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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营销团队策划的炒作方案。” 楠眠回复得干脆利落,又补上一句,“以祈茉的手段,怎么会看不出这种小把戏?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江画发来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可是小眠,我看现场照片,祈茉看她的眼神…… 和以前看你的时候好像。而且我一直想问,当年你看到她和周洁的新闻,为什么立刻换了手机号,还在国外一待就是五年?” 楠眠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办公室的空调发出细微嗡鸣。五年前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突然翻涌,她想起自己在纽约深夜加班时,总是不自觉点开那个再也收不到消息的对话框。 “江画,你该学学商业博弈的本质。” 楠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输入,“我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待两个月。要把海外公司做稳定,两年、五年都很正常。我留在这是为了事业,和她无关。” 她顿了顿,继续道,“感情在利益面前,从来都是最廉价的筹码。等我完成海外新公司与欧洲市场的整合计划,回国后就会自动解除和祈茉的契约婚姻。现在的楠氏早已站稳脚跟,没有她的扶持,只会发展得更好。” 发送完消息,她将手机塞进抽屉最深处,金属锁扣 “咔嗒” 一声。重新看向视频会议时,楠眠的眼神锐利如鹰:“钱总,关于欧洲市场的合作细节,我们继续。” 玻璃幕墙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平静表像下,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情绪波澜。 第 20 章 会议结束已是午后,楠眠站在茶水间接咖啡,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手机适时震动起来,江画的消息跳了出来:“小眠!你那边公司是不是稳了呀?啥时候回来陪我玩嘛~” “处理完收尾项目就回。” 楠眠单手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屏幕上又弹出一连串撒娇表情包。 “那等你回来,我们去那家超火的居酒屋!我听说他们的梅子酒超好喝!” 江画发来语音,语气雀跃得像个孩子,“你都不喝酒,每次看你抽烟超酷的,但喝酒肯定也超美!” 楠眠盯着屏幕轻笑,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打:“酒容易误事,我可不想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吧好吧!等你回来我非要灌醉你看看!” 楠眠摇摇头结束对话,却不知此刻国内,江画刚挂断电话,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在她身后铺成金色光斑。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整理文件,突然被阴影笼罩,抬头时差点撞上对方冷冽的银白发丝。 祈茉一身黑色西装,银白色狼尾辫随意束在脑后,发尾猩红挑染在阳光下格外刺目。她倚着门框,漫不经心的姿态下,眼底却藏着难掩的急切:“听说你和楠眠又开始联系了。” 江画下意识把文件袋抱在胸前,杏眼瞪得滚圆,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颤动:“你、你怎么知道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说话时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与祈茉眉眼间久经商场的锐利形成鲜明对比。 祈茉目光扫过她无名指上楠眠送的戒指,唇角勾起的笑容里带着苦涩:“替我问她一句,在国外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这句话出口时,她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纸条,那是楠眠离开时留下的 “我爱你”。 江画气得脸颊通红,文件袋被攥出褶皱,脖颈处的珍珠项链随着急促呼吸轻轻摇晃:“过得好不好你心里没数吗?结婚六年,她才走一个月,你就和那个明星在镜头前搂搂抱抱!你当婚姻是过家家吗?还是把我家楠眠当傻子?这场婚姻,根本就是你消遣的游戏!你根本就不懂她为公司付出多少!” 说着说着,眼眶都泛起泪花,却倔强地不肯眨眼。 祈茉的眼神瞬间黯淡,垂眸整理领带的动作变得迟缓,仿佛每个动作都带着沉重的思念:“和周洁不过是逢场作戏……”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只是想让她着急,想让她早点回来……” 江画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档柜,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出活泼的弧度 她攥紧拳头,粉色美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小眠那么好,你却伤她心…… 我绝对不会让你再欺负她!” 阳光斜斜切过两人,一边是带着奶凶气的天真,一边是藏着深情的落寞。祈茉望着江画的背影,想起和楠眠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那些岁月里的欢笑与争吵,早就将对方刻进了生命里。她知道楠眠看懂了她的把戏,可她多么希望,楠眠能因为在意而主动回来,而不是永远那么冷静自持,不慌不忙。 第 21 章 江画抱着文件袋站在楠眠的郊外别墅前,指纹锁 “滴” 的一声亮起绿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主人对她的信任。推开门,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那是楠眠常用的香调。她踮着脚走进书房,却在看到书桌中央空空如也的玻璃相框时微微一愣 —— 原本夹在里面的照片和泛黄纸条早已不见踪影。 “又藏到哪里去了……” 江画嘟囔着,开始分门别类整理档,偶尔被窗外的蝉鸣打断思绪,便掏出手机拍了段视频:“小眠!你的书房快被我收拾成图书馆啦!”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楠眠的回复带着惯有的简洁:“辛苦啦,回国请你吃饭。” 江画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劈里啪啦打字:“吃饭哪够!要陪我喝酒!就上次说的居酒屋,不许再用‘工作忙’当借口!” 屏幕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在江画以为对方要拒绝时,终于跳出两个字:“随你。” “这还差不多!” 江画满意地晃了晃手机,突然想起下午的对峙,指尖在键盘上犹豫许久,还是打下:“今天在公司碰到祈茉了,她问我要你联系方式……”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别墅里的落地钟突然敲响。江画抬头望向窗外,暮色正从远山漫过来,将草坪上的熏衣草染成深紫色。手机震动的频率惊得她差点摔了杯子,楠眠的消息简短得异乎寻常:“知道了,早点回去。” 当晚十点,伦敦希思罗机场的电子屏闪烁着航班信息。楠眠捏着登机牌穿过安检,羊绒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江画发来的别墅夜景图,落地灯在窗帘上投出温暖的光晕。她望着照片里熟悉的角落,突然想起五年前离开时踢翻的红酒瓶,暗红色酒液在记忆里蜿蜒成河。 “女士,您的航班即将起飞。” 凌晨三点,楠眠的指纹再次唤醒别墅的门锁。玄关处,江画留下的字条被台灯照亮:“少抽烟。” 她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字条边缘,简单洗漱后便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照进总裁办公室,楠眠踩着八点的钟声推门而入。她低盘的丸子头利落优雅,碎发随意垂在颈侧。皮革转椅随着一道银白身影轻晃,祈茉银白色狼尾辫随意垂在肩头,发尾猩红挑染扫过办公桌边缘,桌上还散落着几份未签署的文件。 “没长眼睛?不知道敲门?” 祈茉头也不抬,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滚出去。” 楠眠将公文包甩在沙发上,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这是我的办公室。” 熟悉的声音让祈茉猛然抬头,棕灰色瞳孔剧烈震颤。她几乎是踉跄着起身,发丝扫落了一旁的钢笔,却在即将触碰到楠眠时,被对方伸出的食指抵住胸膛。 “离我远点。” 楠眠皱眉偏头,目光扫过祈茉颈间若隐若现的香水痕迹,“廉价香精味,熏得人作呕。” 祈茉僵在原地,垂落的发丝遮住泛红的眼眶:“小刺猬……” “别用这种恶心的称呼。” 楠眠绕过她走向办公桌,翻出抽屉里的公章,“把项目文件、财务报表、合作协议,全部交接给我。” 楠眠将最后一份文件整齐码好,抬起头直视祈茉的眼睛,语气冰冷而坚决:“交接完了,我们去离婚,解除这场联姻。” “我不同意。” 祈茉突然扣住她的手腕,狼尾辫扫过楠眠手背,“结婚六年,你走了五年,现在说结束就结束?” 楠眠冷笑一声,从她指间抽出胳膊:“契约婚姻早该终止。还是说,你想继续和周洁演那些无趣的戏码来恶心我?” 办公室陷入死寂,唯有空调外机发出细微嗡鸣。祈茉盯着楠眠颈间晃动的翡翠项链 —— 那是她们结婚时她亲手挑选的礼物,突然轻笑出声:“楠眠,你明明知道我和她那些都是演的!” 楠眠的手顿了顿,耳尖不受控地泛起红晕,别过脸时声音不自觉拔高:“对啊,我知道!我就是吃醋了,那又能怎么样?你管我!我现在不想听!”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冷淡,“办公室清空,下午五点前离开。” 祈茉猛地按住桌面逼近,狼尾辫垂落肩头,眼底满是惊喜,唇角不受控地扬起,声音都带着雀跃:“晚上一起吃饭?” 楠眠抓起包转身就走,低盘的丸子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冷漠:“不必了。” 踏出办公室后,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只是加快的脚步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联姻的事,我不会签字。” 祈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玻璃门合上的瞬间,楠眠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 —— 那是她五年前留下的 “我爱你” 纸条,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 下午五点,楠眠站在公司旋转门外,一眼望见马路对面跳着跑来的江画。对方背着新款香奈儿 CF 包,发间别着淡紫色蝴蝶结,老远就挥舞着手机:“小眠!我们去那家超火的居酒屋!我定了靠窗的位置!” 楠眠望着好友雀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身后传来玻璃门开启的声响,她不用回头也知道,祈茉正隔着茶色玻璃,注视着她们远去的背影。 第 22 章 暮色像融化的焦糖缓缓漫进 “清蒲” 居酒屋,江画将冰镇梅子酒推向楠眠,杯壁凝结的水珠在原木桌面上洇出月牙形状。窗外霓虹灯次第亮起,把玻璃映成流动的彩虹,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踩着光影匆匆掠过。 “说真的,你回来后有没有打算找对象?” 楠眠用银筷夹起滋滋冒油的烤鳗鱼,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江画立刻托着腮凑过来,杏眼亮晶晶的:“普通的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我要找个又飒又美的御姐,最好像你一样,谈判时能把对手怼到哑口无言,笑起来又让人心颤!” 她摇晃着楠眠的手臂,“快说,有没有合适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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