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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栖时抿了抿唇。 白霜落要去抓主角？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不是上赶着去送人头吗？ 主角光环照耀，昨天连那个狮兽人都死在叶扬手下了，就白霜落她们去，很难不让人担心。 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盯着白霜落平静的侧脸，心里思考着措辞：“一定要去吗？那些人…很危险。” 白霜落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走回她身边，伸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别担心…很快…就回来…” 此话一出，乔栖时更担心了，不好的预感。 “你、你别说这种话。”乔栖时连忙阻止。 白霜落一头雾水。 “可以不去吗？”乔栖时抓住她的手腕，但又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像被烫到般又松开了。 “你……在担心我？”白霜落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柔软，乔栖时突然异常的表现让她想到了一个原因。 她俯身靠近，温热的指尖抬起乔栖时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白霜落的目光过于滚烫，像是要烙印在她心里，她别过脸去，声音有些发涩，“我只是…觉得今晚太危险了。” 白霜落忽然笑了：“我答应你…会小心。” 她轻轻握住乔栖时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这里…还有人…在等我回来。” 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霜落平稳而有力的心跳，那温度透过衣料灼烧着她的掌心，呼吸支离破碎。 她应该抽回手的，可白霜落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温暖而有力，让她动弹不得。 她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睫毛轻颤，却无法将目光移开。 她的笑容像是月光下的薄霜，明明是冷冽的，却又泛着暖光，如同淬了毒的蜜糖，越是沉溺就越是危险。 担忧像是藤蔓，在她心底疯狂生长，缠绕着每一寸理智。 她该阻止白霜落的，和主角碰上太危险了，可她又觉得白霜落不会因为她的事情停留。 “不可以为我留下吗？”
第72章 头一次，乔栖时向她表达出这么强烈的情绪，白霜落很高兴，但是她…… 头一次,乔栖时向她表达出这么强烈的情绪，白霜落很高兴，但是她已经接下这个事情了,必须完成。 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要离开。 “很快回来……放心。” 果然，乔栖时掩饰不住心底的失望,“那你…注意安全。” “好。” 见她有些失落，白霜落忍不住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以示安慰。 轻轻带上酒店房门的那一刻,她听见门锁咔哒一声咬合，像是切断了什么看不见的联系。 乔栖时就这么在房间里望着她，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 “很快回来。”她又对自己重复了一遍,族人都已经在走廊中集合了,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带队速战速决。 夜晚的城市没有霓虹闪烁，除了酒店附近，其他地方都是照不到的幽暗,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几颗星星在天空中挂着。 出了酒店，随着衣物撕裂的声音，半数族人开始变形，他们变回了巨狼的模样。 白霜落翻身骑在柏林身上,环视众人,最后看向保持人形的六个同族,“这次我们速战速决,那些人类手中有武器，我们要多加小心。” 没有多余的回答,只有身下巨狼低沉的呼吸声和爪子轻刨地面的声响。白霜落贴在柏林的耳边，“走！” 刹那间，六头巨狼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融入夜色。白霜落紧抓住柏林颈部的长毛，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 它们听白霜落指挥，按着她记忆中的路线疾驰，很快来到了秦瑜曾经躲藏的大厦。 当时她找到秦瑜的时候，还闻到了其他人类的味道，不过那时候她只顾着带秦瑜回去安抚狐黛，就放过那些人了。 白霜落从柏林背上轻盈跃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她竖起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大厦周围的动静。 夜风送来铁锈和火药的气息，混着汽车尾气的焦苦，涌入她的鼻尖。 那些人，大概开车逃走了。 为了以防万一，白霜落还是上楼看了看，看见了他们布置的陷阱，根据房间里人类气味的浓淡，她能判断出那些人已经离开了四五个小时。 她需要重新寻找那些人躲藏的地方。 “别动！”看着白怡没有章法的四处乱动，白霜落呵斥道。 她拉过白怡，让她看看脚边透明的细丝，细丝反射出微弱的冷光，像死神的微笑，它的一端连着引爆炸弹的机关。 白怡被吓了一跳，在看到炸弹后更是心惊。 “走吧，这里没人了。” 离开大厦后，他们循着汽油的味道，一路追踪。 白霜落伏低身形，银灰色的狼耳在夜风中微微抖动。她示意族人分散隐蔽，她们发现了停在死巷中的汽车。 那几个人类应该就在这附近，她让兽形的族人原地隐藏，她带着其他族人去抓捕那些人类。 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她们缓缓靠近那间仓库。 不确定周围有没有设下一些陷阱埋伏，白霜落也十分谨慎。 窗户边突然有人探头，朝外面窥探，白霜落瞬间屏住呼吸，弯着身体躲避。 视线掠过那人的侧脸，勾勒出一道熟悉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双眼睛。 是他！那个最后带头攻破兽人大本营的男人。 她记得那双眼睛，里面曾经有胜利者的傲慢，和对兽人深深地不屑。 白霜落瞳孔骤缩，指甲不受控制地伸长变成利爪，在地面上刮出几道白痕。 同时她有些失神，所以刚才出门时栖时的态度，不是因为她，是因为这个Alpha…… “听动静，里面不会超过五个人，我们要动手吗？” “不要，撤退。” “好……？”正准备行动的白怡怀疑自己听错了，撤退？ 不过五个人类，她们六个兽人，一人一个也能抓起来吧。 为什么要撤退。 “先回酒店，明天叫上狮族虎族的人一起抓人。” 白霜落甩了甩头，将脑袋里升起的那些有的没的抛诸脑后，没有解释，只是命令撤退，其他族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从。 柏林她们等在远处，看着她们突然放弃了抓捕，心中疑惑。 “回酒店，快。”她压低声音，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白霜落骑上柏林的后背，手指深深陷入它银灰色的长毛中，巨狼似乎感受到她的紧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她不敢耽搁，立即带着族人们离开了，路上她察觉到白霜落情绪不对，侧头询问道：“怎么了？”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际，却吹不散白霜落脑海中那双眼睛，男人站在废墟与兽人的骨堆之上，向她说的每一句话，此刻都清楚地在脑中回响。 他当时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还有乔栖时…… “我要冷静一下，你们先回酒店。”白霜落俯下身，将头埋在柏林的毛发中。 - 回到酒店十八楼，白怡担忧地看着白霜落走回自己的房间，不知道这么回事，从刚刚白霜落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对劲，像是被抽了魂一样，失魂落魄的。 房门被打开，屋里的灯还亮着，乔栖时没有休息，一直在等白霜落回来。 所有的担心，在看见白霜落好端端站在她面前时，终于放下，她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紧张了一整晚的心情消失，乔栖时脸上不自觉带上了一点笑容。 只是感觉白霜落的情绪不是很好，乔栖时迎上前的脚步突然僵住。 白霜落站在暖黄的灯光下，淡蓝色瞳孔泛起兽化时的竖纹，清澈的眼底翻涌着浓稠看不清的幽深。 “你…怎么了？”心中立刻升起一点警惕，乔栖时停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询问，“任务失败了，所以不开心？还是……” 白霜落将乔栖时表情的变化收入眼中，她一步步向乔栖时逼近：“你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 为什么会笑，为什么要开心，为什么乔栖时看不见她的难过。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乔栖时感受到危险的同时，本能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窗户玻璃上，退无可退。 “因为我…没有抓到…他们，所以…你很开心？”指尖擦过玻璃，热气在玻璃上面留下五道指印。 白霜落凑近她的脸颊，竖瞳收缩成细线，泛着捕食者特有的冷光，目光在乔栖时脸上扫过，仔细打量着。 鼻翼不断翕动着，嗅着乔栖时身上的味道。 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覆盖在乔栖时身上，像是某种择人而噬的野兽。 白霜落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嘶哑，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危险。 “白霜落，你冷静一点，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轻声说，乔栖时气息有些不稳，但还是保持镇定地询问。 她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像暴风雨来临时压抑的前奏。 乔栖时伸手想去摸摸白霜落的脸，却被她偏头躲过去了。 “你见过他们，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一再阻止…我，你到底…在担心谁？” 在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那些糟糕的记忆纷纷涌出，就是那个男人带着人类的军队踏破兽人大本营，屠杀了上万兽人。 也包括……她。 哦，对了，那个男人还是乔栖时喜欢的Alpha，上辈子乔栖时为了他，不惜和大半的兽人代表同归于尽，帮助他。 今天也是，乔栖时听到她要去抓捕那些潜入人类之后，态度突然就变了，再三表示不想让她离开。 乔栖时已经见过叶扬了，不是吗，她知道是要去抓叶扬的，所以才突然变化那么大。 说担心她，希望她留下。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上辈子叶扬居高临下看她的样子，和今夜乔栖时欲言又止的表情重叠，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 暖黄灯光突然变得刺目，像是当年冲天的火光，将乔栖时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乔栖时还是喜欢那个Alpha的乔栖时，还是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愤怒，痛苦，仇恨涌上心间，嫉妒攀上了她的眼眸，悄然淹没她的理智。 不想去思考任何事情，她也思考不了事情，蒙上的柔软爱意被轻易扯破，连带着下面的皮肉也被扯得血肉模糊，兽性重新占据了身体，驱使着她的行动。 她感觉自己的心尖尖都在泛疼，像是被扒皮拆骨，重新经历一遍死亡，她疼的她想哭，想要尖叫，想要乔栖时抱。 但都没有，她只是静默着，和乔栖时对质。 指尖突然掐住乔栖时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疼得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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