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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学期最后一天，你不是还得上课吗。起床收拾一下，我送你去学校。下课回家可以补个觉，再去下午的课。”黎理说。昨晚折腾得有些晚了，今天又起得这么早，说不定下午上课时凌瑾瑜会困。 黎理今天没有课，开凌瑾瑜的新车送她去学校后，又留下来，陪她一起上完了那堂微观经济学。她甚至认真记好考点笔记，在课后将其交给凌瑾瑜，说：“回去我带你把这些知识点串一遍。保证你明天的考试能过。” 两个人一同往停车场走去。凌瑾瑜说：“我想改签机票，圣诞节后再回国，这段时间留在美国陪陪你，我想跟你一起过圣诞节。不然14号期末考完回去，圣诞节再回来一趟，有点太折腾了。” “我圣诞节前有五场面试，除本校面试以外都是线上，大概不会有太多时间陪你。最后一场面完我就直接飞纽约去朋友家过节了。你要是一起去的话，我得先问问朋友意见，她家里那边要是不太方便，那今年就咱们两个过。”黎理说。 “五场！”凌瑾瑜惊讶得抬高声音。“我天，之前唐子卿说你是时间管理大师我还不信，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 “哈哈哈哈，可是你改签机票的话，要怎么和阿姨解释？” “就说你需要面试，不回国，留你一个人在美国太孤单了，想留下来陪你过圣诞节啊。直说就行，妈妈不会多想的。” 这个理由很合理，凌岚的确没多想，全当女儿就是觉得好玩突发奇想为之。可黎理期末周之后没有时间也是真的，她那五场面试平均两天就有一场，全部都是凌瑾瑜不敢肖想的TOP5级别名校，还是竞争激烈的顶尖MBA项目，压力可想而知。 为保持状态完美，黎理几乎断掉社交网络与世隔绝，用心去准备。她也怕凌瑾瑜明明为陪她而改签机票，却得不到陪伴而不开心，所以提前和凌瑾瑜谈过这些事，还去给凌瑾瑜买了乐高积木让她能借此打发时间。 谈话时，黎理主动亮明她都要面试哪些学校，又为何有底气尝试凭借区区本科毕业生的身份去申请MBA。 那是凌瑾瑜难以想象的世界，她觉得黎理好像在打一场无硝烟的战争，仅凭一人在竞争残酷的‘战场’上厮杀。又好像一个苦行僧一般，为了这些去强行禁欲，杜绝和凌瑾瑜的一切身体接触，也放弃她平时总爱玩玩解压的电子游戏，暂停直播。 可即便如此，黎理也会在深夜模拟面试结束以后，于睡前抽出半小时到一小时的时间，陪凌瑾瑜靠在一起聊聊天。 白天黎理忙于准备面试，凌瑾瑜刚考完试又觉得无聊，就开始给自己找事干。她有些好奇黎理在网上做主播都是做的什么内容，黎理在忙又不好意思去打扰，干脆私聊问问朋友们。 唐子卿对此一无所知，魏嘉欣倒说她男友和黎理在平台上互关了，她得去问问。没过多久就推来两个链接，一个是国外的大型直播平台，一个是某国内知名二次元网站。魏嘉欣说其中一个是黎理做直播用的账号，另一个是她粉丝传直播熟肉切片用的官方号，但偶尔也会做中文直播。国内平台账号叫作「Axi_Official」，而国外平台叫「Vulcan Axioma」。 Vulcan Axioma，火神与公理的结合，昵称Axion或Axi。这个一看就中二到爆炸的名字就是黎理给自己取的ID，而且她也不是凌瑾瑜想象中那种露脸的游戏主播，反而是用了那种会动的二次元角色形象。 角色整体看上去英气又漂亮，给人一种中性疏离感。白色渐变长发，发尾有些发灰发红；赤金色和银紫色异瞳，如龙一般的竖眸，有两颗尖牙；长一双长精灵耳，和一条黑红相间的长长龙尾。身穿曜黑色非对称式结构的高领长袍，右肩披一件黑色金属材质披风，内里宛若有岩浆流动。头顶还顶着一圈镌刻着‘外星文字’的光环，如王冠一般。 居高临下，睥睨众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冷感理性的女中音，中性偏低沉，这是黎理平时说话的音调。而有时也会开玩笑玩梗，讲些地狱笑话。她自我设定为来自外星球的主宰者，无性别，火焰属性半神，人神混血。大部分时间理性，却保有一丝为神的疯癫与傲慢，整体来说较为包容。热爱地球人文化，特别是游戏和美食。喜欢称自己的粉丝们为Earthlings，意为地球上的生灵。 这一看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凌瑾瑜想过黎理会中二一点，但没想到会这么中二！搞什么啊黎理，平时一直都是一副有些成熟冷感的温柔姐姐角色，结果居然也会有这么幼稚又中二的一面。好像拆开她那冷硬外壳后发现后面藏了个软萌的小团子一样。 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趁黎理忙面试的这一周多时间，凌瑾瑜边拼乐高边悄悄翻完了黎理的所有直播切片，把黎理那不为人知的一面看了个干净。凌瑾瑜可算是知道黎理为什么从来不向大家提她直播的事情，毕竟这么中二，这么反差，实在是难以想象。可能黎理自己都觉得很羞耻。 十二月二十日上午，黎理完成所有面试，带凌瑾瑜出门采购要带给朋友和朋友家人的伴手礼。朋友已经同意凌瑾瑜一起去过圣诞节。而这位朋友，就是凌瑾瑜先前从唐子卿那听来的RISD在读的女生，也是被二人粉丝误会她们是情侣的那位，叫白云渡。 黎理上午面试的时候就穿了一身休闲职业装，因此出门时也没换下来，就在外面套了一件浅色风衣，显得成熟又知性。若是以前，凌瑾瑜看见黎理这套打扮，肯定要觉得她成熟稳重，更多几分崇拜。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知道了黎理成熟表象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终于熬到黎理结束面试，凌瑾瑜这下可以用直播的事吓唬吓唬黎理玩了。在去购物的路上，她冷不丁地开口，说出了黎理直播时用的名字。 “Vulcan Axioma，right？” 黎理闻言没忍住，开口冒出一句：“What the fu…” 凌瑾瑜哈哈大笑起来：“我真没想到啊黎理！你怎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怎么样，和我这个地球人谈恋爱什么感觉，好玩吗？” “你怎么知道的？！”黎理一边开车一边抽空看了凌瑾瑜一眼，表情那叫一个惊恐。 “找魏嘉欣问来的啊。你面试这几天，我偷偷把你直播切片看了个遍。”她说罢，还学着黎理在直播时戏谑的语气，说出那句：“Calm down, earthlings. I won’t destroy your planet—yet.（冷静点，地球人们。我不会毁灭你们的星球—暂时。” “啊啊啊——别念了，师傅！别念了！二次元生活不涉三，求你了！”黎理高声开口求饶，得到凌瑾瑜更加放肆的笑。 “你朋友们知道你这面吗，不知道吧？也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那些人设都是你自己想的吗？什么人神混血半神，星球主宰之类的，这也太中二了吧！怎么跟小学生一样，你也太可爱了。” 黎理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把车往路边一停，抓住凌瑾瑜的肩膀说：“忘掉！求你了！忘掉！”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说，‘人类，谁准你妄议神明的。’吗？”凌瑾瑜还不忘了再皮一阵，揶揄黎理两句。 黎理闭眼深呼吸，整个人脸色爆红，完全维持不了平日里的从容淡定。她复又睁开眼睛，不淡定地瞪着凌瑾瑜，说：“凌瑾瑜，凌沛沛！你还说！” 凌瑾瑜笑着凑上去亲了黎理一下：“我就说！就说！你要怎么办呢？难道要惩罚我吗？嗯？” 她说完，脸颊就被黎理捏住。那力道很轻，好像就为了捏捏凌瑾瑜脸颊肉一样，毫无威胁性可言，单纯是在调、情。 “你还挺期待的，是吧。又在想什么不健全的内容？小坏蛋。”黎理问。 凌瑾瑜盯着黎理的唇看了几秒，又抬起眼睛对上黎理的视线，轻笑一声，说：“禁欲这么多天，今天该解禁了吧…？对不对呀，理理？” 她话没说尽，也不必说得太清楚，黎理自然会懂。 作者有话说： 补全正文中提到的有关于黎理早期的直播内容，就这么中二。
第115章 （一百一十五）番外十六 二人飞抵纽约时，黎理的好友白云渡开车来肯尼迪机场接人。白云渡有点社恐，见到凌瑾瑜以后维持温和的礼貌笑容，同凌瑾瑜打招呼寒暄，没有多说。凌瑾瑜本以为她是那种艺术型大姐姐，直到进入白云渡家里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被白云渡装出来的样子骗了。只能说黎理和白云渡不愧是朋友，都喜欢装成熟，实则心里藏了个小孩。 白云渡家住在纽约曼哈顿上西区的一栋三层高经典联排别墅之中，那里紧邻中央公园与大都会博物馆，文化底蕴深厚，历史感很强，非常适合白家这种三代从事艺术行业的家庭。她父母早年离婚，现在她只跟自己的母亲与姥姥住在一起。白家的别墅中摆满各色艺术收藏，唯独白云渡自己的房间里放的都是二次元产品，从挂画到立牌手办，应有尽有。 从未接触过二次元文化的凌瑾瑜看到白云渡那摆满周边的柜子，和她画画用的巨大手绘板，升起浓烈的好奇心，拉着白云渡去问东问西，问那些角色是出自哪部作品的，白云渡本人又是在这台电脑前创造出那些作品的吗？她明白这种收藏对于本人来说都很重要，所以也不乱碰，只是看看问问。 白云渡有些招架不住凌瑾瑜的热情，一边回答一边求助似的看向黎理。她还以为黎理这次谈恋爱会谈个同好的，结果居然是个完完全全的圈外人。黎理这时主动开口接过话头，省得凌瑾瑜会因为好奇心继续问个没完没了。 白云渡的姥姥是沐城知名艺术家，她的妈妈又是知名的职业艺术经纪人。白云渡从小受到家人影响，培养出她独特的艺术审美和个人风格，使得她年纪轻轻就在二次元圈内靠作品名声大噪。接大厂合作创造二次元游戏立绘，后又为知名虚拟偶像运营公司画设定原画，也画热门大IP的活动商图。 但白家不喜欢女儿这么脱线，去搞二次元在老一辈看来这么‘不正经’的东西，为家里丢脸。直到近几年国内二次元文化大火，不再是小众亚文化，白云渡才终于好过一些。最早白云渡在初中时代画二次元插画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不理解，家里人不理解，连老师都说她不务正业。班上唯独很欣赏她作品的就是黎理，一直在鼓励她，这才让白云渡将这条路坚持走下来。 这也是从不接私稿的白云渡唯一一次接了私稿，给黎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个人小‘糊’虚拟主播画人设原稿的原因。以至于让白云渡的粉丝误会，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PY交易。 基于这个前提，白云渡自然知道黎理做虚拟主播的那些事，还跟凌瑾瑜分享了不少角色设计背后的趣事，简直是在曝光黎理初中时代那真正的中二时期黑料。这下难熬的人变成了黎理，如坐针毡，恨不得白云渡原地闭嘴。倒是凌瑾瑜听得那叫一个兴奋，按着黎理不让她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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