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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旋转门走,正对那个人迎上前满目柔情,孔雯锦忽然内疚。 “处理完了?” “你眼睛红红的。” “嗯?可能刚睡醒。走吧,去吃饭。” “等这么久,电影都结束了,你不生气吗?” 魏乙宁牵了她的手:“你平安就好。” “你这个人都不会发脾气。” “解决问题更重要。做你该做的事。”魏乙宁眼神一变,语气也歉疚,“我对你发过脾气。怎么说我不会发脾气。” 孔雯锦止步:“你不该这么惯我的。你觉得我任性幼稚就告诉我,我也不是那么不可理喻。” “谁说你任性幼稚?” “我今天让你跑五公里并不对。” “好久没这么跑过,谢谢你提醒督促,我继续坚持下去。” “你是受虐狂么。” “我像吗?” “像。” “你的专属。” “你……”孔雯锦诧异看了她,又颇受用地笑了,“那我晚上回去要验货。” “好。”魏乙宁也笑着,“其实,有句话我也想说。关于任性幼稚,很多时候我的想法做法也过于幼稚,不算成熟……” 没等说完,孔雯锦接:“你觉得爸爸比我们成熟吗?妈妈比我们成熟吗?好多人一辈子都长不大,大人身孩子心。成熟没有标准,看自己的定义对不对?” “对。所以我想说的是,人无完人,多理解,多包容,普通人没有剧本,未知的东西太多,说错话做错事,再默默付出代价都很正常,亡羊补牢及时止损就好。别人原谅了,自己也要放过自己。” “你等我一下午想的这些吗?” “不是,我很早想过,在找一个契机说出来罢了。我昨晚打呼噜影响你没?” “没。我推推你就安静了。” “扭着脖子了。” 在广场上碰到张毅恒夫妻,他们正在喂广场中间的鸽子。孔雯锦咧开嘴上前拥抱沈曼,等她拥抱完,张毅恒也张开双臂,收获两个白眼加一个眼神威胁。他说专职当护花使者的原因是队长身份被扒,停职反省中,打算备孕。 旁边的孔雯锦目光复杂起来。 情侣在前面牵手走路,夫妻在后头窃窃私语。 “我失去魅力了?”张毅恒摸自己胸肌,又低头看了看,“都不用开中药调。” “没骗你,我不方便。”沈曼有些无奈。 “厕所没有姨妈巾。你还有什么拒绝的借口。”张毅恒泄气,“你不想要孩子咱们就不生,我去结扎。” “毅恒。”沈曼缓缓走着,“我说过,我不曾对人动过心,爱情与我而言并非必需品,甚至会成为我的拦路虎、绊脚石。但你的出现改变了我这一想法。我和你结婚,希望有个我们爱情的结晶,但不是现在。” 张毅恒哀嚎:“凭什么?我想跟你滚床单,非常想!非常非常想!今晚就想,把之前的都补回来!你就说行不行?” “别闹。再忍忍好吗?” “你不答应我就在这儿后空翻。” “你知道我不喜欢被威逼利诱。” “我是你老公,我丢人就是你丢人。” 沈曼眯了眼:“哦?是么?”立刻故意捂了胸口,“色狼!” 张毅恒惊恐:“卧槽!” 大庭广众之下果然引人注目。前面的两人也扭过头。孔雯锦赶紧去扶人,眉眼一横:“你干什么?” 张毅恒投降:“我什么也没干!我就想摸摸她,连手都没拉上呢还。” “你说什么?”孔雯锦俨然一副正义判官的模样。沈曼靠在她肩头,楚楚可怜。 魏乙宁淡然:“好了,越描越黑。别说了,走吧。” 唯有张毅恒读出沈曼眼神里的得意与挑衅,咬牙:“靠!女人心海底针!沈曼你完了!回家等着吧!” 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沈曼似乎事不关已,只低头吃饭或和孔雯锦欢笑。孔雯锦吃饭、聊天两不误,顺便瞪一瞪张毅恒。张毅恒手里的筷子一会儿戳盘子,一会儿戳杯子,恨得牙根痒痒。魏乙宁总觉得,他那双筷子命不久矣。 饭过中旬,周丽娜打来电话,有个紧急任务,作为自己最信任的人,乙宁理应当仁不让,最后又提重点,此行有奖金。 孔雯锦不满:“今天怎么了,不是我突然加班就是你突然加班。”转而搂了沈曼的胳膊,“姐姐今晚去我家吧,陪陪我。” “我明天早起上班。” “我给你做早饭,送你。” “嘿?孔雯锦你别撬我!”张毅恒暴躁。 “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沈曼伸了手。孔雯锦握上:“出发。” 张毅恒一拳捶上准备离开的兄弟:“你能不能管管她再走!” “毅恒哥哥,你看我们两个谁管谁?”孔雯锦瞥一眼魏乙宁,又和沈曼腻歪。 “先走了。你们吃好。有什么及时联系。”魏乙宁话对着大家说,眼睛却看着孔雯锦,抱歉一笑,关门。 凌晨回老房,蹑手蹑脚推开卧室门,见床上沈曼缩在孔雯锦怀里睡得香甜。魏乙宁悄悄关门,往小屋凑合一夜。 早上魏乙宁做的饭,三人吃过,先送沈曼,随后接到一个电话,孔雯锦便调转方向,前往咖啡厅赴约。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伸手,魏乙宁和他握。男子望向孔雯锦,拿出资料:“免贵姓张,聂风景的律师。聂风景已将其名下遗产一半捐赠,一半转交给你。这是半数遗产继承合同和遗书。” 春雨绵绵,雾蒙蒙,行人匆匆,暗沉沉。 咖啡厅外,魏乙宁单肩挎包,一手揽着孔雯锦,一手撑伞。 “你成长如此优秀,他很欣慰。他怕打扰你母亲的家庭,把遗产留给了你。他也觉得如果当年他和你母亲没有分开,你应该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说,你的眼睛,很像你母亲。” [爱而不得,曲终人散,你陪我一程,我念你一生。此去山高路远,愿卿一生安乐。聂风景。] 第四十章敢不敢告众 阳光洒在办公室,长发女警拿着小水壶给窗边的多肉浇水。 另一个短发女警说:“咱们队新来一对实习的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长发女警问:“帅吗?” “一般般。没张哥帅。” “陈法医也帅。我昨天就想问您,以前有案子您不是从不发言吗?” 陈法医笑了笑:“以前贪生怕死,但现在,我是法医,也是警察。为生者权,替死者言。” 几个人正聊着。张毅恒从外头进来:“集合!手里事情放一放。队长不在,让我替他说两句。以后别因为什么变态男偷内衣内裤、电瓶丢了这种鸡毛蒜皮耽误时间!N区派出所传来大案子,那群蠢货闹成这样才上报。警方破案最怕什么?” “罪犯?” “没有证据?”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罪犯抓得到,跑不了。雁过留声,没有完美的犯罪,速战速决找出蛛丝马迹。我们最怕的,是谣言!都给我听好了!我们是人民公安,别给我搞些神神怪怪的调调。出了命案首先封锁现场,别搞得人心惶惶不利于案情排查。听懂了吗!” 一间40平的小房子,干干净净,房主魏甲宁把它收拾得很温馨。 厨房叮叮当当响着。卫生间的孔雯锦换上旗袍。堂兄有个客户做旗袍,优惠价让他送女朋友。魏甲宁本来没打算要,但想起小堂妹,趁机喊来自己家。 见小乙走路不便,魏甲宁问怎么了。魏乙宁的脸红润了些,只说腿受伤了。 旗袍衬得孔雯锦的身材越发凹凸有致。从卫生间出来正好和端菜的魏乙宁相视,她眼神里的惊艳掩盖不住。孔雯锦窃喜,却不想搭理,自己在生气,关键那人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更生气了。 这时魏甲宁也从厨房出来,见小堂妹窈窕淑女、楚楚动人,赞叹不已。 听说家里经常催婚小乙,她昨天顶不住压力参加了相亲,而雯锦爱搭不理。魏甲宁明白几分,他知道两人在一起了,看她们坚定没好阻止,只能祝福。 三人围着圆桌吃饭,孔雯锦想都没想就坐魏甲宁旁边、魏乙宁对面。 知道小祖宗生气,魏乙宁解释:“昨天那个相亲我没有赴约。毅恒哥哥找我,然后又去接你了。” “谁问你了?”孔雯锦并不买账。 夹菜的魏甲宁忍俊不禁:“你们啊!拿我这里当公堂呢?那我当个包公吧。”一手拉魏乙宁,一手拉孔雯锦,“只要有爱,什么误会都能解开,一定要沟通。你们两个放心交往。那些压力哥哥在扛。只要我不结婚,他们的矛头就在我。我妈安排的相亲小乙以后不用应付,我会出面。”说完把魏乙宁和孔雯锦的手放在一起,谁也没有挣脱。 后半段孔雯锦的心情好了一丢丢,魏家兄妹松了一口气。 开车回家路上,察觉时时过来的目光,孔雯锦面不改色:“看路。别看我。” 车里音乐被调小,魏乙宁斟酌再三:“聂风景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那个我所谓的亲生母亲还活着而且在我身边,你为什么不说?” “我没有故意瞒你。如果想见她……” “我不想见。别让我知道。聂风景的钱你爱给谁给谁,别烦我。” 见她的确一脸烦躁,车里完全安静。下个路口该直行却转弯时,魏乙宁主动说:“还回老房。” 停车后孔雯锦下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个袋子,自顾自上楼。魏乙宁锁了车在后面跟着,小皮鞋的声音停下,快步一跃而上拿钥匙开门。 “拎的什么?” “送我老公的礼物。” “什么节日?” “没有节日。我想送。” 魏乙宁伸手拿的,被躲。 “这是给我老公的。” “你还有别的老公?” “我老公又浪漫又体贴。你沾边吗?” 无奈摇头笑,魏乙宁牵手:“我比较笨,可以提醒一下我踩到哪个雷区了吗?” “别嬉皮笑脸的。”孔雯锦放开她的手,把袋子放桌子上。 “我猜猜?昨晚在毅恒那里打电话时你还好好的,然后你喝了酒我去接你,你喝多吵吵闹闹的,回家后也……没什么不对。算起来,你好像今天去甲宁哥哥家,再具体点,应该坐上车开始不高兴的。”魏乙宁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有了个松懈口,“所以,你想起了什么?还是从家到车库时,我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 “自己想。” “可以看广告提醒吗?” “别想!”孔雯锦剜她一眼,冷笑着抱臂兴师问罪,“你到底想给我找个姐夫还是找个嫂子?” “什么鬼?” “相亲见男人,车上坐女人。了不起呀。副驾驶上那个口红,那个婆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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