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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向问夏忍不住劝道：“老师别生气，阿姨你这边也别生气，我们只是同学之间闹着玩，没到要记过的地步。” 龙兰皱眉没说话。 班主任将矛头指向龙兰：“你过来告状说她欺负你，现在怎么有话不说，难道你是自导自演？” 龙兰抿唇，她还没说话，向问夏就站在她面前当和事佬：“老师你消消气，她也是一时冲动。” 话说到这里，班主任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本身就看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不爽，觉得他们会来这学校是走后门。 就像她那些同事一样，明明没有她优秀却职位比她高。 他们当教导主任的当教导主任，当年级主任的当年级主任，只有她因为没钱没势，所以就给她一个班级班主任打发她。 龙兰和她说江挽云欺负她的时候，她问都没问就认定了一定是江挽云先挑的事，毕竟有钱人有几个好的？ 现在知道是她先入为主，看着龙兰的眼神充满怨气。 向问夏还想说话将人劝走，门口突然传来尖锐的喊声。 “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心上学！我辛辛苦苦赚钱供你上学，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中年妇女说着话直接冲到龙兰面前，不等龙兰开口解释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她用了十足十的力气，龙兰的脸侧向一旁，立马就红了，许久也没转回来。 这变故让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这女人毫无意外是龙兰的妈妈，江挽云震惊看向焦久茜，焦久茜也一脸惊讶，没想到会有人这样对自己女儿，甚至还没问清楚发生什么，就认定做错事的是自己的女儿。 江挽云愣了一下，想起班主任说要打电话给龙兰家长的时候，龙兰那不情愿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想让她来。 众人还没说什么，龙兰突然跑出办公室，江挽云看了一眼焦久茜，后者点点头示意她跟上去。 江挽云离开之后女人也想跟上去，焦久茜拦住她，笑眯眯问：“她是你亲生女儿吗？” 女人皱眉不解看着她：“她不是我亲生女儿，还能是你亲生女儿？” 焦久茜奇怪说：“抱歉，我真的看不出来她是你亲生女儿，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这么对自己女儿。” 女人冷漠道：“她是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轮不到你对我指指点点。” 说完这话她转身离去，她去的方向是要离开学校，不是去找龙兰。 焦久茜这才看向班主任，班主任被刚刚发生的一切震惊得哑口无言。 焦久茜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看向向问夏：“她是你朋友？” 向问夏怯怯点头，焦久茜便温和说：“现在她是你朋友，那你不介意和我聊聊她的情况吧？” 虽然不明白焦久茜为什么想和她聊聊龙兰，但向问夏没有拒绝，眼前的人给她的感觉很好。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班主任才反应过来她被当做空气了，她重重坐在椅子上，许久没说话。 另一边江挽云跟着龙兰，期间还跟丢了一次，后面找了找才发现她躲在楼顶。 楼顶的门没有开，这地方一般没有人来，确实是个躲起来的好地方。 楼梯黑漆漆的，江挽云看到龙兰坐在楼梯的身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龙兰显然很讨厌她，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她。 倒是没有开口赶江挽云走，毕竟昨天刚被教训过，她知道自己打不过江挽云。 江挽云问：“后悔了？” 龙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但还是倔强说：“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事情是你先挑起的，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龙兰生气：“那么多人说乐西清的不是，我不过和他们一样，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我没有针对你，是你的话说的实在难听，如果我听到别人说那种话，我也照样会教训他们。” 江挽云还真的没有针对龙兰，她是不小心听到龙兰造乐西清的谣，谣言一旦传出去，后面会越来越多的谣言。 她不过想将这谣言扼杀在摇篮里，和是谁造谣没有关系。 龙兰突然笑了起来：“你那么在意她，难道你们是朋友？我看你家境挺不错的，为什么和她做朋友？” 她顿了一下，嫌恶猜测：“难道是你给她钱？我以为包养她的是男的，没想到会是女的。” 江挽云皱眉，突然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龙兰。 龙兰昨天被她摔怕了，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毫不示弱抬头看她。 江挽云冷声说：“你要是再这样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龙兰嗤笑说：“你已经对我不客气了，现在才来说这话有什么用吗？刚刚看到我那么丢脸，是不是觉得心里很痛快？” 江挽云再次强调：“我说了我没有针对你，明明是你自己先做错的事，怎么能将事情怪到我头上？” 只要龙兰说一句道歉的话，江挽云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哪知龙兰从头到尾都不认为自己有错。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龙兰依旧嘴硬：“我不觉得我有错，别人都做得了的事情，为什么我做不了？” 一听便知道她在钻牛角尖，江挽云也不想继续和她说话：“如果你非要让自己和别人一样的话，那随你便。” 说完这话她就下楼离开，龙兰听不进去，她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 本来看她那模样有些担心她，现在她只觉得她的担心喂了狗。 气呼呼下楼，刚下两层就遇到焦久茜，江挽云愣住：“妈，你怎么在这里？” “来等你，”焦久茜抬头看了一眼，低声问，“人在上面？没做什么冲动的事吧？” 江挽云摇头：“就是死犟。” “你让着她点。” 江挽云纳闷问：“为什么要让着她？”
第9章 “刚刚我问了她朋友，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江挽云不情不愿说：“那这次就不和她计较，不过以后她要是还敢乱说话，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和她打架。” “她说我朋友坏话。” 焦久茜皱眉：“说了琳琳坏话？” 江挽云害羞说：“不是她，是我新朋友。” “你什么时候交新朋友了？怎么没带来给我们看看？” “我新朋友有些怕生，等我和她熟一些，我再带她给你看。” 焦久茜没怀疑江挽云的话，捏了捏她脸颊：“行，没事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人欺负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过记得要手下留情，尤其是对女孩子，不能太过分。” “知道了，等一下，”江挽云喊住她，“我爸呢？” 平时夫妻俩总是粘在一起，焦久茜一个人来，江挽云觉得哪哪都奇怪。 “在外面，怎么？觉得你妈一个人搞不定？” 江挽云笑嘻嘻说：“当然没有，只是觉得奇怪而已，辛苦妈妈来一趟，你快去吧，别让爸爸久等。” 等焦久茜走之后江挽云才回教室，她回教室的时候还是早读时间，她刚坐下叶琳就小声问：“怎么样？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把我妈喊来，结果说不过我和我妈。” 叶琳唏嘘：“什么事情那么严重连阿姨都喊来了。” 江挽云嗤笑：“是有人自以为是刷存在感，以为谁都会讨好她。” 见江挽云不想多说，叶琳也没追问，只是安慰她说：“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 “放心，我和你不会客气。” 从办公室回来后，一上午班里的人都在悄悄打量江挽云，不少人在猜测江挽云在办公室做了什么。 江挽云无所谓他们嚼舌根。 说她可以，说乐西清不行。 只要他们不说乐西清的坏话，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下午有班主任的课，她是语文老师，她进教室之后眯着眼瞥了江挽云一眼，眼里的冷意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 江挽云和班里的人关系一般般，除了熟悉的几个，其他只是记得名字的程度。 被他们用打量的眼神看着，江挽云心里如明镜一般，他们后面会做什么，她已经猜到了。 被老师排斥的学生，一般也会被班里排斥，尽管只是老师，对学生来说就是天，讨好上头的人是人类的本能。 江挽云不在意他们的孤立，要说孤立的话，也是她孤立他们。 身为老师的班主任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她是故意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对江挽云的不满，她有意让班里学生孤立江挽云。 江挽云挑衅挑眉——真是幼稚。 看懂江挽云意思的班主任脸色难看了几分，但她还有理智在，知道她不能无缘无故罚江挽云，只能吃瘪当做没看见。 下午最后两节课会用来做周测，学生们低着头奋笔疾书，监考的班主任突然想起什么，她提醒说：“这次不合格的同学，需要写检讨。” 众人立马抬头，班主任补充道：“不仅是我这一门，数学英语不及格也得写检讨。” 语数英这三门主科要及格，对大部分人来说不算难，江挽云幽幽抬头，不过对她来说可难了。 江挽云在班里是出了名的偏科，语文经常名列前茅，英语也时不时拿满分，唯独数学，及格线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不用想也知道班主任这是在针对她。 看不起班主任的做法，但目前也只能这样。 一旁的叶琳担忧看着江挽云，江挽云微微摇头示意她自己可以应付。 一个星期前她也许会担心自己数学没法及格，可这一次她心里有底，她现在是拿不到高分数，但是及格不是什么难事。 这段时间乐西清给她的辅导可不是无效辅导。 周测结束，江挽云屁颠屁颠去找乐西清。 她去的时候乐西清正好拿着书包往教室门口走，看到江挽云来，她顿了一下，悄悄给她使了个颜色，便抬腿继续走。 江挽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远远跟在她身后。 等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江挽云快步上前，笑盈盈看着乐西清问：“今天要去兼职吗？” 乐西清没回答，反而问她：“听说你打架了。” 江挽云眨了眨眼，无辜说：“不是打架，就是同学之间闹着玩。” 在乐西清面前，她想维持乖乖女的形象。 以她这么多年来的经验，长得乖有时候还是有好处的，比如会让别人更容易亲近她。 虽然长得乖也会容易被认为好欺负，成为欺负的对象，不过那都不是什么大事，她能保护好自己。 为了博得乐西清的好感，江挽云不介意在她面前是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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