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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还是现实? “我……是在做梦?” 江弦生不确定地开口,声音哑的不像样,像是长久未曾进水一般。 “梦?阿弦做噩梦了?” 舒明言的声音终于传入到江弦生的耳中,江弦生转动僵硬得不行的脖子看向舒明言,视线终于聚焦。 “阿、言?”声音虚的不成样,好似眼前之人是幻觉一般,破碎而渴望。 “我在。”她轻轻回答。 舒明言牵过江弦生的手,很冰,分明是炎热的夏季,江弦生的手却冰得像在冬日室外一般。舒明言将它们放在手心,用体温去温暖。 “我……做了一个梦”江弦生飘忽着开口“或许是……梦,我梦见……”她有些说不下去似的,声音发颤,“你……死了,死在我眼前”断断续续的,她终于将话语说完。 “我在,我在”舒明言将额头抵在江弦生额头上,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我在,都是梦,都是梦而已,都是假的。” 良久,江弦生的呼吸才不再急促,但那埋在心底的恐惧却挥之不去,江弦生始终无法平静,她盯着舒明言的眼睛,似乎想要说什么。忽地,疼痛如针扎一般涌了上来。 头痛欲裂,像是有什么钻入脑中,拼命地破开皮肉。 江弦生抱着脑袋难掩疼痛,身子弓起,额头压在被子上,细碎的汗水打湿了被套。 “阿弦!阿弦!”舒明言声音难掩慌乱,“我们去看医生!” 舒明言刚想拿手机叫救护车,就被江弦生拉住衣角制止。 “我、没、事”江弦生说得很是艰难,但她十分坚持不去医院。 不是梦。 江弦生无比确定,那十一年的人生不是梦,舒明言的死亡不是梦。 随着疼痛,记忆愈发清晰起来,誓言历历在目。 哪怕时间往复,哪怕生命重新开始,哪怕一次次失败,哪怕失去一切,你也愿意再次倾诉爱意,永不放弃吗? 我愿意。 虽然不知道为何时间会倒流,但江弦生感谢上天给予的机会。 能救下阿言! 江弦生咬着牙,在疼痛间隙,对着舒明言说:“阿言,我重生了。” 作者有话说: 奖项那些我乱编的 拉一下进度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如果一个人突然和你说,她重生了,你会是什么反应呢? 你可能会觉着她在开玩笑,觉着荒谬,觉着不可置信。 但舒明言没有急着否定江弦生,而是耐心地、慢慢地听她说,听江弦生将前世一切娓娓道来。 江弦生的阐述十分清晰,无论是思维逻辑,还是她对于一些事件的具体描述,都足以让舒明言相信,江弦生说的是真的。何况,舒明言知道,江弦生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所以,即使理性告诉舒明言不能相信,但舒明言仍旧愿意相信江弦生所说。 江弦生,她真的重生了。 “阿弦。”舒明言紧紧地抱住江弦生,安慰的话语不知要如何开口,舒明言知道江弦生现下更需要发泄,于是,她没有选择言语安慰,而是抱着她,让江弦生能够感受到她的心跳,鲜活而有力的心跳。 舒明言在说,我在,我现在就在这里。 “阿弦(xuan)”舒明言换了一个叫法,是江弦生告诉她,她在儿时常被喊错的称呼。通常在一些亲密场合,舒明言会如此唤她,而此时,舒明言希望江弦生不要逞强,便用了这个叫法,“阿弦(xuan),想哭就哭吧,我在这里。” 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下来,大小不一,滴滴答答。 江弦生放声大哭。 “阿言、阿言、阿言” 江弦生哭了许久,舒明言一直抱着她未曾松手。 直到泪水不再涌出,直到狂风吹起遮帘,直到昏暗的天光照入室内,江弦生这才从埋首怀间中退出。 “我没事了”江弦生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些哭后的沙哑。 舒明言没有说话,而是细心地为她擦去泪水,又在她眼角吻了吻。 窗外雷电交加,昨夜窗户并没有关上,此刻狂风将窗帘吹开,带了几滴雨水打在纱窗上,发出响声,灰蒙蒙的天空光线并不明亮。 江弦生同舒明言都注意到了。 江弦生呆呆地望着天空有些愣住,舒明言拍了拍江她,又牵起她的手打算去关窗,江弦生没有动,反而拉住了她。 交握的手,有些用力。 “阿言”江弦生嗓子发颤“上一世,今天明明是晴天。”明明是晴天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一样? 是我记错了?不、我不可能记错今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江弦生整个人连瞳孔都颤抖了起来。 难道…… “阿弦!”舒明言大声地叫了她一声,哪里还顾得上窗户,扶住江弦生的肩膀,试图让她平稳下来,“没事的!没事的!深呼吸,阿弦,深呼吸。” “只是一个天气不同,我们慢慢来,慢慢来,会好的,这次一定不会有问题!” “你相信我,好吗?” 舒明言不停地说着,江弦生听着她的话语,很神奇的,慢慢地平复下来。 对于江弦生来说,舒明言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无论她处于怎样的状态,只要听见舒明言的声音,江弦生总能平静下来。 江弦生紧紧地抓着舒明言的手,片刻也不愿放开。 窗外暴雨愈演愈烈,像是有人在放声哭泣似的,倾泻着谁的悲伤? 距离2047年还有十一年时间,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却也不急于一时,舒明言觉得需要从长计议。 婚礼现场地枪击发得突然,江弦生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舒明言又毫无记忆,对于凶手是何人,只能说是一无所知。因着巨响,江弦生唯一能确定的是并非远距离射击,而是近距离有人开枪。 能够进到婚礼现场,不是宾客熟人,就是工作人员。 舒明言开始思考。 当然前来的宾客虽然不算特别多,但也不少,世家同辈都来了,还有些圈中好友,哪里能全部记得呢?江弦生只能凭着记忆写下一些名字,舒明言一一看过,都是十分熟悉的亲朋好友,平日里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不用说闹到要在婚礼杀人,舒明言不觉得会是如此。 依旧毫无头绪,舒明言也只能将其暂且搁置。 如果死亡必然会发生,在凶手毫无痕迹的前提下,那么她们能做的也就是强大自己,然后小心一点。现下,还是过好自己的生活更为重要。 舒明言找了一个本子递给江弦生,让江弦生趁着记忆清晰,将能记得的事情先记录下来,以便她们去注意。江弦生接过,端坐在书桌前刚写了几行,房门就被人敲响。 原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今日还在休假的舒修月前来唤两人起床吃饭。 饥饿感这才姗姗来迟,咕噜噜的声音从二人的肚子里传来,此起彼伏,舒明言与江弦生对视一眼,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匆匆洗漱完毕,二人连忙开门到餐桌前入座,江弦生眼睛因为哭泣还有些肿,舒明言也还红着眼。舒修月对此难免感到奇怪,不过转头想到昨日两人才求婚,一时激动也是情有可原,舒修月也不打算追问,倒是杜商衡拐弯抹角地说了句“年轻人要知道节制”,闹得江弦生与舒明言都红了脸,默默地将这口锅背下。 舒修月与杜商衡的手艺都很不错,饭菜色香味俱全,引得两个饥肠辘辘的人垂涎欲滴,刚一开餐,就纷纷大快朵颐,到用餐结束时,两人显然都吃撑了。 舒明言和江弦生主动收拾碗筷到厨房,一人一边快速地洗完碗,和父母打了招呼,这才重新回到卧室继续记录记忆。 重生回来的江弦生字写得十分工整,一笔一画都流畅优美,苍劲有力,显然是花费大量心思练习过的,舒明言更加深信江弦生重生的事实。 江弦生写,舒明言就坐在一边看,窗外的雨还在一直下。 两个多小时后,江弦生将记忆中较为重要的东西大致记录完毕,笔记本已被写了大半。江弦生揉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将本子递还给舒明言,舒明言一页一页翻看,江弦生则其实续了杯茶,自己喝着,又放了一杯在她身旁。 舒明言回了一个笑容,抬杯抿了一口,继续阅读。又过去好一会,舒明言才终于翻阅完毕,合上本子,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阿弦,辛苦了。”舒明言拉过江弦生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然后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谢谢你,阿弦,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陪我走到生命的最后,谢谢你为我重来。 舒明言心中酸涩无比,眼中含着泪没让它溢出,舒明言珍重地亲吻着江弦生,好似要将她描刻在心上。 这个吻,不带一丝情欲,只有心疼。 这漫长的十一年,舒明言决定慢慢尝试改变,为终将到来的死亡做准备。 是的,死亡终将到来。 舒明言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的死亡预感是那样的强烈。 整整一个月,舒明言都寸步不离地陪在江弦生身边,或许是上一世舒明言的死亡太富有冲击力,江弦生像是得了创伤后应激一样,只要看不见舒明言,江弦生就会呼吸急促、心悸,晚上也常常难以入眠。江弦生在害怕,害怕重生不过是一场梦,醒来,就还在没有舒明言的世界里。 舒明言只有牵着她的手,或者抱着她,江弦生才能勉强入眠。有时候,舒明言也会用激烈地情事让江弦生感到极度疲惫,只有这样,江弦生才能沉沉睡去。 整整一个月,江弦生与舒明言寸步不离。 8月末,舒明言还是拉上江弦生参加了那档情侣综艺。或许是到了熟悉的环境,江弦生人前和往常一样,人后,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综艺录制一切顺利。 年底,在舒明言的期待下,江弦生再次写下《致我所遇见的你》,或许是写过一遍的缘故,又或许是经过上一世的学习,江弦生这次完成得很快,作品的完成度也比上一次高,递到蓝田娱乐电影项目部时,很快便通过审核 身边的安保进一步加强,公开活动中企图持刀伤人的人入场时就被扣下。 2037年初,《致我所遇见的你》投入拍摄,江弦生、舒明言共同主演。年中,舒明言获得白兰奖最佳女演员。电影在暑期档上映,票房比上一世多了不少,口碑也不错,冲入暑期档前三收官。年底,舒明言获得最佳女主角奖,江弦生获得最佳女配角奖,演艺事业安排如同上一世没有变化。 2038年年中,江弦生获得白兰奖最佳女演员,舒明言在工作之余,开始接手杜氏。江弦生再次写出《人间》,7月通过蓝田娱乐电视剧项目组评审投入企划,江弦生跟组担任编剧,导演依旧是童万里担任。不过江弦生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没有在长时间泡在剧组,而是时常陪着舒明言在杜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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