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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故意杀人性质恶不恶劣,对于案件定性起到很关键的作用,对于检察院的后续工作也有决定性因素,一刀砍掉脑袋和羞辱式砍人二十刀,在法院判决上也不一样。 林普平站在沈主任身旁,安静听她说话。 “没剖,所以具体死因不清楚,但不影响他性质恶劣,我们在大腿股后区的开放性创口上发现濒死期反应,那个颈窝、肩胛上区的也有炎症反应,意味着死者被抱到床上的时候还活,只是意识不清晰。” 研判会所有人都沉默着,尤其是李斯廷双手抱在胸前,他见过很多凶杀案,知道死者意识不清醒被人连砍数刀意味着什么。 他沉道:“你的意思犯罪嫌疑人是享受这种活剐的感觉对吧。” 沈一逸双手抱在胸前,盯着李斯廷沉默半天。 最后她回了个:“我不知道。” 林普平见沈主任态度严谨,只说了个不知道,他觉得这是个展现自己的机会,于是冲着李斯廷举手示意。 李斯廷还陷在恶劣案件中,皱眉努了下嘴,同意他的插话。 “犯罪嫌疑人应该和受害者有日积月累的负性情绪积累,从冲动障碍分析来说,我们认为犯罪嫌疑人在近期受到了较为严重的挫折打击,愤怒归因,几乎是冲动杀人。” 沈一逸没点头,也没摇头。 李斯廷转头问道:“刑技那边指出了吗?” 小王点头,“嗯,我们分别在主门、卧室门、卫生间门提取了三枚血迹指纹,都是同一个人,是受害者的外甥:朱益。” “视侦呢?” “事发当天早上7点,朱益从家出发开车到了受害者楼下,车子停留30分钟后,他乘左侧电梯到达受害人家门口,随后上午10:12走出家门,坐上左侧电梯离开。” “我们监控昨晚跟了他的车牌,他与事发当天凌晨2点离开沪城,最后一次车牌出现在监控里是在浙省桐理县。” “跑这么快?“ 李斯廷两手撑着桌子,觉得物证闭环的差不多,”哎,这小朱赶紧把他身份证在系统里升级处理,联系当地警力先监控起来。” 沈一逸见李斯廷开始出布控计划,直接起身道:“你们这边没事了,我们就先走。” “哎呦,辛苦。”李斯廷点点头,“我听小林说你这熬了三大夜,赶紧回去再补会觉。” 沈一逸走到他身边,在会议资料上签字,随后转身出门。 林普平跟在她身后,“沈主任,那个早饭我放在办公桌上了。” “谢谢。”沈一逸与他拉开了距离。 “你不去补觉吗?”林普平看她往实验室走,急忙跟上脚步。 沈一逸浑身酸疼着,警队床铺只是为了让值班的人小憩,而不是给熬夜的人用来补觉。她站六小时后又睡了俩小时硬板床,腰都快跟身体脱节了。 睡的不好,眼压升高,由于刚才屏幕光源过于刺眼,害她此刻头疼欲裂。 “你不舒服吗?”林普平见沈主任整个会议都蔫蔫的,不免担心。 “没有,你去忙吧。”沈一逸摇头,随后转了个弯进了女厕所。 她站在洗手台前又洗了遍手,她抬头看向镜子,随后把头撇开。 不知为何,睡醒之后她更想秦落。 - 已经过去两周。 秦落坐在刘佳跑车的副驾,被排气轰得耳朵发涨,但刘佳偏偏就喜欢听排气回火的声响,非要在沪城早上最堵的市中心狂飙着急踩急停。 跑车在街口急刹,亮眼的在等绿灯, 路边的男人朝车子投递过目光,他们以为车里坐的是个男人,毕竟能开跑车的人不简单,在仰视视角都应该是男人完成的,刘佳在酒局上见过太多这种目光,仿佛她完成了某项不可思议的成就。 哎,旁边还有个女人也在看她。 刘佳笑笑,得亏她留的齐肩短发足够标准“女人味”[1],不然除了男人觉得她不正经,还得被女人骂一句精神男人。群体污名化的形成就这么容易,他们才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归因偏差」、「山头主义」在作祟,反正只要看不顺眼了,怎么地都能骂上两句。 刘佳是个配得感超级强悍的人,健身三周她就能穿着健身背心去公司炫耀,公司刚拿媒体提名奖立刻发朋友圈昭告天下,在团建酒局上喝多了给员工慷慨演讲,她说: 「学不会配得感?那去学学你姑父和大舅在酒席上还没开始喝呢就吹下的牛。为什么他们酒醒了也不觉得丢人?因为他们把奉承都当成了实话,相信自己永远都有人爱,没人爱了还有老婆呢,没老婆还有老妈呢,最不齐还有儿子呢,而你想的都是什么鬼道理?都是我夹的!我没人爱了就是没人爱了!」 秦落一直觉得公司员工整体风格都颠颠的,和刘佳这个老板有分不开的原因。 “怎么?今天见到沈一逸让你大早上这么兴奋…” “那见老同学可不得兴奋嘛。” 秦落又盯着刘佳看了两眼。 刘佳今天夹了精致耳环,甚至还画了眼线。 秦落记得刘佳以前跟自己说过,喝酒应酬的时候一定要画眼妆,这样盯人看的时候会自带洞穿力。 “你可千万别吓着她,我们两周都没说过话。”秦落不放心,她伸手把咖啡吸管从刘佳嘴里拽出来,“听到了没?” “我吓她?” 刘佳两手抓着方向盘,又是一脚油门,为了压过排气声她提高了音量,“高中的时候我被她吓到了多少次?你为人家流眼泪的时候我替她哄过你多少次?你俩掰了她冷脸给我甩了多少次?” “咱们不说以前了行吗?”秦落打断她。 “行,咱们不说以前,就说现在。”刘佳眼睛盯着前方,手却在秦落挥舞,“她主动约你吃了饭,你说你俩聊的挺开心,啪!!!!又无音讯了,消失了,蒸发了。” 秦落被刘佳和她的车吵的脑袋疼,伸手拍掉眼前的胳膊,“我也没给她发信息。” “你错了。”刘佳伸出食指左右摇摆,“不一样。” 秦落把头撇向窗外,“哪里不一样。” “你们已经不是十七八了,搞矜持稳重这套可太磨人了,况且人是视觉动物,第一眼要是有感觉挡也挡不住。” “哦。”秦落心窝闷烫着,索性直接道:“你这意思是她和我吃了顿饭,发觉我没意思是吗?” “她那种大闷包对你有什么感觉,我可不瞎猜。”刘佳终于把车开上了高架,汇入车流后猛给了一脚油门,“你得改变策略” 推背感极速而来。 “调情最重要的是什么?”刘佳随着轰鸣声,情绪不断兴奋起来,她伸手捏了捏好友的下巴,“是紧张。” 是在朝拜的殿堂内拉响警报,在博物馆外点燃大火,破坏指数直线飙升。侵入,不是要谁去做那只惊弓之鸟,而是要人去品尝游戏里的甜头。动物发了情只知道交,配,而人却会额外生出别的念头——坐立难安。
第15章 为她施肥 “我不想和她搞这套。” “哪套?” 刘佳看着秦落反光镜里吃瘪的表情,笑着反问,“人到壮年就得搞指套那套,我看你这些年拉拉扯扯的没个奔头,白瞎你敲键盘的手速了。” “....” “我最烦你这种在细节里抠人生百态的模样。”刘佳摘下头顶的墨镜,转交给秦落,“嘴巴上说要给人尊重,掌握好距离,可明明心里着急的要死,我当了你二十年朋友,你抬抬脚我都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秦落两手拨弄着墨镜腿,“我就是想顺其自然些。” 刘佳扭头观察秦落的表情。 嗯….是顺其自然太多年后的落寞。 “承认吧!!你就是有归属焦虑了。”刘佳说到这儿,忽然想到公司选题,“这不下下期你读书会的选题就出来了,标准化与归属感。” 秦落瞪向她,“你脑回路怎么这么跳啊。”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刘佳为秦落掰开手指头比了12345,“你大好年纪,社会成就有了,钞票有了,再不找个归属之地心态就得边缘化了,况且人活着不就得给自己找个乐趣吗?你现在就缺个陪伴者来消化你的拥有,满足这些个虚头巴脑的人生意义。” “….” 刘佳摆摆手,“你俩磨磨唧唧的我都心烦,今天你就看我的,保证给你打探个明白。” - 刘佳将车刹停在园区顶楼停车场。 她身为联合制作人之一,就是个没话语权掏钱的主,但今天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和李文萍商讨媒体流的宣发预算。这部电影她们可不只盯着国内市场,也奔着国际影节夺奖去的, 顶楼电梯一路往下。 刘佳对着镜子整理妆发,撇头看见秦落蔫蔫的神态,伸手给她整理好衬衣细节。 电梯在二楼停下,刘佳率先冲出电梯,奔着会议室就去了。 秦落跟不上她的脚步,只好慢悠悠的走着,她也正消化爱情大拿刘指导的良言。 她确实想顺其自然来着,但谁知道自从那次日料店见面后,沈一逸就再也没找过她。 两周,放在三十四岁的年纪里不算难熬,眨眨眼就过去了。 但对于情动后想要改变关系来说,是巨大的失败。 沈一逸对她没兴趣,没想法,甚至连一点好奇都没有。 秦落不想承认这是失败,毕竟人与人之间有奇妙的磁场法则,强行追求对方反馈,会打乱原本美好的律动。但又她想怪自己偏偏懂得这些道理。 如果不懂道理多好,回到十八岁,她或许可以做个野蛮的求爱者,把情绪抽丝剥茧细碎地塞给对方,浪漫的坚信人生只会爱她一个人,押宝式的捆绑,爱的死去活来。 秦落想到这,掏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下一行字——割裂,总要先割有脑的人。 只是她还没打完字呢,就听见会议室传出刘佳的惊叫。 “沈一逸!!!!” 三个字拉响秦落的警报,她快步往会议室里跑去。 她一推开门,就看见刘佳热情地抱着沈一逸。 被人夹在怀里的沈一逸面色拘谨,对视上推门而入的秦落,眼神更是不知所措,头发都被搞松散了…. “沈一逸!!!好久不见。”热情社交完的刘佳向后推了一步,随后一脸疑惑的发问,“你…你怎么在这?” 问完,刘佳也不给沈一逸回答的机会,转过头看向秦落,边挤眉弄眼边兴奋道:“我夹!秦落!你快看看这是谁!是沈一逸诶!!” 她正卖力地表演:自己从未想到能在今天的场合见到高中对她摆臭脸的大学霸,尽管她和秦落合伙开公司的事人尽皆知,但在这两周里自己却从未在秦落嘴里听说过她的名字,尽心尽力地为沈一逸展现秦落对她一报还一报的忽视。 秦落不想玩弄沈一逸,但也不想让刘佳难堪,只能平静的替人解释,“我们围读第一天见过了,她来剧组给演员上培训课。” “什么?你…你们见过面了?” 刘佳演技在这几年应酬里磨练的逼真,她总能把酒局上自恋老男人骗的团团转,属于边捧着还能边把人给骂了的那种。 秦落走到刘佳身旁,伸手在她胳膊上轻捏,暗中提醒她别太过分了。 刘佳用肩头拱开贴过来的秦落,“秦落你怎么回事?怎么还藏着掖着不给我说…..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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