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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身体发沉,关节坠的酸痛, 沈一逸睡的很快,一觉睡到晚上。 人是饿醒。 醒来身上空调被又失踪了,枕边的人也不在,整个房子乌漆嘛黑,江对岸的大厦已经亮了灯光,她叫秦落的名字,房间荡了两声回音,迟迟叫不来人。 …. 沙发上发生的一幕幕回想起来太饱和。 沈一逸捂着肚脐,她小腹坠痛着,别看秦落瘦瘦高高的,手劲儿很大,她被顶满的钝痛还在持续发作,弄得她现在有憋尿的感觉。 如今醒来见不到秦落,空虚感趁虚而入,有些闷火。 沈一逸起身走出卧室,走廊灯明瓦亮,连浴室的氛围灯都开着。 秦落看起来就不是爱省钱的人,不像自己喜欢阴闷闷的,回家就爱开盏台灯。灯光太亮,跟在身边的影子虚明虚暗,一觉醒来影子轮廓倒是清晰可见了,比自己高,和秦落差不多身高,但体型却比秦落要壮。 秦落在厨房讲电话,“好,我知道了,那就先这样。” 锅铲翻动,沈一逸闻到了蛋炒饭的味道。 手机塞回口袋,秦落把饭盛出来,一转头看沈一逸站在背后,“你醒了?” 围裙还没摘,手还是湿的,但秦落放下碗来不及收拾,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沈一逸睡眼惺忪,脖子上淡粉痕迹还没消退,软得像透明泡泡,让人忍不住想戳两嘴。 妈耶!秦落好腻! 沈一逸抗拒围裙接触,用手肘在用暴力撑开一段距离,“别贴过来,很脏。” “我吗?” “围裙啊。” “那摘了围裙呢?” …... 沈一逸妥协了,拘谨地两手插在口袋被人锁在怀里,但她眼里只有蛋炒饭,见秦落抱了好一会也没有要吃饭的意思,晃着身提醒道:“我饿了。” “吃。” 秦落做饭比以前味道淡了,但蛋炒饭还是很香。 沈一逸闷头吃着,忽然听见秦落开口。 “我明天可能要去趟北京。” “去干嘛?” “去工作。” 沈一逸从碗里慢慢抬起头,“只有你自己吗?” 秦落回避掉对视的眼神,思虑了三秒,点点头。 “秦落。”沈一逸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饭,故意停顿喝了口水,“你是不是忘了,我不仅学医,我还是个警察啊…..” 秦落不敢回话。 她怎么敢说嘛,刚刚李姐给她打了通电话,要她明天到北京一起和出品方吃个饭,甚至她还约了流媒体平台的老板,要商量修改上线宣传的时间。 对制片来说,只要不是演员涉事,那这个电影起码还有的救。 现在网络对《她杀》呼声很大,焦点也聚集,资方也在暗中观察看电影是否具有热点以判断支付尾款,避免自己的资金被查封或冻结,她们此行目的是去谈判。剧组制片牵头成立了联合团队必须同步各方信息,秦落作为ip版权方、主创一定得到场吃这顿饭,顺便得去找新律所来接手业务。 流媒体方宥柠熟悉,律师团队宥柠也熟悉,因此宥柠也在。 秦落塞了满口饭,呜呜咽咽道:“我和剧组一起,好多人呢。” 沈一逸放下勺子,内心已有了判断,“宥柠也在。” “在吧。”秦落低头吃了一口,心虚地飘忽道:“我也不清楚她在不在。” “去几天?” 秦落道:“三四天吧。” 沈一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直到她吃完才问道:“那你走了,我要回家吗?” 听起来很疏离、冷静,像是要马上和秦落作切割,仿佛请假来陪秦落的人不是她,因为宥柠发疯的人也不是她,刚在在沙发上做恨的也不是她。 秦落先问,“我出差马上就回来了,你为什么回家?” “因为我来这里是为了陪你,你不在我也可以忙自己的事。” 秦落不解,放下勺子,“你不是请假了吗?” 她言外之意是既然请假了,为什么不能等她两三天,又或是她猜不透对方到底在想什么,自己做完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要不是李姐说自己必须在场,她推了两次都没成功,迫不得已接受了一趟短暂出差。 但对面的人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沈一逸道:“我只是问你可不可以回家,没别的意思。” 说完她又摆道理:“请假是为了你的安全,但你现在要去北京工作,那我总不能天天在这儿待着无所事事吧。” 秦落讲不过她,也不想让坏情绪破坏心情,干脆随她意。 “你想回就回吧。” 气氛转变的微妙,秦落吃完饭一直在阳台讲电话,讲的不耐烦还会抽烟,烟味顺着阳台缝隙刮进来,沈一逸不喜欢,于是带着电脑躲进了书房。 她原本是想给林普平回电话,下午因为哭过不想被他听见,所以直接挂断,想来对方应该是探到什么信息了,大概率和她被回避有关。 可她电话没打出去,原因是秦落的书桌太乱。于是手套、湿巾、酒精喷雾三大件拿在手中,吭哧一顿整理。 等她全部收拾干净,秦落恰好也结束了通话,带着烟味走进书房。她见原木桌上有水盆,垃圾桶里有三副用过的橡胶手套,就知道沈一逸又给书房保洁了。 秦落认为自家的书房很干净,家政每天都来,绿植会擦叶,书柜会擦灰,只是书太多了看起来杂乱,其实根本就不脏。 “不累吗?” 沈一逸正在翻看小说,突然秦落从背后抱住了她,好大一只,压的她差点没趴在桌子上,幸亏秦落及时双手撑住桌子,不然真的能把她挤死。 “累死不至于,但挤死是有可能的。”沈一逸没看完,但她不折角,而是拆了书腰封挡书签,“你走开吧,浑身烟味很难闻。” 但沈一逸不会像从前躲闪,拒绝自己的触碰,而是换了种方式——拿话戳人。 “我和剧组说好了,后天就回来。”秦落对小蛋糕的警告视若无睹,“到时候你还来吗?” “看情况吧。”沈一逸手不停,整理那堆花里胡哨的书籍,“万一工作要我回去,万一抓到凶手了,万一你有时回不来,计划不如变化快。” 她很难给她一个保证。 秦落把头埋在她发尾里,明明洗发水是玫瑰味,怎么她洗完变成凉凉的小青瓜味? 爱不释鼻,闻了又闻,唇膏都沾在头发上了。 秦落软道:“你就说句好,不行吗?” “可万一我办不到怎么办呢?”沈一逸把书压在桌面上,身后贴的好紧,手还偷偷摸摸在胸前乱动,她皱眉道:“我不能给你保证,我怎么能说好?” “我不用你保证。”秦落道,“我只想你给我个念头,想着从北京出差回来立马见到你。” “那…我说好与不好,对你来说还有什么紧要的。”沈一逸狠狠在手背拍了一巴掌,禁止她乱摸,“那你下次当我说过好了,也不要问我了。” ….. 这张嘴好坏啊。 想给她亲烂!!! 秦落拧着肩头给沈一逸翻了个身,一个手垫背后防止原木桌硌她的腰,另只手掌掐在腰上固定姿势,随后埋头深吻。 沈一逸不喜欢,“唔….烟味...” 尼古丁苦涩,臭臭的,会让她舌头酸麻,味觉滞后,于是她轻轻反咬想要秦落停下,但谁知秦落以为这是挑逗,越吻越来劲,甚至还伸了舌头。 沈一逸对着舌尖使出狠劲儿—— “嘶——” 钻心痛,痛得秦落不自觉弯腰屈膝,“你真咬啊?” “抽过烟臭不臭心里没数吗?”沈一逸抽了张纸巾,擦着嘴,“再有下次就不是咬你舌尖了。” 小猫给主人立规矩! 第一不能擅自亲嘴。 第二不能臭臭的亲嘴。 第三不能成天想着亲嘴。 沈一逸甚至为了让秦落清醒,当着她的面刷牙,并批评了她抽烟的嘴有多么多么的熏人,搞得秦落快碎了,陪着她刷了牙,甚至用漱口水消杀了三遍,这才找回一点点信心。 收拾好了书房,沈一逸开始忙文书工作,秦落独自在衣帽间整理行李。 突然之间大平层安静下来,静若死水,鼠标按两下都格外突兀,平常一个人在家看文件倒是没感觉,可原木桌前是那张烫眼的沙发,倒是让沈一逸定不下心,反倒不习惯。 刚刚是不是咬的太重了? 但自己也没给她咬破…. 合上电脑,沈一逸往衣帽间走,拉开门见秦落人不在,行李箱里衬衣都没叠,正装也没打包好。 她蹲下身按照从里到外,从头到脚的顺序整理。 衬衣折成大豆腐块、袜子卷成小豆腐, 这怎么还有……黑丝袜? 秦落刚洗完澡,揉着精华从连廊推门进来,看见沈一逸蹲在地上对着行李箱发愣。 这还是她的行李箱吗?这怕不是行军包吧? 衬衣平贴,没有被压出明显折痕,左右肩线沿着正中对齐,按照这种叠法秦落去酒店都不用找人熨烫了,沈一逸折衣服的手法让秦落怀疑她是不是在专柜店干过。 “北京十月不冷吗?” 沈一逸仰着头,指着西装裙,“你穿这种能行吗?” 秦落束着发,脸上精华还没揉开,但见蹲在地上的人粉扑扑的,忍不住弯腰凑上前,“我看过天气预报,还好。” 秦落身上没烟味忽然就变香了,沈一逸没躲开,鼻尖被蹭到了护肤品。 她保养的很好,脸要维持青春爽肤是靠不住护肤品的,都是钱的作用。没有细纹、颈纹,过了三十五还没有垂感。 沈一逸很少这样观察秦落。 包括她的光泽整齐的指甲,柔顺的发,以及刚换的细框眼镜。 没有一点多余装饰,却一切恰好。 比起她们同班的老同学,好像唯独秦落还没开始褪色。 她现在是盛得正浓的墨绿色。 “好吧。” 沈一逸挪开视线,比起秦落的西装裙、黑丝袜,她五十块钱的白T恤和洗掉色的警服像小儿科,在成年游戏的对峙中落了阵脚。 “那….” 那让她多穿点也不对,让她少穿点自己也不爽。 “开心就好。” 秦落也蹲下身,沈一逸替她整理行李的事迹,她可以给刘佳炫耀一整天,因此吃饭时犯的错误,咬痛她的错误都被抵消。 奖励小蛋糕一百分, “让我亲亲我就开心。” “亲什么亲,天天就知道亲….” 沈一逸整理衣服,刚折好放进行李箱又见到那两件没拆开的黑丝袜,还是大牌的丝袜,再大牌只要遇到指甲都会被刮花。 “明天就见不到你了嘛。” 秦落忘了护肤前剧还在忙着开会,她电话里正在水深火热,沈一逸不许她抽烟来回避这些烦躁,就只能被她当成戒燥的小尼古丁。 两个人蹲在行李箱前,秦落捧着她的脸,鼻尖对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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