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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四零八落地坐在了师弟身边，一人拿了一瓶啤酒，司盎然不动声色地把剩下的啤酒拿到了离师弟最远的地方，让小师妹上心盯着点，别让师弟拿着。 司盎然开了一瓶，喝了几口，寻思着回家之后，把之前买的红酒开了，有阵子没喝，但是想了。 她不酗酒，但是学业压力大了，有时候会喝点，微醺下。 师弟见她们都陪着自己，感动得眼泪汪汪。 大师姐问：“到底是怎么着了啊？” 师弟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司盎然愣住了，头一次见这么感性的人，越说眼泪越往下滴答，稍微夸张一点，师弟的眼睛真的有点像水龙头。 师弟情绪上头说不到点子上，翻来覆去地说喜欢的人多么好。 师妹够快听崩溃了，“那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把你甩了。” “就是因为她人好，所以没有直接提分手，只是在开始疏远我。” 师弟说着他喜欢的她，却无端勾起了司盎然的思绪。 她在想，林春意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司盎然想得很是入神，直到听到大师姐很大一声满是无语的惊讶才回神。 她连忙问小师妹怎么了。 小师妹也很是无语，“其实没被甩，就是师弟自己胡思乱想，他对象学地质的进山了，因为山里没信号，一天没回他消息，就以为人家不喜欢他，刚人家一出山就回电话了，现在正腻歪着呢。” 司盎然看着师弟全身冒粉红泡泡的样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谁能想到最后吃到一嘴狗粮。 师弟打完电话，自己也觉得挺丢人的，赶紧打车带着师姐师妹们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们碰见了师弟的叔叔，叔叔不知道怎么想的，给他们送过来一瓶红酒。 在座的，就司盎然懂，看完惊讶了下，价格很贵，就让师弟送回去。 师弟没送，“我叔不差这些，他就是喜欢咱们这些年轻人，咱不要，估计一会得帮咱们把账单结了。” 于是酒就留下来了。 一圈人里，司盎然和师弟能喝，其他人尝了点觉得喝不惯，开瓶了就没浪费，最后她和师弟喝完了。 她估摸着酒量，回到家只喝了半杯红酒，洗完澡出来，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脑袋晕乎乎的，强撑着吹干头发，然后倒进了床里。 合眼之前，她习惯性地检查手机，看自己是不是有没处理完的事。 她就看见林春意发过来的消息，问她回到公寓了没。 想着还没给人报平安，她迷迷糊糊地打字，但是脑袋晕晕的，不知道怎么摁到了语音通话键。 她手指浮在手机屏幕挂断键上，想着打都打了，电话报平安也可以啊，手指就离开了。 林春意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手机震动，看清是谁打来电话，心一颤。 她们还没这样打过电话呢。 她捂住心口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司盎然的声音很是慵懒，偏冷的声线现在听起来格外暧昧，“我已经到公寓了，现在躺在床上。” 林春意捂着发烫的耳朵，把手机离自己远了点，“知道了。” 司盎然醉着，思维很慢，过了会，才问：“你现在干什么呢？” 林春意嗓子发痒，喝了口水才勉强得到缓解，“你说呢，和你打电话啊。” “我傻了。”司盎然笑自己，“我今天晚上喝的酒后劲很大，又喝了啤酒，现在好像是醉了。” 林春意想怪不得，但是喝醉的司盎然和清醒的时候很不一样，不禁好奇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就问了出来。 她紧接着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猜测是司盎然起身去找镜子去了，紧接着听见她说：“眼尾是红的，眼睛好像也蒙着一层水光，嘴巴也好像有点红。” 林春意脑海有了画面。 她呼吸猛然变得急促，司盎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不该问的，喝醉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勾引，但是却成功折磨到了她。 电话那头，司盎然因为林春意的好奇，想起了自己的好奇，“林春意，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她很像是在问某些刻意的时候，才有的哭泣。 醉酒的人好奇的无心一问，刺激清醒的人眼角出现了泪水。
第 16 章 在那一场司盎然因为喝醉而打通的电话的两天后，她还没有接到来自林春意的任何消息。 她不记得后面她们聊了什么，只记得前面，难道是因为她太过冒昧了吗？ 所以林春意觉得不适合接触下去了？ 她又想起师弟误会自己被甩的事，心想大概也是误会。 她不觉得林春意会是做这种事的人，但是一直没有回信，心里有着不安。 各种想法胡乱在脑海里浮现着，她想着有人谈恋爱会找军师，现在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找一个。 大师姐都快把导师愁死了，几乎每年都会给她介绍好几个，但是一个成的没有。 师弟更不必说了。 小师妹好像总是捧着手机，念叨着什么磕到了，似乎有点靠谱。 她找到小师妹，正打算开口，就见小师妹看见她两眼放光。 “师姐，你最近是不是去搞兼职了？” “怎么这么问？” 小师妹把手机摆在她面前，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是她前阵子给林春意和发小合开的店里拍的图。 小师妹兴奋地说：“这衣服也拍的太帅了，我想去店里看看，质量怎么样？” 店里的衣服不用司盎然做任何溢美之词，司盎然如实作答，“比照片上看着的质感还要好很多。” “哇！”师妹更激动了，“好久没在线下见到这么好的店了，你现在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 司盎然本想说算了，但是转而一想，万一能碰见林春意，就算碰不到，但是碰到她发小也可以，“好啊。” 小师妹坐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看见了司盎然紧绷的嘴角。 她想，向来从容镇定，四平八稳的人，居然也有这么紧张的状态，不禁有些好奇，但是她有分寸，没有过问师姐的私事。 如果师姐讲出来，她会提供帮助。 她们就这么各揣着不同的想法，抵达了目的地。 司盎然下车，竟然有些踟蹰，然后笑了自己一下。 她真的有点怕，怕见到林春意，林春意会说：“我们到此为止吧，我想及时止损。” 昨天晚上，她甚至做了噩梦，今天一整天都还沉浸在噩梦无边无际的压抑中。 原来有情众生面对情之一字，都会变为平庸的凡人，把自己贬到尘埃里去。 她也没有例外。 进了店里，她觉得有些奇怪，偌大的店，竟然只有一个员工在忙活。 店里的衣架都是满的，假人模特上的衣服也是被精心搭配好的，不像是经营不善的样子。 司盎然陪着小师妹心不在焉的逛了一半，就见林春意的一起合开这家店的发小焦急地从楼上跑下来，给店里现在唯一能看到员工焦急地说道：“快把谢绝营业的牌子挂上，去年的货已经全部清点完了，车马上装好，咱们这就出发和春意汇合。” 正在陪着她们的小妹妹，对她们笑了下，“不好意思啊，我们得关门了，因为影响到你们的购物体验了，下次可以来店里，我们给你们打六折。” 小师妹并不着急，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好事，立马笑着说：“没事，你们先忙。” 司盎然无法从刚才的话语里判断出了什么事，大步走到林春意发小面前，“春意，去哪里了？” 发小先是一愣，春意不应该没给她说干什么去了啊，想着应该是有什么事，解释道：“我们这几年一直给山区的孩子免费送衣服，春意带着第一批去了。” 司盎然直接问：“车里还有位置吗？” 发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了，正好的。” 司盎然：“没事，我开车跟你们。” 发小想春意说的一样，人可聪明，不好糊弄，只好说实话，“有位置的，就是春意说你读书很辛苦，我们这一趟非常累人，我把你带上，怕春意见了说我。” 司盎然先是心里一暖，紧接着脑海中各种坏结果的猜测又浮现出来，嘴角再次紧绷，“没关系，我会给春意解释，不让她怪你。” 发小见她坚决，就带上她了。 山区的路十分不好走，一路上摇摇晃晃，发小一路上吐了好几次。 司盎然知道林春意虽然看着娇气，但是人一点不矫情，很能吃苦，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她这一路颠簸，身体会有亏空。 发小吐完，白着一张脸上车，见司盎然情绪更加沉闷，想她可能是担心春意可能遇到危险，赶紧解释：“不要担心，我们不进村子里，只在固定的地方，到了晚上会去镇子里过夜，而且大部分去的地方是学校。” 司盎然脑袋很乱，还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听她说完，更加担心了，都想自己坐在驾驶位开车了，但是自己没有在这种路上开车的经验，牙齿咬上了嘴唇，心备受煎熬。 车终于在她无法忍受时，停下了。 发小一下车，就立马开始找林春意，再不找到她，自己可真怕司盎然做点什么可怕的事。 这次跟她一起同行的司盎然一点都不像春意给她念叨的，哪里都好的人。 那气场真是吓人，你都不敢跟她大声说一句话。 司盎然下车之后，在四周环视一圈，发现没有见到林春意，拿出手机尝试给她打电话。 她发现自己的手机信号十分的微弱，不禁在心里有着小小的雀跃，她是不是在经历师弟一样的事。 她未得到回复的消息，可能喜欢的人都没有成功接收到。 发小还没有找到林春意，司盎然已经开始行动了，判断好谁是这里的负责人，直接走了过去，问道：“您好，林春意现在在哪里？” 负责人问：“能给我描述下她的长相吗？” 司盎然嘴角有了浅淡的笑意，“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很漂亮，有快到腰间的长卷发。” 负责人恍然大悟，指着身后的房子说道：“她在我身后的房子里，有个孩子摔破膝盖，她正好拿着药箱，就帮着孩子处理了。”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了那间屋里，在推开门时，竟迟疑了，站在原地，从半透明的窗户玻璃看见了身影有些朦胧的林春意，听见了里面断断续续的声音。 有人温柔地说：“下次来领衣服，不要跑，要是再摔倒，你这里可就该留疤了，就不漂亮了。” “姐姐，我个头小，要是不跑就挑不到自己喜欢的漂亮衣服了。” “臭美的小丫头，多吃饭，长高点，好好读书，能让你长大之后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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