八去散散步,午饭好了你再过来喊我。” 铁芍药带着小王八离开后,恨水迫不及待地问:“棠沼,怎么样?有夜无鸢的消息了吗?” 棠沼摸了下眼睛,昨晚回来被巫禾抵在床上,还没来得及问她夜无鸢的事。 恨水又道:“我看了夜无鸢留下的记号,我确定她就在止水斋。” “太阳落山之前我将人找到给你。”棠沼说完抬头望向水廊另一头,嘴角微微笑着:“现在我们先去吃个午饭,走吧,恨水。” “也好,我还没吃过枕河的饭呢。”恨水起身正要去推棠沼的轮椅,一片白衣衣角从身边擦过,双手先一步搭在轮椅背上。 恨水认得,此人正是昨晚雨夜里将棠沼抱走的那名气质清冷的女子。 “巫禾,这是我上京来的友人,她叫恨水。”棠沼伸出手心微指向恨水,同站在身侧的巫禾介绍道。 她捉了巫禾手腕晃了晃,看向恨水道:“恨水,这是我的师姐,巫禾。” 两人礼貌性的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走吧,我们去用饭,恨水姑娘请随我们来。” 巫禾淡声说着,推起棠沼就往正厅走。 到了正厅,饭菜已摆好,铁芍药正坐着等,见棠沼她们过来立马拿起筷子,“棠沼你可算来了,我都饿了。“ “饿了你可以先吃啊。”棠沼坐下来笑她。 “不行啊,我跟巫禾说了有客人,巫禾就说要等客人上桌才能动筷。” 恨水落座后全然没有踩着饭点来的尴尬,她拿起筷子,扫了一圈桌上的菜,发现都是素菜,不禁抬头瞥向棠沼,一脸同情道:“棠沼,你在枕河就吃这个吗?你有困难跟我说啊,我酒楼挣的银钱还是可以供你随便吃喝的。” 棠沼正开心吃着碗里巫禾给她盛的雪霞羹,闻言环视了一圈桌上的菜,发现没有一个肉菜,怪不得叫恨水误会了。 她正要解释,身边的巫禾淡淡开口:“恨水姑娘,我想你误会,你来得不巧,棠沼这几天只吃素食,我们便也陪着她吃,是以安排的都是素菜。还有,棠沼在枕河的吃穿住行都由我负责,不会有什么困难。” 棠沼一听赶紧点头附和:“对,我在枕河都是吃我师姐的喝我师姐的,你不用担心她会虐待我,而且我不缺钱的,我没钱会去江边钓鱼拿鱼去卖……” 三人听到最后一句都拿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她,棠沼改口:“说错了,我没钱会花师姐的钱,师姐的钱足够养着我,鱼是要带回家煲汤的。” —— 用完午饭,恨水离开了止水斋,棠沼找了个午睡的借口缠着巫禾回了房。 两人躺在床上,棠沼主动送上吻,在巫禾怀里乱蹭,巫禾搂住她,问:“不是说困了要睡觉?” “我今天撒了谎,睡不着。” “撒了什么谎?说说看。” “饭桌上我不是跟恨水说了你不会虐待我吗?可你早上就虐待我了,你……你打我屁股。”棠沼埋着脸,提起早上的事面皮还是有些薄的。 “那是你自个讨的。”巫禾顿了顿又道:“还疼么?” 棠沼其实早就不疼了,巫禾打她的时候也没舍得下力道,都收着的,但棠沼搏可怜的天性不改,仍哼唧道:“还是有一点点疼的,毕竟是那么软绵绵的地方。” 巫禾亲了亲她,就在棠沼以为她会认错说再也不打她屁股之类的话,巫禾却道:“那我下次再轻一点,给你用最好的药膏。” 棠沼又蹭起来咬她脖颈,够到下巴的位置,巫禾躲了躲,无奈道:“往下边一点,太上的话衣领遮不住你咬的痕迹。” 那张嘴往下挪了点,在颈侧轻咬了两口后又吻了吻,棠沼捉起巫禾的手交握着,轻声开口:“巫禾,夜无鸢是在咱们止水斋里吗?” 巫禾顿了片刻,没有隐瞒她:“是,被我关在地下暗室里。” “可以放夜无鸢出来吗?夜无鸢是听了他人谗言,信了我是她的仇人才伤的我,恨水会向她解释,让她跟我道歉的。” “原来那位恨水姑娘是来找你帮忙,若我不放人呢?” “那我就打发她回去,我都听师姐的。”棠沼谄媚地亲了亲巫禾的手背。 “都听我的?”巫禾睨她一眼。 “自然,诗经有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逑”字原就带着千依百顺之意。” 巫禾亲了亲她的唇角,眉目舒展道:“你既说得这般好听,看在我们沼沼的份上,我放她出来也无妨。” “看来我面子很大,师姐一定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师姐。”棠沼笑着在床上抱着巫禾亲,闹累了又在巫禾怀里睡着了。 —— 夕阳西斜之时,跳珠将夜无鸢从地下暗室带了上来。 夜无鸢走路一瘸一拐,被跳珠扶着还极显吃力的模样。身上的衣服倒是很整洁,发丝也是打理过的。 棠沼捏了捏身侧巫禾的腕子,巫禾弯下腰问她:“沼沼,怎么了?” “谢谢师姐。”棠沼朝她眨了眨眼。 见夜无鸢走近后,棠沼直接道:“夜无鸢,你窃玉门的师姐来赎你回去了。” “谁?”夜无鸢的目光看了过来。 “恨水。”棠沼道。 “你要了她多少钱?” “没多少,也就要了一家酒楼。” 话落,夜无鸢突然拔下发上的簪子朝棠沼投了过来,棠沼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身侧的巫禾一个步子挡在棠沼身前,两指截住了那簪子,反手掷了回去,簪子钉在了夜无鸢手腕上。 “夜无鸢,管好你的手,若是你手也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巫禾的眉目间尽是一片冷色。 棠沼拉上巫禾的手,察看了下她的手没有一丝破皮,才安下心对着夜无鸢道:“你别对我敌意那么大,我没有要恨水的酒楼,你赶紧走吧。” 说完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朝巫禾抿着嘴道:“巫禾,方才我好害怕,吓到我了……” 巫禾摸了摸她的脸,“不怕了,我在你身边呢。” 她转头对着跳珠道:“将人带出去交给宅外的恨水姑娘,并告诉她道歉的话不必了。” “是,东家。”跳珠听了吩咐带着夜无鸢离开了后院。 —— 这天早上下起了濯枝雨,棠沼用过早饭在房里雕着集市里买回来的那块青玉。原本是打算做笔山的,觉得这青玉质地温润,做成笔山可惜了,棠沼改了主意决定雕成着墨时搁腕的臂搁。 到了晌午,雨还未停,巫禾也还未从茶行回来,棠沼渐渐有些心烦意乱。她的小腿隐隐作痛,坐着轮椅打算出门,后院的侍从见了忙过来给她推轮椅。 雨有些大,走到一段没有屋檐遮雨的路的时候,棠沼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抢过侍从手里的伞,“你回去吧,你推着我撑伞会淋湿的,我自己走便好。” 棠沼说完也不管侍从反应,心慌得厉害的她撑着伞匆忙走进了雨帘里。 侍从见了忙拿了路过侍女的伞追了上去,她可是听了东家吩咐,今日雨势大,要看着棠姑娘不让她出去的。 可她哪里追得上心急切切的棠沼,棠沼已经撑着伞出到了正厅。 棠沼在雨幕里远远地望见正厅的天井里跪着一道白色身影,随着她加快步子,望清跪在地上的人是谁时心下一颤。 “巫禾!” 棠沼跑了过去,因为心急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 跪在地上的人听到动静回头望去,见到棠沼摔在地上忙起身想去扶,却想到什么又生生制住了动作。 她担忧的正要喊她回去,棠沼已经站起来捉着伞朝她奔来,半跪下来将伞遮在她上方。 棠沼红着眼眶抚掉巫禾额上,脸上的雨水,亲了亲她湿润透凉的脸,“巫禾,起来,我们回屋里换身衣服。” “殿下,娘娘在这呢。”一旁的侍女提醒道。 棠沼将伞微微抬起,看见了端坐在正厅的戚安妃。她不予理会,搂着全身湿透的巫禾,“是我母妃让你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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