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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早上吃饭的时候在心里背,上山路上在心里背,做事的时候在心里背,晚上睡觉躺床上也在心里背。忘了,再背,反复背。” 易天赐瞪大眼,哇!阿染姐姐好努力! 柳芽大为震惊,阿染,尽然用功到如此地步! 谢韵仪瞥她一眼,呵,假的!阿染明明也是差不多过目不忘! “阿染姐姐,我总是记不住字怎么办呢?我能背,但是字总写错。” 林染:“那就给你眼睛见到的东西,都挂上写了名字的木牌。桌椅,房屋,簸箕,石头,碗筷……都挂上。不会写的字,让天赐写了,你照着描。” 小姑娘们眼睛一亮,哇!阿染姐姐这个法子真好! 林染瞄一眼谢韵仪,似笑非笑:“你们阿清姐姐,刚开始就是这样教我认字的。” 小姑娘们敬佩的目光,投向谢韵仪。 谢韵仪面带微笑:“是你们阿染姐姐用功。” 呵,阿染小心眼,八百年前的旧账,还提! 柳芽若有所思。 村里除了个别孩子,都不会走科举的路,与背四书五经相比,认识常用的字,更合适她们。 阿染提的这个方法也好,时常看着,不用特意记,慢慢都会了。 她这几天还发愁呢,不知道该怎么教孩子们。 她要求高了,孩子们跟不上,会厌倦读书。放慢进度,又觉得孩子们学一年,都学不了多少东西。 “阿清姐姐呢?阿清姐姐也是日夜用功,考第一的么?” 谢韵仪温柔的笑:“不是呢。阿清姐姐和你们天赐姐姐一样,看了就不会忘。又在做文章上,比旁人多几分灵光,才能考第一。” 小妹妹们,这世上许多事,可不是努力就一定能成功的。 易天赐猛猛点头,道法自然,许多事就不是人力能改变的。 不过,人呢,总是要试一试,无论结果如何,此生问心无愧。 这也是她们易家,宁愿折寿,也要坚持窥探一丝天意的信仰。 孩子们齐齐蒙圈,今天她们好像学到了很多,不大明白,但就是学到了的道理? 大酱足够咸,炒鸡蛋不用再放盐。炒碎的鸡蛋,盛到碗里放着。 灶膛里压住火,陶罐里放油,大酱舀一勺出来炒。热油激发出大酱醇厚的酱香味,瞬间勾起人的食欲。 林染快速舀出一碗大酱,陶釜中只留一小勺,倒进鸡蛋碎,迅速翻炒。 席上吃撑了的易天赐,觉得自己又饿了。见谢韵仪去拿馍馍,她也跟着伸手。 林染:“你别吃了,拿筷子沾点,尝尝味。” 易天赐:“哦。” 大酱炒鸡蛋和纯酱,林染都端到院子里的桌上。 谢韵仪干脆一盆馍馍都拿过来,阿染特意为她做的菜色,闻起来就下饭。 她觉得自己能吃五……三个馍馍! 易天赐拿筷子沾大酱,放进嘴里:“好鲜!咸鲜可口!” 她再夹一筷子大酱鸡蛋:“这个好好吃!比席上的肉好吃。” 林染一口馍馍一筷子酱,间或夹一口鸡蛋。 果然,还是这种最简单的饭菜,吃起来最舒适。 “阿染,我喜欢这个!”谢韵仪将大酱抹在馍馍上,啊呜一大口。 林染:“这个大酱,和萝卜干、酸菜一样,合适下饭吃。大酱里放的盐足够,每次舀酱的勺要干净不沾油,能放一年不坏。这个酱,用来炖肉炖鱼,都能去腥,味儿也好。” “村里去年跟咱家一起积酸菜的,都说好吃,后悔积少了。”林春兰也过来尝一块子大酱,咂巴下嘴,“这味儿也好。这酱一天比一天香,今天不少人问怎么做的。” 林染:“下酱阿娘见过,没忘吧?” 林春兰:“记得记得。” 发霉的酱块子,她一直怕有毒来着,搅着搅着,又像是能吃了。前几天她拌在剩饭里,喂了两只鹅,不见鹅有什么不对,才放心。 还有盐,放那老多,吓死人!要不是家里的盐不花钱,她可见不得两孩子这么霍霍。 “今年做酱块子,阿娘阿妈学学。”林染想了想,“先跟村里说好,这酱块子若是没做好,长了绿毛黑毛,都是有毒的,要扔掉。表层是白毛,里头红褐色,才是能吃的酱块子。” 林春兰:“不就是浪费一釜黄豆?扔得起。” 又是一年麦收。 吴星一家,早早就去林家的地里帮忙收割。柳腊梅和林茶花下午也来了。 又有和去年收黄豆一样,想和林家换工的。她们几家帮忙收割,林家赶着驴车专门运麦子。 易天赐殷殷叮嘱:“小栗子和小松子都还小呢,让它们一趟少拉点。” 买了小松子后,她对小栗子的深厚感情,转移了一半到小松子身上。 当然,除了小栗子和小松子,每天能让她快乐捡蛋的鸡,和那群骄傲的大鹅,也是她的心头宝。 林染和谢韵仪继续上山。 盐要继续煮,草纸最好做够几年用的,反正放空间不会坏。还有皂角,一直省着在用,也在两个月前就没了。 澡豆……三两银子一小罐不说,一想到是用猪胰腺做的,林染宁愿用草木灰洗头洗衣裳。 熟悉的皂角树下,林染在铁木棍上绑剔骨刀,削皂角连接在树枝上的细枝。 谢韵仪四下找皂角树苗。有这颗大皂角树遮住阳光,它底下的皂角树长不大,但苗还不少。 谢韵仪一颗颗挖出来,林染收进空间。 “那堆映山红挺占地方的,要不拿出来扔……” 见谢韵仪神情不对,林染忙道:“拿出来种?” 谢韵仪不同意:“那么多花在上面,叫人见了不得想到怪力乱神?” 林染:“花揪掉。” 谢韵仪迟疑半晌:“还能种活?要不,咱们去山谷里挖苗?” 林染:“能活。没必要。” 谢韵仪妥协:“那留下两束,多的种下。” 够得到的皂角都打下来,更多的还在树上摇晃。 谢韵仪:“买猪胰子做澡豆吧,猪胰子加绿豆就能做。我说,你做。” 这是侯府的方子,京中权贵之家都有自己的澡豆方子。有的人家加花瓣,有的用药材,还有用香料的。 林染:“不用猪胰子,用猪油也行。” 皂角看着多,用来洗澡洗头还行,加上洗衣裳就用不了多久了。阿娘阿妈洗澡都舍不得用,只洗头发用少少一点。 家里有银子了,阿娘阿妈应该不会骂她霍霍猪油。 谢韵仪:“我洗澡洗头还是要用皂角,我喜欢那股清香味。” 林染:“那就再打一些。” 铁木棍底下,再绑上系统给的长/枪,能够得着的皂角立刻多了不少。 就是一直举着长长的工具,削起皂角来费力。 林染胳膊都要累断了,又打下来一大框。 谢韵仪眼睛晶亮:“终于不用抠抠搜搜的了!你还是用猪油做澡豆洗衣裳。这些皂角,只够我洗头发,洗脚用的。” 林染睨她:“大小姐可真难伺候!” 谢韵仪讪笑着跑过来,捏她胳膊:“阿染辛苦了。” 林染冷声:“回家你自己舂烂了煮。” 谢韵仪:“行!” 阿染嘴上这么说,还不是跟舂米一样,看她踩几下榔头,就皱眉嫌弃。赶她一边玩去,自己来。 “去年留下的灵芝柄,该长出新灵芝了。”谢韵仪兴致勃勃,“阿染,我们什么时候去摘?” 一朵灵芝就能卖二三百两银子,当然是:“明天。” 谢韵仪立刻来了精神:“顺便猎鹿!” 林染让她进空间揉面、煮米。过去一趟,山路就得走两天,若是再守两天鹿群,四天的吃食都要准备好。 黑云黑羽自个吃饱了,再给两位主人叨着野鸡兔子回来。林染拿到溪边处理好,等夜里她进空间炖。 下山先去种皂角树苗,用空间水缸的水浇上。 林染走过去观察凤仙花,种下才两天,它们就像是原本就长在这片地里一样,花叶都精神起来了。 两人背着皂角和石膏粉回家,远远就看见,场院上铺满了麦子。 林染看看天色,红霞漫天,应该不会下雨。 “系统,今晚和明天会下雨吗?” 【不会。】 易天赐迎出来,得意道:“我算过了,这几天都没雨。” 林春兰忙不迭说:“天赐算的可准了!连你阿妈还有个姐姐在凉州,她都能算出来!” “这个不难啦。”易天赐不好意思的说,“阿妈眉头散淡,中间似断非断。这是上面有姐姐,且姐妹分离。再加上柳树村服兵役,历来都是去凉州城,这就很好猜啦。” 林秀菊隐隐激动:“天赐还算出你们两个,都是极少见的尊贵富贵命格!” 女儿儿媳考举人,进士,肯定都能过! 林染诧异:“阿萧姐姐在凉州,没遇到姑姑?没听她提起过。” 林秀菊神色黯然:“你姑姑去那边去得早。当初……她不想去,是被我阿娘阿妈硬逼着去的。一直就没音讯传回来,阿萧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她住哪,怎么找?” 林春兰拍拍妻子的肩:“不是你的错,她还活着就好。” 秀菊年纪小,身体又比不上她姐姐好,当阿娘阿妈的,当然是让姐姐去服兵役。 谢韵仪忙转移话题:“我和阿染明天进山会走远点,要三四天才回来。” 林秀菊立刻道:“可别往深山去啊。” 林染神色淡定:“还和去年一样,沿着凌云山外围走。” 林春兰:“我给你们做馍馍去,明天早上吃一半,带一半当中午的干粮。” 柳春生赶着驴,拉着石碾子过来:“春兰,我家的麦子碾完了。” “村长婶婶你等会。”易天赐蹦跳着跑进后院,牵着小松子出来,乐呵呵道:“我来牵驴碾麦子!” 柳春生帮她把夹板和套项装好,赶着小松子走了几步,怜爱的笑道:“你当心些,别叫石碾子压了脚。” 小神童性子讨喜,一点不娇气拿架子,和村里孩子们玩在一起,指点她们读书。她们这些当婶子的,真恨不得这是自家孩子。 柳芽在家说过好几次,这孩子学识深厚,毫不私藏的教导她,她受益匪浅。 “村长婶婶放心,小松子会保护我哒!”易天赐喜孜孜的牵着小松子,拉石碾子碾麦子。 林秀菊忙上前几步,走在她身边,护着她。 这几天驴子干活多,会发脾气。也会趁人不注意,低头啃带着麦穗的麦秆。 果然,小松子才走两圈,就不愿意了。 这几天,天天拉车,虽然吃得好,但是,驴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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