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没走。 照相馆没有开灯。 借着自然光,蒋明看见她抱着抱枕,披头散发地蜷在沙发上。 “你……你你你没走啊……” 蒋明瞬间惊恐。 还没等颜挈把抱枕拿开,她就及时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啊哈哈……颜老板……” “滚出去。” “……哈哈哈……颜老板……警……警司……呃……是我来给您赔罪了嘛,颜老板大人有大量,我们要不坐下谈谈……给您带了东西……” 蒋明死皮赖脸地不走,从门口搬进来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 颜挈扫了一眼,认出那是市面上昂贵的高档彩妆。 还有石斛燕窝之类,零零总总,加起来没个小两万拿不下来。 蒋明这家伙要是愿意为她自掏腰包,那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蒋警官这是干什么?” 颜挈冷笑一声,斜靠在沙发上,眯起眼打量笑得不自然的蒋明。 “蒋警官这样来办事,办的是公事,还是私事?” “公事公事……私事……呃,公事……” 蒋明局促地搓了搓手,笑容抽搐。 “颜老板……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嘛。我们……还是朋友,你我……就算多一条人脉……” 颜挈的目光从她脸上挪开。 蒋明这家伙已经开始出汗了。 看样子,上头压得还真是紧。 她刚才骂人有多嚣张,现在狼狈的丑态就有多傻。 颜挈可是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既然是公事,我跟蒋警官也有些公事要谈。” 蒋明不敢吱声,眼睁睁看颜挈扔了抱枕,打开茶几下方的小抽屉,抓出一个透明封口袋。 颜挈抖了抖,里面黑色圆形小塑料片发出沙沙声。 ……警司的窃听器。 “蒋警官,监听这么久,有没有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证据?” 她把蒋明偷摸贴在店里的窃听器都扣下来攒着了。 现在拿出来,炫耀自己的收藏品呢。 一袋死透了的窃听器朝蒋明脸上飞去。 好在她身手敏捷,一侧身接住了。 不知不觉间,蒋明背后沁出汗水。 “还人民警察呢,知法犯法。”颜挈站起身,“就凭这些东西,我可以告得你倾家荡产!” 蒋明察觉到自己控制不住地立正了。 低着头,大脑一片空白,摆好姿态挨骂。 她是怀疑颜挈的身世不干净,但确实拿不出实质性证据。 这么隐蔽的小东西,粘在镜子后面、桌子底下、床底下,正常人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体表温度异常降低,蒋明在发抖。 她俩还是情侣的时候,颜挈受邀去警司,帮蒋明的同事做易容出任务。 这可不是一般的技术。 颜挈做出来的虹膜贴,实实在在骗过了尖端生物检测设备。 地方警司从来没有这样的专家。 州级很难说有没有,联邦总局的情况猜不到。 但按照市场行情,这种人才的聚集地,最有可能出现在罪犯云集的黑市。 蒋明早就起了疑心。 任务一结束,她就和这个看着一定有危险前科的女人,断了个一干二净。 来之不易的编制不能因为露水情缘毁于一旦。 她开始暗中监听颜挈,想从这个脂粉气十足的小照相馆抓出些蛛丝马迹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身份平庸却对高奢品牌了如指掌? 呵呵,良民化妆师,她背后一定有见不得光、发黑心财的固定客户—— 或者,她本身就是个掌控犯罪团伙的狡猾头目。 她帮助警司是为了借警司之手除掉自己的对家—— 总之,若是能借机拿下她,那可不失为年轻警员飞黄腾达的宝贵机会。 结果断断续续监听那么久,什么线索都没抓到。 倒是窃听器全都莫名其妙离了线。 这次,警司又接到了重大任务。 领导想起蒋明之前带到司里的易容师,问她:“小蒋,你女朋友呢?” 渣女的现世现报,天塌了。 “颜……颜老板……我……” 蒋明不敢抬头,晕晕地盯着大理石地面,缺氧到双腿发软。 “……颜老板……东西……是司里的同志出份子买的……上次是大家没来得及谢您……我……是我不对……我……我畜生……” 颜挈抱着双手。 她倒要看看,蒋大警官这次还想演哪一出。 “司里一个化妆师都出不起,还要您来找我办事?” 长久的沉默,颜挈忽然开口,一个“您”字读得格外重。 蒋明咬了咬下唇:“颜老板,这次任务危险……” “关我屁事!” “颜老板!队长已经骂过我了,之前的事,都是我有错在先。” “您要告我就告我吧,我不过……就丢工作赔您,蒋明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次其实也不光是找您办事儿,队长觉得我不地道,非要我亲自来道歉的……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警司……真的很需要您啊……” 被颜挈骂了一句,蒋明硬着头皮连声服软,说话竟然利索起来。 蒋明甩人的时候六亲不认、干净利落,等到把事情搞砸了,又来这儿演什么苦肉计。 “滚出去。”颜挈冷声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伸手向门口一指。 毫不留情地要送客。 蒋明低着头,站着不动。 上级的命令是,不请到人别回来。 警司又不是傻的,免费专业劳动力,能让蒋明说分就分? 怕要是有这条件,他们愿意用蒋明换个颜挈来。 这编制的性价比高得多呢。 “以后再也不会了。” 声音疲惫下去,蒋明的腿在发软。 仿佛工作的压力在一瞬间把她压垮了。 从前出任务,一手提一个歹徒,都没感觉这么心累。 太阳落了山,外面的街道昏暗下去,小照相馆被阴影笼罩。 她们已经看不清彼此的脸。 颜挈从来不喜欢清纯傻白甜的类型,只是看这傻子吃起来还能尝出些咸淡,留在身边解解闷。 不过一个玩意儿。 从前天天加班,到三更半夜地回照相馆来找颜挈,身上那股汗味,啧。 没想到颜挈还没玩腻呢,倒被她反咬一口。 女朋友可以再找,但尊严问题没有余地。 这白痴简直不要命。 “不会什么?”颜挈冷笑一声,抛回一个带着玩味的问句。 “不会再放窃听器了!” 像体训时回答教官一样,蒋明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在黑暗中,她不能确定颜挈有没有看见她在哭。 “嗯?” 颜挈反应冷漠,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不会再怀疑您了!颜老板,不会再背叛您了!” 蒋明的声音又提高一个分贝。 好屈辱。 她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力,哭得心脏发疼。 比起愧疚,还是后悔更多一些。 ……怎么就招惹了这个女人。 “所以呢?花言巧语就有用了?” 颜挈的声音比寂夜更加阴森,听得人骨头发毛。 她踱步到蒋明身边,借着透过窗帘的微光,打量她。 衣领被风吹歪,领带已经松垮。 蒋明性格蛮横强势,没感受过几回走投无路的绝望。 颜挈是个很难猜的人。 不过有一点,她不用猜也知道,礼物和谄媚不可能消她的气。 她更喜欢血淋淋的代价。 蒋明已经做好了丢掉工作、名誉扫地、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一切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完成领导的任务、弥补警司的损失,什么都可以。 “那您想怎样就怎样吧!” 蒋明的声音带了哭腔,她一定要颜挈跟她回去。 否则她永远也不走。 她感觉头晕,双腿发软,快要跪下去。 也不顾会不会被人撞见。 甚至忘了自己肩章上,闪着银光的雄鹰徽记。 * 颜挈没让她犯这种错误。 她反手一把拽住蒋明,强行把她托起来。 她没狂妄自大到意欲亵渎警徽来增加复仇的快感。 “去,把门关上。”
第25章 逆光中,蒋明看不清她的眼睛。 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皮肤上。 颜挈温柔的命令,比质问背叛来得更加可怕。 * 蒋明听到她的话,一言不发地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下班时间到了吧?”颜挈问。 “到了。” “把制服脱了。挂在衣架上,都脱了。” 颜挈坐回沙发,重新抱起抱枕。 柔软的抱枕被紧拥到变形,蒋明看见,无来由地害怕。 是不等价交换。 印着警徽的扣子解开,脱下警服,蒋明穿着一件紧身胸衣当作内衣。 运动型的。她不讲究。 “我让你都脱了。警靴、制裤、内衣。” 黑暗中,颜挈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用来和亲的玩物,竟然还有多余的羞耻心。 欺人太甚。 蒋明咬咬牙。 警帽摘下,挽起的长发抖落,她低头,利索地把衣物褪掉。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都是被支配者。 硬底长靴在地面点了点,颜挈示意蒋明走过去。 她将下巴搁在抱枕上,长发不羁地垂下,拂过脸颊。 她的目光从蒋明结实的小腿上移到线条清晰的腹肌,毫不吝啬贪婪与欣赏。 就像AV警匪片里,被俘虏羞辱的警察和计谋得逞的坏蛋。 只不过这次,似乎坏蛋更站理些。 蒋明倒是没有像刚才一样哭。 她已经习惯接受启蒙教师的进阶教育,毕竟颜挈已经手下留情了。 那包窃听器落在脚边。 要是它真的成了呈堂证供,整个警司都不可避免的得为她蒙羞。 这比死都痛苦。 蒋明想起自己在警校,凛冽的寒冬,凌晨五点被教官拽起来跑步。 那时刑警专业就她一个女生。 因为是生理期第一天,跑完五公里,她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还落下了个弱不禁风吃不了苦的名声。 她咬牙忍四年,只是为了一个薪资还算过得去的铁饭碗。 她只不过也想干出点成绩而已。 颜挈会毁了她。 硬底靴又一次点点地面,颜挈甚至懒得和她讲话。 她不需要向一个玩物解释清楚什么,更不用在意它的感受。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发泄。 顺便让它认清自己的地位。 蒋明跪了下去,没有一丝犹豫,双膝在大理石地面磕出清脆的响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4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