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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我想请你废黜我的皇储之位。” 天羽言一愣，小肆怎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难道小枫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天羽言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走到天羽肆的面前，她想拉住天羽肆的手，却被对方躲开。 天羽肆，躲开了... 天羽言的喉头一紧，她知道，在过去的某个时刻，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天羽肆的心情也不好，明明非常思念母亲，但她还是躲开了母亲的触碰。 果然，还是有些埋怨吗？ “母亲，姐姐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而且我真的很累了。” “胡闹！”天羽言不同意，小肆的血统是最高贵的，没有错处，天资也很好。 “我可以不要孩子。” 天羽肆兀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皇族血统有自己的规律，血统最高的上位皇族没有血脉后裔，血统最靠近她的那名皇族一定能诞下新的上位皇族。 天羽言沉默，抱住天羽肆，这次，天羽肆没有躲开，只是颤抖了一下。 天羽言不明白，松开了。 “小肆，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嗯。” 天羽肆离开，关上门的刹那，天羽言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点开光脑让大女儿天羽枫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她很生气，觉得天羽枫一定做了什么。 事实上，天羽枫的确做了不好的事，甚至如果天羽肆没有清醒，那过几日她就得进星狱。 天羽肆回自己宫殿的路上，遇到了天羽枫，她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转身就往回走。 “小肆！” 天羽肆停下脚步，天羽枫上前牵住她的手，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挥开。 “别碰我！” 天羽枫垂眸，“对不起。” 这下，天羽肆才转身，她平静的叙述道：“天羽枫，你知道如果当时我真杀了瑟京，我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吗？” “我提醒你一句，瑟京本来准备拨打瑟安的通讯，那时，瑟安在前线抵御星兽。” 天羽枫的眼睛猛然睁大，后退了一步，她心里有了很多不好的猜测。 “我，我不知道...” 天羽肆惨笑了一声，“是啊，你不知道，你只是想坐上皇位而已，根本不在意我的死活！” 天羽肆往前走了一步，天羽枫就往后退了一步。 “简乐有自己的女友，你都要把她放到我身边，是想我做小三吗？”天羽肆越说越激动，“还下药让我神志不清，真的是...” “你非要毁了我的一生你才满意吗？” 天羽肆忍不住流泪了，她的一生，确实已经毁过了，还是两次。 “小肆，别哭，我这就去自首。” 天羽肆冷笑，“呵，那你可千万别。”说完，天羽肆胡乱的抹了眼泪，“星狱里的条件比你想象中的艰苦多了。” “如果我没良心一点，说不定派人天天殴打你呢。” 听到这话，天羽枫的心都揪起来了，她听说过关于十六翼炽天使的一个谣言，也许，这并不是谣言。 “重...生？” 天羽肆垂眸，“是啊，重生，我已经死过两次了。” 天羽枫呼吸一窒，她知道了，原本小肆真的杀了瑟京，瑟安也真的在前线动了手脚，且小肆真的因此进了星狱，而自己，应该派人虐待殴打她了... “可以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吗？” “很多，最惨的那个世界，我活得生不如死又猪狗不如。”天羽肆嗤笑，“所以天羽枫，我真的好讨厌你。” 天羽枫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但，那两条世界线里，你的确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神皇，除了不是什么好姐姐。” 天羽肆踢了下天羽枫的小腿，她说：“所以我刚刚和母亲说，让她废黜我，把皇储位子给你。” “！” 天羽枫睁大双眼，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对小肆，小肆居然还要把皇储的位子给自己。 天羽枫本能的产生了一股负罪感，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敌视都很不应该。 明明她的妹妹，全世界最好了... “我可以看看你的记忆吗？”天羽枫的声音越变越小，“我想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有多过分。” “有点恶心。” 说罢，天羽肆踮起脚，把自己的额头主动贴上了天羽枫的额头。 天羽枫很快接收了天羽肆的记忆，查完记忆，她后退几步，干呕了几声。 看着天羽枫这样，天羽肆轻哼了一声，“看吧，我都说了很恶心。” 天羽枫爱怜的看着天羽肆，双眼通红。 “对不起，我...” 天羽肆打断了天羽枫的话，“如果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做皇储，然后让简乐和时安早点结合把我女朋友生下来。” “虽然我也不知道，那还是简宁吗？” 天羽肆摇了摇头，虽然思念简宁，但那两人的孩子是简宁的可能性其实也不大。 天羽肆走了，没有再和天羽枫多说一句话。 一阵风吹过，明明天气还不错，但天羽枫只感到彻骨的寒冷。 无论是天羽肆还是天羽枫，她们都不知道，在天羽肆离开办公室的那刻，天羽言的神识就一直盯着天羽肆，所以刚刚两人的谈话，天羽言都听到了。 坐在办公桌上，天羽言不发一言。 小肆说的那两个世界线里，自己应该放弃了她。 唉。 天羽言有些怨长女了，是她没把小枫教好，所以让她一点不珍惜自己的手足。 天羽枫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天羽枫刚进来，天羽言就说了一句让天羽枫浑身冰凉的话。 “刚刚你和小肆的话我都听到了，小枫，告诉我，小肆都经历了什么。” 天羽枫忍住眼泪，“最好的那个结局，小肆进过四次星狱，第一次是因为瑟京的事，十七年，都在被我派的人殴打。” “后来她越狱了，沦为星盗，偷了原先账号的几次钱，被抓起来两次，最后一次是我派人抓她的。” “小肆进了全息游戏世界，爱上了简乐的女儿简宁，在我死后登上皇位。” 天羽言紧紧抓着桌角，她都听到了什么？ 这居然是最好的结局？ 那... “那最坏的那个呢？” 天羽枫泣不成声，“最坏的那个，我阻止了她那些朋友的劫狱计划，所以她在入狱第十七年的自己生日那天自鲨，没有成功，但疯了。” “我把她送进监狱性质的精神病院，在那里，她过得很不好。” “清醒后，又自鲨了，我就把她带回帝星，关到了偏殿里。” “后来，因为常年哭泣，小肆的眼睛瞎了。” “最后，她好不容易清醒，求我杀了她，然后在我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母亲，我错了，错的好离谱。” 天羽言揉了揉眉心，这何止是错的离谱啊... “小枫，我很想惩罚你，但小肆也说了，你继位后做得很好。”天羽言的声音染上哭腔，“当然，我也该恨自己，放弃了她。” “小枫，回去吧，过几日我会废黜小肆，让你担任皇储。” “母亲...” 天羽枫看向自己的母亲，明明她们的距离很近，却又那么远，有深深的隔阂了。 但这是自己活该的。 “去吧。” “是。” 天羽枫走出办公室，用清洁术清洁了脸，所以现在看起来和先前没有区别。 只是她的心口，好痛好痛... 天羽枫决定去找自己的妻子枫烁，自己也需要人的安慰。 彼时，枫烁正在侍弄她的那些花草，就被天羽枫从身后紧紧的抱住。 “小枫，怎么了？” 天羽枫眉眼低垂，“宝宝，我做了错事，好在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然没有发生，怎么就是错事呢？” “因为她可能在某个世界线里发生过，并且导致了极其坏的结局。” 枫烁不懂，挣脱天羽枫的怀抱，狠狠揪住了对方的耳朵。 “所以你是对不起我了，还是对不起小肆了？” “...都有。” 枫烁没有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松开了手。 “我最近亲手做了一副键盘，我觉得与你的膝盖很配。” “嗯。” 枫烁把天羽枫赶走，继续侍弄自己的花草。 “看着你就烦，赶紧走。” “嗯。” 天羽枫走到花园外，靠在了墙上。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明明即将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却并没有任何欣喜的情绪。 天羽言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害怕自己只有十七年的寿命，而是害怕自己的女儿以后要怎么办。 最后，一切的哀愁都只化作深深一叹。 三日后，星网上，皇室发出通告，通告里，神皇陛下决定废黜小女儿天羽肆的皇储之位，封她为北境王。 而她的长女天羽枫，成为了新的皇储。 星网上，很多人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毫无头绪。 只有瑟安，看着通话里呆儿子傻头傻脑的样子，露出后怕的表情。 呆儿子说，那日前皇储神情不对，像是要杀自己。 虽然前皇储说自己逗呆儿子玩，但真的是这样吗？ 不，不是的... 新皇储一定做了什么，导致了前皇储神志不清，且真的想杀了呆儿子。 那时候自己还在前线杀星兽呢，如果贸然知道呆儿子噶了，那会发生什么？ 瑟安自己也不知道，但她只有一个孩子。 “瑟京，你的命挺大的。” “噶？” 瑟安无语，呆儿子还呆愣着呢，也不知道他是没脑子还是没脑子。 自己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呆子？ “算了，你傻一点也好。” “母亲！” 瑟安已经决定击退星兽后就辞职了，自己有致命的弱点，或许在某个时刻能要自己的命。 后来，瑟安被封了一个不大也不小的爵位。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天羽肆没有立即去自己的封地，她的成人礼就要到了。 虽然不承认，但天羽肆知道，自己其实很期待这个成人礼。 成人礼上，景安和飞赫等人围着天羽肆嘀嘀咕咕。 “殿下，是不是那个谁欺负你了，姐们套麻袋把她揍一顿！” 景安跃跃欲试，她老早就觉得天羽枫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向殿下的眼神里夹杂了太多不正常也很负面的情绪。 天羽肆摇头，“朋友们，我没事，只是觉得自己很累，是时候休息了。” “而且，也是我向母亲提议把位子交给她的。” 天羽肆的朋友，都不是什么蠢人，听到自家殿下没有再喊那个谁姐姐，就知道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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