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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是叫珠珠吧,怎么感觉……”元羽说着指了指脑袋,意思不言而喻。 秦沐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她之前也旁推测敲地问过珠珠,珠珠也说不明白,应该是天生的,只好回答道: “她六岁被爹妈扔在大街上,自己在大街上熬了半个月才被捡进山门,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不过她只是反应慢一些,脑子还是很清醒。” 元羽当然没有鄙视的意思,只是觉得那孩子呆呆愣愣的,十几岁了还会为了糕点开心,单纯的样子看着很可爱,又是秦沐带在身边的人,有些感兴趣才问出的口。 现在听到她是被抛弃的,同情心上来,点点头感叹道: “六岁被抛弃怪可怜的,到时候姐罩着她。” 秦沐敲了敲她的头,表示对她这个自称不满,元羽嘿嘿两声,运起轻功往那几个工坊赶去,秦沐想知道她现在的实力,也运起轻功跟上。 工坊在青石镇的另一边,刚好和田地在另一个方向,路程来说并不算太远。 秦沐只学了两年的内功,又贪玩好耍,哪里比得上元羽这个从小勤练的少宫主,拼尽全力也追不上,等元羽在工坊外边气息都喘匀了才堪堪赶上。 这一下可把元羽给嘚瑟到,双臂环在胸前冲秦沐啧啧道: “队长,行不行啊?不行就再多练练?” 把秦沐给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上去踹元羽的屁股,被她轻轻松松躲过去。 几个工坊离得都不远,只有两个看门的守着,秦沐跟元羽避开他俩的视线,翻墙进去。 两个松烟墨的工坊挨着一起,规模还不小,有个房间作为了仓库,翻开里面的箱子看,全都是阴干的松烟墨整齐码放在里边,箱子上面已经积攒了一层灰,看来是已经存放了好久。 秦沐顺手拿了两块,又去了其他几个工坊,除了纺织刺绣和药材晾晒的,居然还有个专门冶炼武器的铁匠铺,不过都已经关了门,也没个人来打扫,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 回去的路上秦沐已经有了底,但还是想问问元羽的意见,把松烟墨拿了一条给她:“怎么样?” 元羽用手帕隔着拿着那条墨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弹了弹,这些松烟墨细腻无杂质,但味道有些淡,算不得上等品,但怎么也不至于销不出去。 “工坊的东西都挺好的,只要投入人力材料就能生产,就是不知道怎么销量不行,堆积了好多在仓库。” 秦沐知道是青石镇人越来越少的问题,既然知道青石镇已经不行,为什么不往其他州县销,堆在仓库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卖出去收回一些成本。 “天山派主要是靠着青石镇这点人流,听说这里以前挺热闹的,这几年慢慢冷清下来,但既然这么多成品,不知道为什么不往其他地方销走。” 秦沐无奈耸耸肩,表示很难理解。 “这样吧,”元羽说道:“只要你跟你家掌门沟通好,我这边帮你找销路。” 玉元宫的产业比天山派多得多,规模也要大上不少,稳定的销售渠道也是天山派不能比的,仓库里堆积的东西也是常用的,减点价怎么也能销出去。 秦沐听着元羽的话,她又不会跟元羽客气,这时候点点头,说出她的顾虑: “不止是仓库里堆积的东西,既然田地没问题,我想把这几个工坊重新运作起来。” 元羽知道她想的事情,又不知道她能不能说通她那师傅,只好找了个兜底的办法: “你先去跟你那师傅讲清楚吧,实在要说不通,我手上银子估计能买下这俩墨坊,到时候再开起来运作,这边大路也宽敞,运输方面多费点心思,怎么也能开得起来。” 秦沐以为少宫主也就是平常待遇好点,这两座墨坊怎么也得要个几千两银子,她就准备掏出来说买就买,拿手颤抖着指着元羽: “你居然是个富婆?!” 元羽把她的手按下去,摊开双臂,一副暴发户的样子:“以后就跟着姐姐混,少不了你吃香的喝辣的!” 秦沐看着她心情复杂,元羽过得好她当然跟着开心,但两人都是一起过来的,免不了心里有落差,怎么她这开局如此美妙,武功好不说还是个少宫主,还能随随便便掏出了上千两买两座工坊。 “你们这次在这里待多久,血煞盟的事情我会找个时间去跟师傅通气,具体看她那边怎么说先,工坊这边你帮我先找找销路,先预备着。” 元羽一行人这次过来,主要是调查解决天山派的情况,既然秦沐已经知道,也没什么好瞒着的,血煞盟是有动向没那么快动手,她们干脆停留一段时间,帮她把这些事情解决掉,也好再回去复命。 于是跟她说道:“怎么也得等你这边的事情解决好,不然我心不安,这段时间我就带着谢依她们几个在那客栈里住着,你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等你们天山派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走。” 秦沐当然巴不得,有个知根知底的,还富得流油的人一起商量,显然比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好。 看完天山派的产业,两人就回了客栈等,谢依几人和珠珠还没回来。 元羽的八卦之心开始泛滥,在客栈房间里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一脸好奇的样子: “你那个大师姐是什么样的人?” 秦沐早就知道她会提起来这茬,心里想到果然这一下果然还是来了。 “高岭之花,冰冷冷的不好接近。” 元羽听她说着,脑子里面有了画面,随即又想起来她娘亲要她调查的事情,问出了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你那大师姐是掌门的亲女儿吗?” 天山派跟外边消息不流通,几乎没有人知道商听晚这号人,秦沐想不明白她怎么问了这个问题,把实情告诉她: “她都二十了,怎么可能是掌门女儿。” 青岚才三十多,具体多少她也不知道,但就年龄差来说,是生不出商听晚的。 元羽听着这消息,用手指了指自己说道:“我也是收养进的玉元宫,跟你那大师姐差不多。” 秦沐一脸便秘的表情,少宫主这种位置能让一个外人这样坐吗?随即又想到珠珠是被抛弃的,说道: “合着你跟珠珠和大师姐,三个人凑不出一对亲爹娘?” 元羽神秘地摇摇头,压低声音反驳她道: “不,谢依她们几个也是收养来的,所以我们这一群人加起来,只有你能凑出爹娘!” 秦沐噗呲笑了一声,不由得想起她远在徽州的父母。 她是十三岁的时候从家里出来的,原因也不难猜,就是因为她爹看她烦人,整天惹是生非的,影响到她那几个哥哥。 就让她去了别庄呆两年,两年之后再接回秦宅送到县令府里去,她在秦家只是一个不受宠小姐其中之一,送到县令府去也是去给县令儿子当妾。 到别庄听到下人讲起来这些事情,她才知道那爹和娘做的什么打算,无拘无束惯了,干脆趁着农忙时节从别庄跑出来。 后面盘缠花得差不多,路过那山崖的时候,看到山崖上边的灵芝,想着采下来赚点钱,这才遇上了商听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情况也比她们几位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没有父母,但有宗门在,在江湖上还有居身之所,而她父母尚在,也不过是拿她做讨好官府的工具。 作者有话说: 化了有人么
第 9 章 墨坊 珠珠跟谢依几人一起上山采药,这几人也看出来珠珠反应慢半拍,但没人笑她,玉元宫的教育理念不同,这些人从小到大身边都是一群女人,自然更有同理心一些。 她们还教了不少关于人参药理的知识,珠珠虽然反应慢,但是用心记着,很感激她们。 回客栈的时候珠珠心情很开心,从谢依几人身边磨蹭过来,咧着嘴在秦沐身边笑。 元羽跟她打招呼,说这次采的人参里边有小姑娘的功劳,逗的她红着脸,笑得更开心了。 留元羽几人在客栈,她带着珠珠回天山派。 紧着时间赶回去,还是没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山门,山门匾上‘天山派’三个大字金漆剥落,露出斑驳的木纹,在两边暖色的灯笼影响下,显得格外苍凉。 黑夜总是让人伤感一些,这块匾额陈年朽木,让她止不住想起青岚和商听晚,两人都没有那种活泼的生命力,就好像天山派正在透支她们生命,让人心生不忍。 思及此,秦沐催着珠珠加快脚步。 刚回到住处珠珠就不行了,在外边跑了一整天,除了从乐平镇回青石镇的时候骑了一会儿马,其他时候都纯靠着双腿在跑,早就累得不行,跟秦沐讲了一声就回了房间。 秦沐拿着东西去了主堂,商听晚正在掌门书房,看到她拿着东西过来,把手上的账本放下,也跟着她一起去找青岚。 秦沐还是没忍住,开口跟商听晚说道: “晚晚,门派里银子的事情我会试着帮忙,你不要太急。” 秦沐自己也觉得有件事很奇怪,那就是在青岚和商听晚面前时,无意间说话或者做事情,都有一种小姑娘撒娇的意味在里面,虽然她已经极力避免,但总感觉嗲嗲的,让她也觉得有些恶心心。 但在元羽面前,又正常的说话做事,完全是一副姐姐的姿态。 想想也正常,毕竟在掌门师姐两人面前,已经相处过两年形成了习惯,十六岁的年纪不撒娇,那还能叫十六岁吗。 在元羽这个从小认识的,又一起共事过几年的老友面前,还一副妹妹样子,指不定让她怎么笑话呢。 商听晚只是撇了她一眼,并没有搭话。 她能帮什么忙,少花一些吗?! 青岚在自己房间里,仍是拿着一副残棋,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她手边还多了一本棋谱。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过来,马上招呼秦沐过去:“乖徒儿来看看,这要怎么解?” 秦沐看过棋牌,跟上次的情况差不了多少,红方双马一炮,黑方车马炮俱全。 “马二退四”秦沐抓着红马走出一步。 “炮八平五”看着局势,黑车被迫让开中路,青岚只得让黑马退守。 “马四进六,将军” 红马跳入九宫,黑将只能偏头躲避。 秦沐看着棋盘,拿起红炮:“最后一步——炮五平六” 青岚一脸惊讶,原来红炮早就算准了这个位置,双马炮形成绝杀。 商听晚在后边看着,她并不研究棋局,但也知道棋子之间的战术技巧很重要,这人整天只知道调皮捣蛋的人,怎么会把象棋下得出神入化。 “师傅要悔棋吗?”秦沐这样问道。 青岚听着她说的话,自己怎么可能是那种悔棋的人,使劲儿摇摇头。 秦沐看她玩够了,拿出今天在乐平县抓的药,又给她把了一下脉,这段时间有她看着,青岚的身子似乎没有以前脆弱,动不动就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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