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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音之前是妥妥的女强人，凭一己之力让顾施过上了好日子，在初高中时期，除去生活费，每天有五百块的零花钱，在学生堆里已经算是富豪了。 顾施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成绩优越，家里又有钱，又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妈妈，怎么会喜欢上一无是处的乔妤呢？ 但事实上，没人比顾施更了解乔妤的好了。 顾施是一个慢热的人，转学到长宁那大半个月里没有朋友，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一次体育课上，老师让她把运动器材搬回器材室。 做仰卧起坐的垫子不重，但奈何它多，她一个人是要搬好几趟才能搬完的。 天气冷，黑得本来就早，这会儿因为体侧又拖延了放学时间，器材室离操场又远，等她搬完天都黑透了。 没有一个同学愿意帮她，大家都急着回家吃饭，只有乔妤愿意向她伸出援手。 乔妤是在高中的时候身高才猛窜的，初三时并没有比顾施高，五官还没有彻底长开，稚嫩的很。 “谢谢。”这是顾施跟乔妤说的第一句话。 但是这人却不回话，只是一脸坚定地抱着四个垫子，歪着脑袋看路，旁若无人。 将器材送回器材室后，学校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两个人将外套裹得紧紧的，冷得直斯哈。 路过小卖铺，顾施请乔妤吃了巧克力奶油雪糕，当做谢礼。 乔妤虽然不爱说话，很不合群，每天耷拉着脑袋像只可怜小狗，但是她胆子并不小，爱帮助人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也许是见顾施并没有向她释放出危险的信号，她这才愿意主动上前帮助她，一次又一次。 也可能是因为帮助了顾施，不止可以听到“谢谢”，还会有巧克力奶油雪糕吃。 这是学校小卖铺的冰柜里最贵的一款雪糕，体育课那次是乔妤第一次吃。 巧克力的苦综合了奶油味雪糕的甜，冰冰凉凉的，非常美味。 乔妤的很多“第一次”都是顾施带着她完成的，她发育比其他女同学要慢，生理期也是在高一的时候才来。 顾施会带着她一起去超市挑卫生巾，会跟她科普生理期，还会教她卫生巾应该怎么用，温柔地告诉她这并不可怕。 就算是用白色的袋子装，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 有时候乔妤真的很佩服顾施，她好像不会害羞一样。 见已经发育起来了的乔妤还在穿小学生才会穿的背心，便要提议带她去买她应该穿的内衣，那不仅可以更好的保护她，款式还更好看呢。 为了第二天做准备，顾施还在高中宿舍的卫生间里，用软尺给乔妤量三围，那是两人第一次“坦诚相待”。 也是乔妤第一次清楚地定位自己的性取向，知道自己对顾施已经超出了朋友的感情。 然而顾施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从小对男生都是嗤之以鼻，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女孩子，很早就跟黎嘉音坦诚过。 不过是乔妤让她知道了和女生谈恋爱是什么感觉，总之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的多。 思绪从回忆中抽离，房间里挂在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往前走，只能往前走。 “你听到你想听到的答案了，回去吧。”顾施说罢便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拉开房门示意她出去。 实话说乔妤很后悔那天说出的分手，但如果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只要顾施在她的身边一天，她就会不断地依赖她，也成为不了如今的自己。 但乔妤还是爱她的，被追债的那段日子，只要一想到顾施，生活仿佛就会有希望，她简直是像一颗小太阳一样，总能替乔妤驱散阴霾。 因为车被代驾开回家了，所以乔妤只能打车，这个时间点学生都已经在学校了，路上很空，车都见不着几个，站在冷风中打了有十多分钟的车。 封云在跟她实时汇报乔礼的情况，这人好不容易溜进来，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离开的，但他总要进食吧？ 待了半天饿得双腿发软，实在忍无可忍才又走到后面的花圃里，换上了环卫工人的衣服，拖着垃圾车就往外走。 “我可都看见了啊，他是乔装环卫工人进来的，真诡计多端！”封云手里拿着风干牛肉干，费劲儿地吃着。 乔妤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拧眉说：“我没想到都这样了还能找到我。” “再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乔礼要是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这次没想到可以成功进入小区，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 下次来他可能会准备好食物蹲一整天，乔妤总不能就不出门了吧？ 随后乔妤灵机一动，拿起手机，点开了业主群。 [1802：我家里这两天老是丢东西，咱小区是不是进来人了？] [1203：真的，我的快递也老丢，我都投诉好几遍了都没用！] [1802：大家都小心点吧，在小区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及时汇报给物业。] [604：@1802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今天中午还看见咱们单元楼下站了一个长头发的男人，在那晃悠了一下午，之前从来没见过。] [1002：对对对，我也看见了，瞅他那面相就不像好人，指定是他偷的东西！] [1802：哎呀，咱也不能以貌取人不是？总之大家多提防着点，先不要妄下定论。] 乔妤发完消息后，群里开启了剧烈的讨论，甚至是有人发出了偷拍乔礼的图片，让大家都注意一下这个可疑人物。 封云坐在一面目睹了全程，然后默默地对着乔妤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乔礼的照片传着传着，越传越清晰，甚至有人发出了正脸的高清照。 只要传到小区门口保安那，别说他cos保洁进来小区了，就算是把那一头长发剪了都还能被认出来。 很快第二天就看到了有人在群里发了一个视频，是乔礼被保安拦在门口的视频。 乔妤靠在椅背上，心情愉快地转了个圈，望着书房窗外散落进来的阳光，想着今天真是一个出门的好天气。 一页书店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顾施不上班就不化妆，每天素面朝天，但是她每天都会护肤，皮肤嫩到能掐出水来一样。今天就扎了个低马尾就来书店帮忙了。 图书馆书店这种工作只有下货和整理书架时最累，这些事干完了，基本只需要坐着等到饭点下班就行。 十二月底就是圣诞节，黎嘉音提前买了圣诞节的窗花，让顾施出去贴上。 顾施手上戴着橡胶手套，身穿一条绿色的围裙，提着一个小水桶和梯子来到了门口的橱窗处。 在贴上新窗花前，需要把之前贴的东西给清理掉，这无疑是一个麻烦的活。 顾施坐在梯子上，用铲子铲着玻璃上的残胶，嫌额前的两撮刘海碍事，便全撩到了耳后。 她的脸型小巧流畅，就算不用碎发修饰也非常好看。 梧桐愿是广宜城区里历史最久的巷子，在这经常可以看到来这边拍写真的，什么旗袍啊，汉服啊，战国袍等等…… 这会儿顾施坐在梯子上干活，这一幕就被街拍博主给拍了下来。 乔妤到书店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还特地等那位博主把镜头放下了，她才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乔妤站在梯子旁边微笑着抬头看上面的人。 顾施只是简单地撇了她一眼，见她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就生出了一股无名火，“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我干活。” 乔妤也确实没时间在这里影响她干活，她来书店也是为了干活的，结果在里面坐着码了十分钟的字，黎嘉音就在隔壁给她点了一杯咖啡。 再过五分钟，又端上来了一碟小蛋糕，再过一会儿又上了一盒切好的水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家店的老板。 “嘉姨，她是谁啊？你干嘛这么照顾她？”小情从开店到现在一直在这工作，从来都没有见过黎嘉音对谁这么照顾过。 就连顾施都没有过端茶送水这么好的待遇过。
第13章 草莓 “她是我们施施的朋友啊！”黎嘉音望着乔妤所在的位置，高兴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小情不明所以，顾施的朋友来书店的也不少，也没见黎嘉音这么照顾的。 而且乔妤上次来的时候小情就对她印象深刻，那时，她们看起来并不是互相认识的。 这才过了多久，就好到这种程度了？ 黎嘉音在店里待久了有些闷，便在门口转悠了两圈，顺便叉着腰对正在贴窗花的顾施指指点点。 顾施干活的时候最烦有人在那里假装很懂一样来指挥她，以前哪年不是她顾施贴的窗花？该怎么贴她还不知道吗？ 但是那人毕竟是她妈，人无聊极了就喜欢逮着一个小冤种一顿输出，顾施善解人意，便吞声忍受着了。 不一会儿，朝这边走来了一个抱着糖葫芦的大叔，戴着贝雷帽，穿着棕色小马甲和皮鞋，看起来洋里洋气的。 顾施一瞅见，便停下了手里的活，对站在地面的黎嘉音说：“我想吃糖葫芦！” “这么大人了吃什么糖葫芦？” “乔妤这么大人了你还给她买小蛋糕呢！” 黎嘉音听她这话倒像是吃醋了，立马憨笑了起来，拍了拍手便笑道：“早说你想吃嘛！” 很快她便走过马路对面，仰着头开始挑选糖葫芦。这大叔不知道哪里走来的，糖葫芦已经卖得差不多了，上面就只剩下了一个草莓的。 于是她便拿了一根草莓的，三根山楂的。 “施施，你要圆的还是扁的？”黎嘉音将那三根山楂糖葫芦展示给顾施看。 但是顾施马上就瞧见了她左手边的那一根大草莓，惊喜道：“我要吃草莓的！” “不行，”黎嘉音将草莓糖葫芦往身后藏了藏，说：“这个是要给乔妤的，她长得就很像那种爱吃草莓的女孩。” 实际上乔妤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草莓。 “你之前不是喜欢吃山楂吗？别跟人家抢了！” 顾施不满道：“她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我在这干了一下午的活，她在里面坐着你还给她端茶送水，你们很熟吗？” “那我不得多照顾照顾未来“女婿”吗？” 正要蓄势待发的顾施闻言立马被她这话给呛了回去。 顾施心想，她和乔妤相处的的方式很像情侣吗？是什么让黎嘉音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简直！荒谬…… 顾施摘掉手套爬下梯子，拿过了扁扁的糖葫芦，气呼呼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刚才的受的气瞬间就飞走了。她就是这么好哄，一颗糖葫芦就能哄好。 殊不知这一幕全被在另一边已经贴好了窗花的橱窗后面的乔妤看在眼里，独自一人望着窗外差点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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