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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前面的灯光亮度要调高，可以照亮整个舞台那种。” “这边是短发女生的个人solo部分，你只用把光打在她身上就好。” … “很好，麻烦你放一下音乐，我们整体过一遍。” “小晗杂弥你们不要用太多力气，尽量划水（减小动作幅度）跳。” 整体彩排过三遍，舒话满意颔首，按下录制键。 “可以了，现在正式开始，我先录一遍正面舞台视角。” 有了之前的磨合，加上面前没有什么人，两人都没有出现纰漏，配合得相当默契，一遍就过了。 “好，接下来就是我的体力活了。”舒话扛起相机，咬牙威胁，“我们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拍，全是近景，到时候表情管理好哦，删一段素材500。” 对讲机那边传来调笑的声音：“我听到了，到时候记得五五分成。” “不会忘记你的，结束后正好让她们一人出一半，省的转账。” “好，我录音了。” 于清晗：“我要挂你们…” 杂弥牵住于清晗的手：“我会守护好我们养家糊口的钱的。” 于清晗眼神空洞地看向杂弥：“我现在就有些绷不住…” 话是这么说，等到正式拍摄的时候，大家一个比一个认真，过程大体顺利，结束后四人愉快地约了个晚饭。 可能是因为现实社会环境压力太大，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把情绪转移到虚拟角色上聊以慰藉，导致近些年大学城商场里的coser比例呈现指数增长。于清晗和杂弥走在里面非但不显奇怪，反而被几个人认出集邮，相当于参加了一趟小型漫展。 吃完饭后大家各回各家，两人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摘假毛换衣服卸妆。 不堪重负的于清晗擦干净脸就一把扑到被子里，呈现一个大字趴在床上，默默念叨：床，我好想你。 “主人，舒话把上午拍的视频修好发到群里了，你要起来看吗？” 舒话是永动机吗？怎么这么快！ 鉴于单人沟通太麻烦，她们三人直接另建了工作群，方便大家提意见。 于清晗扯过枕头，头埋在里面闷闷地应：“不管，我现在肌无力，任何事都不能将我和床分开。” 杂弥低笑一声，扑到于清晗身旁：“这样就可以看了。” “嗯。”于清晗抬起头，扫过一遍成品，“可以。” “她还说想今天就发出来，问能不能跟我们的账号共创。” “可以。” “那我回复她了。” “嗯。” 见于清晗实在累极，杂弥接下舒话的共创邀请后，顺便拿过于清晗的手机帮她按下同意。 事情全部处理完，杂弥懒得再管其他，索性倒下来陪于清晗一起休息。 经过一天的体力消耗，杂弥同样精疲力尽。 柔软的被褥搭在身下，压力随展开的褶皱往四周溜去，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趴了十几分钟，聆听对方均匀的呼吸，一句话都没有说。 休息充分的于清晗支起身，拿过手机，打算察看视频发布之后的反响。 舒话邀请共创的是她的cos号，大概受杂弥和舒话账号的影响，这条视频流量出奇的好。短短十几分钟已经有几十条评论了，但是评论区的氛围没有以前的那么友善。 恶评在好评里总是格外醒目，有说她们是线虫蹭二次元流量的，也有说她们蹭热门漫画热度的，还有说怎么两个女生亲在一起败坏风气的。 没等于清晗和杂弥回怼过去，渐渐的就有于清晗的cos号粉丝为她出来发声。 【卧槽！谁允许你们欺负我女神的！把看过的番列出来我们决一死战】 【我女神之前出了那么多冷门没人看，难得出一次热门就有那么多瞎子出来叫嚣】 【同意楼上！不过《青果》也就是因为最近剪辑比较多所以看起来火吧！这个tag哪里有人出cos？有什么流量可以蹭？！】 【你们要是吓走了这个老师我们子供番以后谁出？！！】 【图片】【我服了你们知道我今天遇见老师们有多激动吗？两张特别权威的脸啊！怎么评论区乌烟瘴气的，线虫是不会有这么还原的妆造好吗望周知】 舒话也站出来发声了：现如今我们这种为爱发电党也有人喷？你们但凡去看看她们日常号和cos号的流量对比呢？需要蹭热度吗？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整体策划发出来，没看过漫画的人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还有！说败坏风气的人建议先去处理十个罪犯再来发言！找不到问题尽喜欢用这种借口来教育别人，多去找自己的问题，我也不想多耗时间给你们的脑子跟时代接轨，工程量太大。 经过大部分人的维护，评论区的风气得到有效改善，但还是免不了闲言碎语。 【就算证明其中一个不是线虫，也不能代表另一个不是吧…】 【另一个人长得就不像会看漫画的样子】 【不觉得另一个人很像在吸你们女神的血吗】 【对啊！说不定是营业情侣就等着捞最后一把。】 恐怕是发觉攻击于清晗无果，黑子将火力集中指向另一个人。刀片似的恶评沿杂弥的方向刮过于清晗的手指，布下细小的伤痕。于清晗忍着疼痛发了疯地打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改，怎么改都觉得显现的黑字苍白无力。 她讨厌无端的恶意，更讨厌这种恶意涌向杂弥，她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是最不应该承受这份痛楚的人。 好不容易打好一段极具攻击力的文字，于清晗正准备发送，忽而手机被杂弥抢过，少女茫然地抬头。 “ta们造谣你…” “我知道。主人，你先冷静，我不能再给ta们伤害你的机会了。” 杂弥揽过于清晗，将她抱在怀里，试图借这个方式平复她焦躁不安的心情：“主人你听我说，还记得你之前来探班时见到的帮我做妆造的林姐吗？因为她之前跟我提醒过做互联网工作容易碰到这种情况，所以我有好好去分析过这类人群，ta们的目的在于无理由攻击我们。如果你这时候站出来帮我说话，反而可能被断章取义让ta们有更多的手段去攻击你。” “那总不能就这么让你受委屈吧…”于清晗听进去了，但还是心有不甘，紧攥拳头抵在杂弥的肩头。 杂弥感受到少女努力压抑的怒火，也明白她是在为自己着想，抬手将拳头抱在掌心，柔声安慰。 “你放心，我想过对策的。对付ta们，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说服，而是用更多实质性的证据让更多的人站在我们这边去对抗。” 杂弥翻身下床，将自己买的《青果》漫画全部一本不落地拿出来放到桌上拍下照片往视频里发了一条评论。 【图片】想要购买记录吗？ 短短八个字如一记重弹将评论区的恶评击个粉碎。杂弥的粉丝本身没有底气，但是在照片出来的时候找到支撑点，纷纷站出来维护。 【那些黑子怎么不说话了？查出败坏风气被举报禁言了还是舌头被割了？】 【这个漫画居然出实体了？！我怎么不知道，求购买链接】 【假的吧！谁在漫画上贴便签啊？以为自己还是高中生在做题吗？】 【上面的但凡睁开眼睛看看呢？这明明就是车的标注啊！再说人家自己的漫画你管得着吗？】 … 评论区的风向一转再转，渐渐的，视频底下的质疑声越来越少，被好评覆盖过去，几乎都是在夸“还原剧情”，“皮下是真情侣就是爽”的。即使还有零星几个不依不饶地企图生事，但也构不成什么极大的风浪。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很快过去，后来被于清晗和班里的朋友分析，估计是有人嫉妒她们的涨粉速度，最近二次元的舆论导向不好，受众年龄层又小，很容易被人带着走，所以就打算抓住这件事搞差她们的风评。 所幸她们处理事情比较妥当，才没有让那批人得逞。 第36章 那次事件发生后，于清晗心有余悸，收拾情绪写了一篇文稿。文稿总体不长不短，精简地阐述了cos学姐学妹的契机和目的，以及争议给她们生活中带来的困扰，表达自己希望大家今后将她们的皮上形象和皮下生活分开来，多关注于角色本身，不要再以有色眼镜定义她们的请求。 文稿内容给旁边人润色修改后，于清晗和杂弥录了个视频，算是对之前发生的事做出最后的了结和善后处理，同时也不辜负参与其中的人所付出的心血，例如舒话和她请来帮忙的同学。 之后两人的工作没有受什么影响，依旧有合作方向她们邀约拍摄。日子忙忙碌碌，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十二月，白雪皑皑，屋顶窗边染上霜色，明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约定俗成的合家团圆的日子。可惜学期尚未结束，舒话便在群里建议她们几个“背景离乡”的人可以聚在一起迎接新年。 一时间群里热火朝天，不知是谁提了一嘴地点约在于清晗杂弥家里，大家可以一起煮火锅，得到大家的纷纷赞成。 氯化钠（楚颜歆）：这个点子特别好啊！新年就是要煮火锅才有年味啊！ 消食片（莫筱）：那样就不用取代号，可以尽情聊天了。哦吼！ NO vacation no life！（舒话）：@每天都很困zzz@^_^，家主你们觉得怎么样？最近我新买了一副卡牌，可以带过去大家一起玩。 身为家主的于清晗纠结地看向另一位家主，某人瞧着像事不关己，平淡地回应：“主人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刹那间杂弥身上一空，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被于清晗扯过去：我想说的是，她们来了发现这里只有一间房猜到我们不是室友，你的身份一定会暴露的。 杂弥坐起身：“其实我觉得没关系，相处下来感觉她们都蛮值得信任的，应该会帮我们保守秘密。” 被角在少女的手里压出褶皱，于清晗斟酌了一会儿：“那行，我现在回复她们。” 于清晗拿起手机，被角从手心落到胳膊，杂弥见缝插针，抓住被角泥鳅似的往于清晗怀里钻。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杂弥还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张开双腿钳住于清晗将她裹在最里面：“主人，要不然你以后就对外告知我们是同居关系吧！那样以后要是还有朋友来我们家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这个姿势让杂弥里外都有充足的安全感，于清晗也很喜欢这个姿势，唯一的缺陷就是抱久了于清晗会有些喘不过气。 于清晗向上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的胸腔得以舒展开，应下杂弥的提议：“好的，宝宝。” 第二天晚上，三人如约而至。 不出所料，舒话一放下东西就看出房间布局的不对劲：“慢着！为什么只有一个房间？你们不是室友吗？” 莫筱：“难道你们一直在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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