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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让姚瑶紧紧咬着唇:“你在干什么?” “哦,你想要我干什么?”沈明书反问她。 姚瑶:“……”你这个时候来问我? 深吸一口气,心口乃至身体都十分难受,她上瘾了,沈明书的温柔像是染了蜜糖的刀刃,让她沉迷让她无法自拔。 她坐起来,仰首去吻上沈明书的唇。 她衣衫落地,而沈明书的中衣一丝不乱,她不甘,伸手去扯乱沈明书身上的衣襟,毁了她清正不阿的表面。 沈明书装出一副禁欲的模样,实则呢,骨子里重欲,恨不得夜夜笙歌。 灯火噼啪作响,惊得两人眼皮一颤,沈明书恢复如初,表面波澜不惊,而姚瑶早就是面红耳赤,她咬咬牙,盯着沈明书,恨不得将她身上的衣襟撕碎,狠狠踩在地上。 然后,她做不到。 姚瑶闭上眼睛,缓缓分.开双.腿,面上一片滚烫,沈明书俯身吻上。 …… 晨光撒进来时,屋内一片寂静,床上的少女睁开眼睛,年轻的她经过半夜时间已经恢复过来,匆匆披上衣裳,跳下地,登时有些不适。 但她还是立即打开自己的木箱,再度数一数自己的宝贝,心满意足地回床上去躺着。 她在想,怎么将这些东西运出相府。 很难办。尤其是在沈明书的眼皮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姚瑶心大,想不出来就先睡一觉,指不定梦里周公会给她指点方向。 时近中午,阳光最热,日头正当空,阳光下行走的人也少了。 礼部入内,与皇帝商议皇后去行宫避暑一事,奉上章程。 皇后一人过去避暑,皇帝不去,皇帝的事情多,无暇去避暑,同样,朝臣也不会过去。 所有的部署只为了皇后,不仅内廷使随行,还有宫里的御前卫,前后千余人,如此笼罩奢侈,彰显皇帝对皇后的喜爱。 皇帝赶走礼部的人,转身去中宫找皇后商议。 皇后半信半疑地扫了一眼,顿时不喜,太过奢侈,前后千余人只为让她凉快些。 “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我不觉得热。”她徐徐摇首,不忍拂了李珵的好意,宽慰她:“我在宫里陪你,整日在殿内,不觉得热,反而是你来回跑,会更热。你撤了旨意,我二人搬去清凉殿居住,如此可好?” 李珵自然舍不得与皇后分开,但大事在前,她还是要部署。 她坦然告诉季明音:“不是让你真去,为了引蛇出洞,晋阳蠢蠢欲动,我以你出行诱她上钩,你拒绝后,朕会削减跟随的人,不足三百人,李瑜必然会上钩。” 她说得动听,季明音听到的是用她做诱饵…… 季明音垂眸,心中失望极了,道:“好,我听陛下的。” “嗯,你搬入清凉殿,我让陆假扮作你。”李珵未曾注意到她的失落,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安排,“你在宫里,不要出去走动,委屈你几日。” “我不去?”季明音疑惑地看着她,“我若不去,晋阳岂会上钩。” 李珵不以为然:“那也不能真让你去。” 闻言,季明音垂眸,迟迟不语,李珵不知道她的心思,挨着她,想要与她靠得近。 “她想见你,图谋不轨,所以,朕就让她如愿。” 听到这里,季明音终是生疑:“她见我干什么?” “朕喜欢你,她想掳走你,威胁朕。” 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怎么信,一国长公主掳走国母做什么? 季明音迟疑地看着李珵,李珵拿走奏疏,十分自得:“你长得好看,她喜欢你。” 季明音:“……” 李珵高高兴兴地走了。 隔日再度召见礼部的人,缩减用度,人数减至三百,令人去安排。 消息传到李瑜耳中,李瑜嗤笑:“窝囊废,为博好名声,连自己心上人的安全都不顾了。” 沽名钓誉。 李瑜唤来心腹,立即针对皇帝的部署去做最好的安排。 而沽名钓誉的李珵则忙着处理政事,争取早日回去陪着皇后。 李珵干劲十足,不忘派人去道观问候生母的安宁。 她高兴得很,亲自给生母写信,提及自己娶妻,又说皇后温柔,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她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观主,竟写了满满三页纸,字迹透着锋芒,力透纸背。 观主前后看了三遍,通过字里行间,明白了她的喜悦。 更像是苦熬多年,熬出了头,得到自己的意中人。 她的女儿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观主将信收好,找来一只木箱,妥善地放进去,但她不会回信。她答应过上官皇后,这辈子不与阿念见面,不与她联系。 她无法阻止阿念来找她,但可以压制自己,不让自己去犯错。 信放入木箱,她知道,阿念有了第一回后就会有第二回,信还会再寄的。 刚收拾好屋里的一切,许溪匆匆进屋,“老师、老师。” “这里。”观主答应着许溪的呼唤声,话音落地,人已至跟前:“老师,我的药铺明日就可以开张了。” “好事呀,恭祝许大夫日进斗金。”观主笑了笑,拍了拍许溪的肩膀:“日后压着自己的脾气,这里是京城,遍地都是贵人,不是穷乡僻壤之地,懂吗” 许溪负气离开太医院,何尝不是一种新的教训呢。 她散漫惯了,随心所欲,突然遇到束缚人的规矩,便会暴露自己的短处。 “我记住了,老师。那您日后会去给我坐诊吗?” 许溪忐忑地看着老师,想借此机会让她下山。 “我不去,她二人可以去。”观主温柔地拒绝她。 许溪叹气,自己知道老师会拒绝,可还是不甘心,想要去试试。 真试了,得到结果,心里便会涌起不甘。 许溪耷拉着脑袋,转身看到桌上的补品,她咦了一声,上前去看,这时老师拉住她:“你赶紧回去忙你的事情,我将她二人给你,帮你的忙。” “那不成,人走了,谁来照顾您。”许溪的心思立即被转移,眉眼含笑地看着老师,上前抱住她的臂膀:“老师,我自己可以处理的,我只想您过去。” 观主望了她一会儿,心中不忍,自己如何不知她的好意呢,只是,她不能。 许溪落寞地走了。 观主站在山门后,静静地看着那道身影,慢慢地融入山间。 她知道许溪留在京城是因为放不下她。 这个孩子太傻了,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熬到女儿长大,熬到女儿成为帝王。她是寂寞,但不是孤独一人。 就算将来她死了,皇帝也会好生地派人来收敛她的尸骨,清明寒食都会来拜祭她。 不用怕。 只是寂寞了些,好在这些年来都成为了习惯。 这条路是自己选的,走得艰辛,也走得稳妥。 人活着就成,阿念也活着,这是最好的办法。 观主莞尔一笑,便又觉得轻松下来。 **** 一日热过一日,皇后的凤驾出行,前后三百余人,宝盖如云,高头大马,百姓争相去观望,只见到凤驾上的凤凰图形。 车驾离开京城时,季明音搬入清凉殿,殿内阴凉,阵阵凉风,十分舒爽。 午后好眠,她躺下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黄昏,皇帝也来了,坐在窗下剥葡萄。 李珵规矩好,教养得宜,夏日里穿得也厚,将自己遮掩得密实。 少帝双手洁白,她正用签子将葡萄的皮一点点剥离,指腹沾染着紫色的葡萄汁水,破坏了那份美感。 十八岁的皇帝留下了年少时的稚感,也带着女子独有的韵味。 季明音没有惊动她,只静静地看着她,她剥了一颗葡萄,手指头沾染着汁水,控制不住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粉红的舌尖探出,轻轻勾起,舔过以后发现不对,不能舔,忙拿起帕子擦着手。 擦过手指头后再去剥,如同对待珍贵的宝贝。 剥了两三颗后,她似是又忘了,舌尖再度舔过手指头,眉眼弯弯,下一息,懊恼不已。 季明音抿了抿唇角,压制自己的笑声,想看看她还要舔几回。 当真是不长记性。 好在经历过两回,李珵很好地控制自己,没有出现刚刚的错误。 剥了一碗葡萄后,她让人拿了酥酪过来,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肉放在酥酪上,酥酪的甜味浸入葡萄肉中。 葡萄又甜又冰,适合午睡醒来口干舌燥的人。 为了得到验证,李珵自己用银色的签子去插起一个,放入嘴里,眉眼疏散开来,可见结果让她很满意。 看到这里,季明音待不住了,自己坐起来,细碎的声音传入李珵的耳中,她立即捧着葡萄酥酪,巴巴地送到皇后的面前。 “姐姐,试试这个。” 季明音不好拂了她的意,试着吃了一个,冰冰凉凉,带着甜味,入口柔软,口感很好。 “好吃。”季明音给予自己的评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觉得她私下里莫名可爱,但出了中宫,身上则会添起威仪,故作冰冷。 李珵不是冷冰冰的人,相反,她的性子柔软,唯有逼急了她,才会引起她的反击。 很难这样的人当年会大逆不道地与先帝抗衡,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提醒先帝,沈太后不是上官皇后的替身。 李珵将酥酪放在她的手里,“吃几颗就好了,留着胃口吃晚膳,我们今晚小酌一杯不好。” 那晚姐姐喝醉了,姿态妩媚,勾着她不放,可好看了。 季明音是失去了记忆,但不是由着人糊弄的傻子,李珵想什么,她一眼就明白了,小东谋不轨。 “不想喝。”她冷漠地拒绝她。 李珵不肯,想用撒娇的招式让她服软,当即要去蹭蹭她的肩膀,可脑袋刚歪过去,季明音伸手抵着她的额头:“去忙你的事,日日粘着我做什么?” “朕是皇帝,你是皇后,是一体,我若不粘着你,该去粘着谁?你是要将我往外赶吗?”李珵振振有词,又拿那晚说话,“那喝醉了还问我会不会移情别恋,我说不会,你都害羞地笑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季明音则是毫无印象,淡淡看她一眼,将葡萄酥酪还给她,自己更衣起榻。 才刚起,不好直接用晚膳的,季明音自己走出寝殿,站在廊下,眺望远方。 殿内的小皇帝气鼓鼓地将一盘子酥酪都吃了,最后,心里的火散不下去,厚着脸皮去找皇后。 皇后站在夕阳下,周身镀着金色的光,月白色凤袍上的金丝闪着金光,衬得整个人雍容华贵。李珵哼哼一声,走过去,从身后拦着她:“生气了?” 廊下无一宫人,只余夕阳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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