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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又一次突兀地响了起来,还是樊诗打来的。 “樊姐?” “两件事,一是帮你联系上了晴导,后天见面,二是……老板做主,给你签了一个综艺……” “什么?我不是说……” “你别急,之前你为了拍《问心》也推掉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剧本,现在也在空窗期,而且晴导给你引荐的导演,也不一定手头有没有项目,你也快一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了吧?除了那些热搜……” 沈梦柯沉默了。 “你现在非常需要流量,需要曝光,梦柯,我知道你是想做好演员,可演员不一定非要跟综艺割席……” “我知道了。” 樊诗话未说话,沈梦柯便应了下来,“什么综艺。” “恋综。” 沈梦柯一着急,直接站了起来,完全忘记了受伤的脚。 脚挨地的瞬间,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脚上,神经好像一瞬间被拉扯断裂开来。 沈梦柯疼地倒吸一口冷气,又立马坐回了沙发上。 “怎么了?”樊诗在电话那边听着声音不对,关心地问道。 “啊……没事,脚扭了。”沈梦柯皱着眉,将扭伤的右脚放到了沙发上,轻轻地摸了一下,才道,“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不给我接这类综艺吗?我一个同性恋,你让我上恋综?”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老板坚持要让你上。” “为什么啊?我看着男的我反胃。” 樊诗叹了口气,“钱嘛,忍忍吧,等合同下来我争取让你录一半就走人。” “嗯……行吧。” 沈梦柯无法形容那一晚的心情,那晚,她在休息室坐了一晚上,直到晚宴结束都没有再出现过。 那晚,她接到了三通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她只说了一句话,但沈梦柯很轻易地就认出了她的声音。 舒韫,那个曾经霸屏各大平台,十七岁便摘得影后桂冠,23岁因病离开娱乐圈,自此息影。 沈梦柯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她忍不住反复回味着那句话: “我要回来了。” - 最先发现沈梦柯的是杜君颐,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杜君颐回到休息室,发现了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沈梦柯,她想了一下,打电话给了陈砚星。 “君颐姐?” “你忘了你的狐狸精了,道长。” 她说完就刮了,手机那边的陈砚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沈梦柯,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谁能想到表面那么正经的杜君颐,背地里最爱拿这些花名打趣别人。 “君颐姐怎么了?” 任舟看她表情不对,问道。 陈砚星没忍住笑了一声,说:“喊我去捉妖,你先回去吧。” 杜君颐打完电话就出去了,等陈砚星回到休息室时,沈梦柯还睡着。 她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梦柯,自头顶投射下来的阴影笼罩了沈梦柯的半张面容。 难怪一晚上见不到人,还以为沈梦柯早就走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沈梦柯时,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突然间的对视,把陈砚星吓了一跳,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她皱着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砚星,“你挡我光了。” 陈砚星笑了一声,“那沈小姐,晚宴已经结束,你还要下去吗?” 听到这话,沈梦柯才猛地清醒过来,“结束了?!” 陈砚星点点头。 她叹了一口气,她这一晚上什么都没干就结束了? 陈砚星垂眸看着被她摆放在一边的高跟鞋,还有那节光滑白嫩的脚腕,问道:“你怎么来的?” “哦,我朋友送我来的,她给我留了车。” “你准备这个样子开车回去?” 沈梦柯看着她,突然笑了一声,“事实上,就算我脚好着,我也不会自己开车回去。” “我不会开车啊~” 她语气悠扬,笑看着陈砚星。 她笑的明媚,就像是朋友间的打趣一样,可陈砚星接下来的话还未出口,沈梦柯却突然朝她勾了勾手,“你过来。”她说。 陈砚星犹疑着弯了腰,凑到了她面前,却突然被勾着脖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柔软的唇覆在脸上的瞬间,陈砚星停止了呼吸,眼睛不自觉瞪大了。 她听见沈梦柯在她耳边说:“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满足我一下,好吗?” 温热的气息自下而上撩拨着陈砚星的神经,睫毛不自觉颤了颤,陈砚星微微侧头,看到了沈梦柯眼角的泪痕。 她哭过了。 “好。” 陈砚星说。 像是从喉咙里被气息挤压出来的一个字,不经过大脑,更不讲过心脏。 陈砚星没来由的心颤了一下,也不知道现在答应她是好还是坏。 当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两个人凑到了一起,那么驱使着她们的只能是欲望,无穷无尽的欲望。 一场晚宴搞得两个人都不高兴,陈砚星是抱着沈梦柯进来的,她们又一次来到了酒店。 高跟鞋和拖鞋都留在了悦辰公馆,沈梦柯赤着脚,被放在了床上。 其实说是丢可能更合适,但陈砚星的动作又没那么粗暴,可若是放的话,陈砚星更没有那么珍视了。 沈梦柯坐在床上,身体随着床垫的挤压与反弹而上下颤了一下。 她没有动手,依旧搂着陈砚星的脖子,微微用力,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梦柯仰头,看着面前的人头顶的灯光让她有些花了眼,她竟然一下子有些看不清了。 一只手突然抚上她的脸颊,不算光滑的拇指在她眼下抹了一下,随后便听到陈砚星问:“哭什么?这还没开始呢。” 沈梦柯冷笑一声,突然又用了些力气,完全压低了陈砚星的高度,一口咬在了她脖子上。 泪水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流到了被咬伤的那处。 陈砚星疼地皱了眉,却没有推开她,反而掐住了她的腰,右腿跪在了床上,以牙还牙,也咬在了沈梦柯的肩上。 沈梦柯怔了一下,又在片刻后加深了那个印记。 两人像是泄愤一般,互相啃咬着对方。 她们根本就是野兽,彻头彻尾的野兽,对床上的伴侣没有一丝一毫的珍惜,有的全是性/欲。 从啃咬到亲吻再到赤裸相待,头顶的灯光花了的不止是沈梦柯的眼,更花了陈砚星的眼。 沈梦柯看着她,突然笑了,“总感觉,我们两个像是畜牲……唔!” 话未说完,陈砚星已经堵住了她的嘴。 只有牲畜才会不在乎感情,只有牲畜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欺负”伴侣。 这是她们的第二次做/爱,相较于上一次的意外,这一次的过程中夹杂了许许多多的秘密。 沈梦柯有秘密,陈砚星也有,她们两个人就连做/爱时都不能全心全意。 事了,陈砚星问她:“爽吗?” “爽。”沈梦柯说。 “高兴吗?” “不高兴。”
第16章 “不愿意做就滚下去。” 两人昨晚到酒店已经是后半夜了,折腾完天都亮了,囫囵睡了还没几个小时,就有电话打进来。 是沈梦柯的手机。 沈梦柯不愿意接,用被子蒙着头不动弹,陈砚星替她挂断了电话,可安静了没几秒,电话又打进来了。 陈砚星无奈道,“怎么你的事后总是这么多事?” 她们也就做了两次,两次还都是被电话吵醒的。 “你不会又上热搜了吧?”陈砚星说着,将吵闹的手记凑到了沈梦柯的枕边。 沈梦柯哼了一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夺走了手机,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唯余呼吸声清晰可辩。 陈砚星盯着被子下的一团定了几秒,刚要起身下床,突然一只手探出被子抓住了她。 “陈砚星……” 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像是带了哭音。 陈砚星被抓着胳膊,没有再动了,就坐在那看着她。 良久,沈梦柯才再次说了第二句话,她说:“我们再做一次吧?” 陈砚星看着她,沉默一瞬,突然倾身掀开了被子。 光照瞬间照进来,沈梦柯紧闭着双眼,抬起另一只手盖住了眼睛,“你干什么?!” 陈砚星直接上手抓住她的那一只手按在身侧,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沈梦柯,却也不说话。 沈梦柯受不住压力,终于睁开了眼睛,却依旧皱着眉,冷冷地说:“不愿意做就滚下去。” 陈砚星冷笑,“沈梦柯,我不是你泄欲的工具。” 沈梦柯抬眸,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她推开陈砚星坐了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些有些乱的长发,这才看着她说:“不然呢?你以为我要你干什么?摆着好看吗?” 陈砚星的眸子渐渐冷了下去,又听沈梦柯说:“我又不图你的钱,不图你的权,只图个人还是我被扣,委屈你了?” “签合同的时候你强调一对一,怎么?一对一是只针对我的?你不想干了就能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那么好的事?” 说着,她突然扑到了陈砚星身上,差点将坐在床上的陈砚星扑到:“签合同之前就说过了,我只要你人,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得跟我做。”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得上赶着过去,不需要我了挥挥手就想把我打发掉?哪有那么好的事。” 这么一动,又压到了受伤的脚,沈梦柯疼地倒吸一口气,但还是强装镇定扬头看着陈砚星。 沈梦柯的歪理一大堆,说起来还头头是道,一下子把陈砚星刚升起来的火给扑灭了。 她无语地笑了一声,看着沈梦柯,“我若是就不做呢?” 沈梦柯蹙眉,用力按着她的肩将她扑倒,“由不得你。” 她坐在陈砚星的身上,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慢慢下滑,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女流氓。 陈砚星抬眸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她抬手抓住了那只在她身上作乱的手,“沈小姐,我们是签了合同,但我不是卖身的鸡,做的前提是你我都情愿。” 听着她这话,沈梦柯不高兴地撇嘴,刚想说话,又被她打断了,“不过如果你非要做的话……我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你感到快乐,不是只有手插进去才能快乐……” “你闭嘴……唔!”沈梦柯刚想阻止她继续说,突然被陈砚星一只手捂住了嘴,正是她昨晚用来玩弄妹妹的手。 刚聊到这个话题,又直接上手,沈梦柯一时间控制不住地乱想,耳朵瞬间红了。 陈砚星看到了,却也当做没看到,继续说:“我们是合作关系,换种说法就是盟友,我想我们应该做到互相尊重,如果你再像昨晚那样因为别的事情频繁走神,那我想,我们之后的每一次,都不会快乐。” 沈梦柯抿唇,默默地从她身上下来,她被陈砚星说的有些心虚了,可她坚决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拿着衣服下了床,临了还撂下一句:“无趣。”一拐一拐地进了浴室。 陈砚星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笑了一声,又瞥到了那只被沈梦柯砸碎的手机。 沈梦柯洗的很快,事实上,昨晚做完她们就洗过了,还趁机在浴室里来了一次。 沈梦柯只是需要一个逃避的理由,一个逃避陈砚星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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