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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说完这个小心翼翼地看着元霜乔,看到对方揪心的神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扭捏地问道: “元前辈跟师傅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关系? 元霜乔本想回答好友,又不愿意承认好友,好在这时传来叩门的声音。 元羽已经把事情交代下去,现在回来跟她回复,元霜乔想知道的已经问了出来,更不想回答秦沐的问题,便挥挥衣袖,让她们俩先去休息。 秦沐出门之后,才冲元羽点点头。 两人的默契不用多言,元羽马上带着她去客房。 把客房门嘭地一关,元羽压低声音把耳朵探过来询问道:“怎么样?” 秦沐双手抱在胸前,吐槽她: “刚问你娘跟我师傅是什么关系,你就过来敲门,还没听到回答呢!不过我感觉她俩有一腿。” “怎么说?”元羽本来就是个急性子,也不在乎秦沐嘴里说的粗俗的话,忙问道。 秦沐耸耸肩,把刚才的事情拿出来说了一遍: “在我提到青岚没有成亲之后,她明显过于激动了。还说十二年前去过天山派拜访,被拒之门外。” 说着学了一遍元霜乔的动作,坐在椅子上腾地一下站起身。 元羽看着她的动作,皱眉严肃起来,十二年前,那不就是娘捡到她跟苒儿的时候吗。 “她对青岚的事情一无所知,却又很关心她。” 两人来玉元宫之前,只是把这件事当成闲聊时的猜测。 现在看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但也不能完全确认,于是约定好,一人调查一边,最后在整合信息。 十二年前若是有误会,那得是多让人难过的事情。 秦沐是作为客人来的玉元宫,自然被好好招待了一番,元羽陪了她两天,又被派去做了其他事情。 好在元羽给她留了谢依几人的地址,秦沐不好再玉元宫一直待着,出发去徽州城里找几人,顺便还要打探一下秦家和县令那边的消息。 想到要跟秦家人打交道,秦沐就一阵不舒服。 她娘是秦家的三姨娘,她爹是秦家现在的当家人,已经快六十岁,而她是秦府不知道第几个女儿。 比她小一辈的侄女有两个跟秦沐年纪一样,她还不是她爹最小的孩子,后面还有个一个弟弟两个妹妹。 秦府并不是什么大富商,在徽州都排不上什么名号,祖上留下田产土地较多,才在徽州混得下去。 她的婚事也是随口做的决定,连那个县令儿子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有这么件事情。 秦世荣做生意,吃穿用度什么都沾一些,他没什么才能,做得不好不坏,也归功于他会拉关系,像嫁女儿攀亲戚这样的操作,已经用得非常娴熟,反正家里子女又多,养了十几年也该是时候做些贡献。 要说秦沐对那个家一点留念都没有,她娘作为三姨娘,今年也快四十岁,生了四五个孩子,秦沐不是最小的一个,又不是男孩,在秦家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她娘生她下来之后就丢给奶娘管着。 从她懂事起,就没见过那爹娘几面,奶娘带她到三岁就离开了,她又被扔给其他下人带着。 下人们也是看碟下菜,她人年纪小又不受宠,日子过得艰难。 这才养成了到处惹事的爆炸性格,全是被逼成的这幅模样。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跑了之后,秦世荣就把她从拉拢县令儿子那里除了名,她性格太差,礼仪从小也没教好,怕她去了县令家惹出麻烦。 从别庄跑掉之后,别庄的管事把这事情告诉秦世荣,她爹关心的话都没说上一句,只说了个知道了。 像是解决掉了一个麻烦。 也没下令要人去寻找,直接安排另外的女儿,去做出嫁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化了先炖师傅这对cp
第 17 章 秦沐从玉元宫出来到徽州时,谢依几人还在忙她那些墨锭的事情,徽州只有一个铺子卖笔墨,还要往下边县镇铺下去,她们正在忙这件事情。 这批墨锭是一两银子一块墨拿回来的,除掉运输和存储那些乱七八糟的,至少卖一两二钱才保本,各镇县有笔墨书铺,玉元宫在各地的铺子算不上特别有名气。 虽然慢慢卖也能销得掉,但元羽下了命令,让她们尽量早些卖完,好进下一批货回来。 谢依正和徽州铺子的掌柜商量怎么做,听到秦沐来找,想到少宫主对这人的信任,和之前在青石镇两人盘墨坊的那些想法,也把人请到账房一起来。 相互介绍一番之后,谢依询问她:“秦姑娘帮忙看哪个法子适合一些?” 那掌柜姓何,看着四五十岁的样子,瘦高个眼神精明: “现在笔墨纸砚需求渐渐上来,各县同品质墨锭的价格都在一两八以上,第一个法子是也按这个价格算,但多送十张竹纸和一支毛笔。” 谢依跟她解释,玉元宫有纸坊,规模并不大,最开始的作用是为了自给自足,多的存货就卖出去,并不指望能赚钱。 毛笔就得进货,搭着一起送的东西,买些次一点的就可以。 “第二个法子是请人编些故事,再送些给江南那边的名家,把这三千锭重新描金,可以抬高价格到三两左右,再销往各地。” 秦沐听着,第一个方法是捆绑销售,第二个是做营销。 捆绑销售会拉高成本,还要重新进毛笔,品质方面不好把控,如果毛笔不好用,也会影响对墨锭的评价。 做营销的成本更高,江南的名家大门不是那么好进,也得用银子打点。 两种方法都有利弊,何掌柜偏向第二种方法做营销,谢依谨慎一些,更偏向第一种。 秦沐脑子里也在思考,现在求学的人比之前多,连青石镇这样的小地方,都重新开了一家私塾。 大多数都是家里条件稍微好一些,想要通过读书科举翻身的人,对于第二种方法,显然是第一种更适合。 “我倒有个集两家之长的想法,不知道两位愿不愿意一试?” 何掌柜面上不显,心里头却不当回事,谢依显然是来了兴趣,忙问道: “什么想法?” 秦沐一一道来: “现在各州县对笔墨需求大,更多是因为税收减下去不少,大多是寒门学子,显然是第一种买墨送纸笔的方法更合适,但好的毛笔太贵成本太高,不好把控。” “我的建议是,每月白送各县镇下私塾一块墨锭和一刀竹纸,送县学两块墨锭和两刀竹纸,一块墨锭会用上很久,既然夫子都用咱们的墨锭,那学生们没有不跟随的道理。” “店里墨锭与竹纸单独售卖,但若是一起购买,一刀竹纸内可减纸半价。” 大多的夫子或教谕都不是有钱人,一两八的墨锭能用很久,很多人舍不得这个钱,拿人家手软,自然会做好宣传。 话刚说完,谢依还没有动作,那何掌柜显然激动起来。 “果然是集两种法子之长,既能在学子之间互相打出名号,又能把墨锭和纸张一起卖出去,还不用再送毛笔。” 何掌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从一旁取了算盘过来,和她们继续算账: “若是一起售卖,竹纸两刀内半价也未尝不可!” 秦沐只是出了个思路,其他的这些做生意的自己会去考量。 过了半个时辰,秦沐在旁边喝茶等着,时不时地提一句建议,何掌柜和谢依终于敲定了最终方案。 看他们的事情解决,秦沐才提出她的问题,询问起两人: “两位可知道徽州秦世荣秦家的事情?” 何掌柜坐镇玉元宫的铺子,对徽州各家族了如指掌,自然接过话头:“知道。” 谢依则在旁边摇摇头,她在玉元宫是跟在少宫主身边做杂事的,更像个大总管,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开口说道: “就算不知道也可以让手下去查一查。” 秦沐不由得感叹,元羽命可真好啊! 于是把想知道的消息问了出来:“秦家有没有找女儿?” 何掌柜回想了记忆里秦家的事情,确定没有这样的消息存在,才回道: “印象里没有找过,光当家人秦世荣就有八九个女儿,还不算其他旁支,还真没听过秦家找过女儿。” 秦沐心里有了谱,又询问道:“那有没有女儿嫁进了文峰县的县令家?” 秦家的祖宅在文峰县,后面才搬到徽州来。 也是秦世荣一开始就给秦沐定的目标,文峰县令的儿子。 何掌柜听秦沐说道文峰县令,一联合起来,他就有了印象,那还是去年的事情: “去年六月秦家有一批丝织品没销出去,到处找人接手,还夸下海口跟文峰县令是亲家,后来到九月才知道,秦世荣早就准备要送个女儿给县令儿子做妾,被那边拒了,转手又把女儿送进了做丝绸的苏府里边,这才把那批丝织品销出去。” 何掌柜说道这里,可惜道: “那苏府的小儿子腿脚不行,苏府那边给了不少聘礼,虽说是正妻,怕是在那边日子不好过。” 秦沐从鼻子哼了一声,讽刺道: “苏家好歹是丝绸世家,家风比秦家不知道好上多少,怎么也比在秦家好过些吧。” 何掌柜做人圆滑,秦沐也姓秦,没弄懂她的态度之前,不怎么敢说秦家的闲话。 现在一听秦沐是这个态度,立马认同道: “哎,谁说不是呢,那秦府把儿子当金饽饽,把女儿当成猪猡,养大了就拿出去卖个好价钱,我之前还听一个老主顾说,秦家嫁到丰台县的女儿,闹着不想回娘家呢!” 秦沐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秦世荣已经放弃了她,这倒是正合她意。 反正她也从没想过要靠秦家什么,对于别的姑娘来说,失去家族庇佑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对于她来说刚刚好,她师傅可是天山派的掌门,现在又有元羽的玉元宫撑着,去他的秦家!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秦沐那担忧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何掌柜本想问她与秦家的关系,看她说道秦家就一副恶心的表情,立马歇了心思,改说起来秦家的一些闲话。 谢依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清楚她是天山派的门人,又是墨坊的话事人。 不过她也不会去探究那些,在徽州这里,一个小小的秦府对玉元宫算不上什么威胁。 秦沐给他们出了墨锭的主意,何掌柜也不敢再看轻她,三人在房里又聊了些笔墨的事情。 玉元宫早就有想法把在徽州的纸坊扩大,之前的规模刚好够他们自己用,和几个店铺的市场需求,但看各地方的私塾越开越多,现在存货已经有些紧张。 刚好何掌柜也是纸坊的管事之一,现在提起来这件事情。 玉元宫的竹纸原材料都是靠买的,所以成本有些偏高,但好歹方便自家用,还能销出去一批,不会亏本,也没什么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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