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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音响、弦琴声波荡悠扬,灯光给到了身着露肩淡黄裙子的白狼,荡漾水波纹的暗色背幕前,她举起话筒,开口轻唱: “月照轮回苦,心沁夜川寒/ 大川映月光,生死放心上/ 望川的尽头,不见前人帆/ 望月亦茫茫,苦舟横在岸/” 声线明透,直抵人心,比以往更直白地抒情。 歌声中的感情和阅历更加稳重扎实,使人感到耳畔被歌声划开光朗朗的整片明空、耳目一新。 风岚与小拙合唱,孤云再为唱功薄弱些的小拙给出垫音: “月照轮回长,心没夜川水/ 粼粼碎月光,心帆扬川上/ 望川不足惧,三生亦没川/ 望月更可盼,魂归多少伴……” 震动心底的鼓声、与仿佛拉响在人头颅正中央的弦音共同夹击,台上光明渐趋盛大。 身着白裙、披白纱的小猫荼荼,长发理成了大气自然的偏分,她被托付第一段副歌solo的重任,正是被赋予了最能出彩的机会,荼荼两爪抱紧话筒,紧闭双眼,出声就是带有北部民族唱腔的高音,浑厚本音中挤压出她不常用的嘹亮喉音: “穿风光,过云花——轮回一落翻尘杂/ 魂归啊,我的家——月亮之上川水下/ 啊——哈啊啊——” 唱声,如同传说中雪原苍天之上的神鸟鸣叫,明亮异常、惊开风雪中昏茫的天地,台下观众不免发出“喔唷”、“啊呀”的惊叹: 不仅口音无误,这藩地歌手荼荼运用起大陆特殊的民族唱腔、竟然也是如此熟练,好恐怖的学习能力。 紧接着,荼荼与孤云走近彼此、牵上两爪,合回主歌, “月照轮回长,心没夜川水/ 粼粼碎月光,心帆扬川上/” 风岚小拙接: 望川不足惧,三生亦没川/ 望月更可盼,魂归多少伴——” 鼓声越发急重、仿佛催促那歌中的魂灵速速归家,四人合力将气氛拉上巅峰: 三生没此川,生灭昏沉间! 不如归去啊!归去我的家……何处是我家!” 身后波纹水幕,氤氲着越来越暖的橘红、金黄光色,突然,它整片掉落下来,原来是块巨大的绸布。 观众因骤然盛大的刺眼光亮哗然而惊,只见“水幕”后面竟露出了一整个金光璀璨的交响乐团!伴奏自成一气、庄严隆重得让人目涩鼻酸。 台上四位歌手的身姿,盈满天堂般的虹色光明,雾气飘上裙边,仙气飘飘、仙音铮铮,她们两两配合展示高音,感怀地唱道: “穿风光,过云花——轮回一落翻尘杂, 心归啊,我的家——月亮之上川水下, 啊——天尽头,我的家——此去无岸遍天涯! 心会重逢在灵魂的家——听见你说、回来吧——” 一个鸦雀无声的停顿后,孤云和荼荼紧牵彼此的爪,泪眼相对,稍带哽咽地、以母亲哄睡孩子般的柔声、对彼此轻唱:“哈啊……回来吧……” 集中一点、纯唱舞台、登峰造极。 尾音落尽,台下观众迫不及待地发出疯狂的高呼声。无论是不是荼荼的粉丝,他们一声声呼喊她的名字,这样单纯的炽热呼喊,延续有两分钟之久。 荼荼拽了一点点孤云的裙子,凑在她身边哭得稀里哗啦、不能自已。孤云微笑不语,却紧紧揽住她的胳膊,看那眼眶也湿润了。风岚和小拙都围过来,哄这情绪管理彻底失控的小猫。 刚刚那一切、仿佛一个圣洁的幻梦,在光芒满溢的舞台上,与孤云——三千默契演唱和声的某个瞬间,一股陌生的洪流冲击着封闭了25年的心门,将它硬生生闯开一个大口。 在持续了25年的大雪中,她一日一日尝试除去屋顶上的雪堆,唯恐它压垮心灵的容身之处。她担惊受怕地以为,不断抗争是唯一生存的办法。 曙光升起的瞬间,所有积雪完全地融化,变成冲开心门的洪水。 当雪后天晴,泥土湿润,心灵走出逼仄的小屋、才发现自己本就宏大到能将爱与希望填满整个世界,甚或整个宇宙。 今生的灵魂在往昔的坟墓中复活,忠贞不渝且永恒的归宿找到了她。 那一瞬间,赤诚的心意再次隔空相连,她看见聚光灯下三千的毛发雪亮,氤氲圣光,那神秘的黑眼眶中,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水盈盈,为自己变幻出绝美的光色……她心中,清楚听见三千欣喜地说: 荼荼,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本篇章正文完结(于是猫猫和狼狼过上了幸福且没羞没臊的生活…)撒两只宝宝的毛毛~!
#鬼话神话只作手段 宝石矿洞难解所感# 第71章 司缘模拟题 沙罗对这趟轮回之行的讲述就到此为止了,说有事要请假几日,只把戏本子之后的纲要留给了我,让我看个爽。 “这是文命帮我总结的,那家伙写戏本一向有些不着调、时常偏题,将自己的理解和纤细感受吧啦吧啦总结如下……跳过那些,祂写得却是很好,总之,比我好。” 看月老沙罗的样子,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将祂珍贵的本子塞进我怀里:“醒来之前看看吧,醒了,它就会从你梦里消失的。” “喔。我倒是不急啊,还有什么精彩处、等你下次来再听你说呗,还是说的有意思,有画面感。”我将本子握在手中,只顾想着别的事—— 很是有趣,关于这趟轮回中兽人的阐述、我参考沙罗“笔记”中的各物种形态,虽没见过、倒是可以接受。 但,关于什么巨型舞台;什么,电视节目有全套剧本安排?名为“粉丝”的追星一族、对公众人物私生活的关注和讨论度…… 就像那个翻开来就是一面巴掌大的屏幕,可以翻译、通电话的“折叠手机”,这些和真实生活似有关联、又显得尤为先进的事物,才是真正叫我惊诧而不敢相信的地方。 “为什么人可以相信相对虚无缥缈的东西,比如神鬼,却对目之所及的未来表现出心理上的抗拒和不信呢?” 沙罗走前,我这样问祂:“难道我才17岁,就成了个守旧的老古董啦?!” “唔,小妹,像你这样有自省的习惯是不错,但是,这些东西你现在说给大部分人听,大部分人都会觉得你疯了的。不是你一个人觉得离谱。”沙罗女神回望我、说,“但是,相信的人会相信的。” “你讲的我不明白了,相信的人会相信,这不是废话?” 沙罗摆摆手,明眸一闪、笑道:“总有些人背负着发明新事物的使命来到世上,也有一些人、背负着支持这些人的使命来到世上,只有他们会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终于会成真。 换言之,大部分不信者、本就没有这样的使命,也终于会成为这一切的观众。” “你是说,所有的未来在成为未来之前,可能仅仅是一些人一厢情愿的、被大部分人认作疯癫的梦想!”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 “那我现在开始梦想自己会御剑飞行,有朝一日就能做到吗!”我兴奋地捏着拳头问。 “御剑飞行?不如问问你师父吧。”沙罗撇眉失笑说,“看她是夸你还是削你呗。” 我想到师父斥我“不学无数、还满脑子妄念”的严肃脸孔,害怕地撇撇嘴,不说话了。 这日师父未曾出门去,但有登山而来的远客拜访。 是个戴墨镜、鼻梁高挺、脸色蜡黄、身材清瘦的青年男子,刚进门就腿一软、给师父跪下了,“高人,我知道你们这行的规矩……” 我一见他那病容枯槁的光景、大概是来算命诊脉的吧,这样的客人敏感脆弱、喜清净,我帮师父将男子扶起坐下,关上门,就准备进自己屋去回避了。 师父却把满脑子“去看修仙小说咯”的我叫住:“逾文、你留下。” “是、师父,我……去倒茶?”我一扯嘴角、说。 “不,这命你来看。”师父将手搭上男子的脉搏,用眼光示意我坐在她身旁的位置上。 “我?喔。好。”我答应得犹犹豫豫,师父叫我诊脉是有过、但从未叫我算过命的。 接收到男子从阴沉的墨镜后边投来的虚弱目光,一时间,我心里咚咚地跳,不由得摸了摸衣裳下面藏的那环形、硬实的平安扣。 定下心绪才能鼓起勇气、端正身姿走到桌前桌下。 按照男子给的生辰,开始画出十二宫命盘。 从磨花玻璃窗倾洒进的正午阳光铺满白纸,师父沉稳的呼吸声就响在耳畔。 我低头专心计算、不时检查,在每一宫慎重标上星耀名字,绝不出错,连写下的字都唯恐它不好看、给师父丢了脸面。 命宫一格,态势初显。古书上说,此为投河溺水之命,师父补充过、也可视为常有人生困滞、如闷水底之感。 再看大运凶星齐聚、小限明年应之。男人这面相是身体亏损太过、精神亦有重压,若不干涉,大概撑不过明年春夏了。 正想着,师父已经收回手,对男人直白地摇摇头:“你这是情志之病、心结太多,郁堵难消,积重难返。” “小师父、命上、你看出什么了?”男人的问声向我指来,我一瞬心慌之后,察觉那声相初亮后弱、人生有先发后破之嫌,然而本音清利、温柔和善,与命盘各处相应,是个脾性柔软的善人。 我尽力掩藏自身怯意、与师父对望一眼,见她并无阻拦的架势,我心里一横,面对男人开口便道: “实话实说,已经看出您的大限就在明年农历5月,届时必须寻求化解,然而此命太凶、化解不一定有效,成功后也不免有反噬之嫌。 按照以往案例、最多延长寿数12载。看您有强烈的求生念头,才会自己找上这边来。您若有心自救,本人……本人必定倾力相助。” “如此命盘,诊金我们是不收的。”师父接过纸去只看上一眼,就放下来对男人说,“但若做化解之事,如同阎王手里赎命,需要相应报酬。” “上一位看命的师父让我少穿黑色、蓝色衣服,家中不要放鱼缸,洗澡不要坐浴缸,远离水畔,请问是否有用呢?”男人转而问师父。 “改皮毛不改本质,没有大用。” “我去年出过交通事故,是开车时总分心导致的。我最终是会死于交通事故吗?”男人面向我问道。 “这么详细的事情,恐怕我和徒弟回答不了,也不能回答。”师父帮我挡住了。 “嗯……实话说,我时常恐惧死亡,时而又想自绝于世……”男人的声音开始变得虚渺。 “不论如何,您有心自救的话,死期将近时可以尽力化解,如我和徒弟之前所说,只是,价格不菲。”师父口中只是转着车轱辘话,不再给出更多信息。 我则眼观鼻鼻观心,如此静等两人交涉时,心间惴惴地想:若此刻有那一干鬼王、司命神在身侧观瞻人间,会怎么看待此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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