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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箱里的东西不知放了多久无人在意,过期与否这对江弦生来说没有意义,磕磕碰碰地消毒、止血、包扎,然后吃药,倒在地上睡去。 生活还是要继续,江弦生陷入了自暴自弃的状态,三天时间,她将狼藉收拾好,也将自己伪装回了正常的模样。得益于曾经舒明言的一对一指导,对于表演他人,江弦生得心应手,更何况表演一个曾经的自己。积极看医生,该吃药吃药,该工作工作,只是身上的伤口日渐增加,同时更加隐蔽,毕竟是公众人物,需要出现在人前,也好在现在是冬天,大多时间能够用长袖和毛衣遮挡,手臂上的疤痕也在春日前脱落消失。 如果日子就这么进行,或许江弦生的病症不会加重,但也许是这一世她改变了一些活动,舒明言的情况也有了转变。 2039年4月5日,回家祭祖的舒明言出了车祸,幸运的是人没有大碍,只是左手轻微骨折。这事是个意外,山路湿滑,幸亏司机经验丰富,这才没酿成大祸。但这个事情,对于现在草木皆兵状态下的江弦生来说如同惊雷炸响,新闻一出,将平静的表象打破。 越是平静的水面,一滴水,就足以掀起波澜。 疯子的思维,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揣测。 不知为了什么,江弦生逐渐减少了工作,用别人的名字悄悄地在邻省没什么人居住的乡下买了一栋带地下室的房子,装修、布置,然后在7月2日晨,拨通了烂熟于心的电话。或许是上一世最后几日的相处给了她勇气,江弦生相信舒明言会接电话。 “喂?请问你是?” 舒明言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即使面对陌生号码,也从不随意挂断。 “阿言。” “是……阿弦吗?” “嗯。你能来见我吗?不告诉别人,你一个人来。我有些事想告诉你,很重要。” “好” 是的,还是这样,即使分开3年,舒明言对于她的请求,也还是一如既往的答应。 江弦生猜不透舒明言的想法,她只想去试一试,就再试一次。江弦生用一把大火将所有记录重生相关的本子烧掉,哼着歌,久违地做起饭菜来。 那时的江弦生真的是想好好说出所有的事情,但她也没想到,后来会变成那样的情况,不安定的精神,终究是拯救不了他人,连自己也拯救不了。 下午六点,舒明言准时敲响了门,她真的一个人来了。 “阿……弦,我来了” “阿言,快进来,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再说。” “好。” 舒明言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早上接到电话时大脑一片空白,电话那头,江弦生亲密的称呼和撒娇般的话语,让舒明言头脑一热,就这样答应了。没有告知家人,避开保镖,一个人开车到了江弦生所说的地方。 见面,进门,接碗吃饭,熟悉熟稔都和未分手时的甜蜜时期一样,仿佛她们一直在一起,这只不过是平常日的下班回家。 吃完饭,两人如往日一样一起洗碗收拾,然后,江弦生将舒明言带到了地下室,地下室很大,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咔嗒。江弦生用钥匙将门上锁。 舒明言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阿言,你相信重生吗?” “什么意思?” “我是重生回来的,不止一次了,这是我的第三十次重生,第一次的时候……” 在舒明言疑惑不解的眼神里,江弦生一点一滴地将过往娓娓道来,舒明言的表情由不可置信到震惊再到含着心疼的复杂。可以看出她很想相信,但江弦生口中的话语太过于超乎认知,她想说什么,张开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良久也只是说道:“阿弦,你让我想想。” “你不相信我!”似乎是舒明言的态度不符合江弦生的预期,江弦生的脸色忽地变了,一把上前抓住舒明言的手,急迫地问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以前我说你都信的!” “阿弦,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需要想想,你让我先回去。”回去想想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和你一起面对未来——后面的话语还未说出口,江弦生就十分暴躁地打断了舒明言的话语“你要走!你就是不相信我!你不能走!” 江弦生用力拉着舒明言将她带到床上,然后用锁链将她的一只脚锁住,然后后退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抱着椅子靠背直勾勾地盯着她,嘴里反复说着“你不能走,走了你会死。”再不做其他。 江弦生奇怪的表现惊到了舒明言,舒明言一向很聪明,她没有再刺激她,接下来的几天也没有再提过要走的事情,舒明言发现,只要不提要走,江弦生对她就如同往日恋爱时一样,会撒娇,亲昵地讨吻,任由她做如何亲密的举动,江弦生都不会反抗。可以取下锁链,可以走出地下室,只要不踏出大门,走在房子任何地方,江弦生都不会阻拦,只会默默的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她,十分可爱。 也不知是因为江弦生做得隐蔽还是其他原因,竟然真的没有人找到这里。那几日,像梦境一样,让舒明言生出了就这样让日子继续的想法,没有人打扰的二人世界。但她深知,没有任何通知就消失的她,定然会让亲朋好友十分担心,恐怕也在焦急地寻找她,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那时,恐怕就不好处理了。 同时,亲密时所看见的刀痕,与多次看见江弦生在深夜自残的行为,也让舒明言知道不能再沉迷于现状,江弦生需要看医生。 2039年7月8日,舒明言与江弦生久违地度过了一个只有彼此的生日,夜晚的暴雨挡不住热情的亲昵。 “只看我……哈……阿言……只看着我……” “嗯,我只看你,阿弦最乖了。” 2039年7月9日,晴 “阿弦,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 亲密时,舒明言试探地问,果不其然得到的是变了脸色的江弦生。江弦生猛地推开身上舒明言,翻身将她压住,张口狠狠咬住她的肩膀。 “你不可以离开我!” “阿弦,你弄痛我了。” 像是恋人亲密的打趣,口中的血腥味忽然让江弦生找回了神智,回忆起这几日的行为,愧疚与恐慌如潮涌至,她慌忙穿衣,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将舒明言的手机拿给过来。 江弦生跪在床前,低头不敢看舒明言。 “打电话联系家人,你走吧。” 舒明言轻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这章和下章讲一下江是怎么疯的,大概在15章内写完这一世吧。 注意:角色一些行为及死亡行为不提倡,现实生活不会重启,请大家爱惜生命。请大家爱惜生命! 生活中总会有光出现,希望大家能够抱有期待。
第8章 第 8 章 舒明言在与家里联系后不久,等她收拾完房间不久,警察与舒家人就一同到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明了了,警察带走了江弦生,在看守所待了两天,审讯室一言不发的江弦生等来了带着律师和医生的舒明言,医生诊断的结果是五级精神分裂症和重度抑郁。 2039年7月11日,江弦生被舒明言送到朋友推荐的私人精神病院,在得到院方尽力治疗的保证后,舒明言留下了两个保镖照看后,不舍地离开。 只是舒明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精神病院只是表面上的优秀,内里早已烂透了,多的是被家人诬陷被迫来到这里的正常人,随着时间变为真正的疯子。在这座精神病院内没有隐私与尊严,暴力对待病人是常事,更不用说其他龌龊勾当,好在也许是舒明言留下人起到作用,又或许是有人特意交代过,除了完全不对症的大量用药以外,以及公共活动时在看不见地方被打以外,江弦生并没有遭遇其他。 这是一个能够把正常人变成疯子的地方,更何况本来精神就不稳定的人,只会变得更疯。 2039年9月7日,不知为何突然暴起伤人的江弦生在被制服后,被套上拘束服关在了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直到舒明言接到通知,定下会见的那一天。 2039年9月21日,被解了拘束服的江弦生在会客室见到了舒明言,对话其实很简单,她们之间向来不会拐弯抹角。 “你没事吧?怎么会突然……” “没事,只是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是你身边的人,她一直监视我,也一直监视你,你要小心。” “阿弦,我知道你病了,那些都是你的臆想,没有人会伤害我。” ……诸如此类,一个疯子说的真话,又怎么能让人信服。 直到舒明言电话响起,江弦生示意她在这里接。 “明言姐,你下午能来我这边吗?我梦到我哥了。” “熙熙,我等下忙完就过去,你等我一下。” 显然是亲近之人的来电,短短两句话,江弦生就知道,舒明言与对方的关系比她想象中的亲近,和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声音的主人。在这一刻,江弦生知道这一世她恐怕出不去这个精神病院了,下一次开始,不能再尝试把舒明言拉进来了。 于是江弦生不再说那些舒明言认为是臆想的话语,神色平静下来,像是少年时相遇那样,轻轻地笑了。 “我会好好配合治疗的,阿言,下一次见的时候,我会好起来的。” 江弦生主动结束了这次见面,而后也真的如她所说,不再反抗吃药,认真配合医院指定的治疗方案,放风活动也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也许是她太过配合的行为让背后的人觉着无趣,又或许是长期的错误用药让她变得一日比一日消瘦与沉默,随着监视的视线慢慢变少,刻意的针对也消失不见,大多数时间,病房的监视器下的江弦生都在睡觉,清醒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少。 江弦生清楚的知道他们想要将她变成一无所知的植物人,只是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舒明言不再关注她的时机。 没有人知道,江弦生是怎样清醒地面对幻觉,清醒地吞下只会加重病情的药物,她也在等待一个时机。 2040年1月1日凌晨,随着江弦生的表现让周遭的人都放松了关注,没有人发现护士值班室早早丢了一把落满灰尘的小刀,跨年夜,饶是这样一所医院的医护人员,也在快乐地迎接新年。 是夜,病床上背对着监控呈熟睡状的江弦生,默默地划开了颈部,等监控室有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鲜血已经染红了床单,流了满地。 床上的人,早没了生息。 浑浑噩噩的灵魂,悄然飘在所思念人的身后,静静地看着。 那一世的舒明言,死于前往给江弦生扫墓的路上,那是一个暴雨天,遇上山体滑坡,是意外。 第三十次的舒明言,也没能活过三十五岁。 ------ 死亡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一个人的死亡或许很孤独,如果上天给予的奇迹仅仅是自己死亡会重来,江弦生早就放弃了,但偏偏是两个人的死亡,江弦生死了多少次,舒明言就死了多少次,江弦生便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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