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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刚搬到秦筝家隔壁。 想到和秦筝晚自习下,一起回家。 想到下雨天,她们打一把伞。 想到很多,忘记的,没忘记的事情。 秦筝敛起失态,规规矩矩打招呼:“云小姐。” 云瑞穿着警服,站在她面前,秦筝说:“我竟然不知道,您是警察。” 云瑞说:“对不起筝筝,我不是故意想要瞒着你。” “云小姐何必和我道歉,左右我们不过一年邻居而已,犯不着,怎么今儿有空找我了?是那人在国外,有什么消息了吗?”秦筝冷嘲热讽,句句刺人,还不等云瑞说,秦筝哦一声:“想必也是好消息,毕竟她在国外吃香喝辣,快活……” “云安死了。”云瑞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 秦筝宛如被定住,动弹不得,云安看到她刚刚还因为愤怒微红的脸颊,顷刻血色全无,想说什么,唇一直在轻抖,她嗓子如被人遏住只能发出的残破音节:“你又想骗我是吧?” 云瑞看着她。 秦筝说:“这不可能,前阵子若宁还在观众席看到她了,时岁也看到过她,你这是干什么?你们这又是在演哪一出*?” 她说着说着冷笑:“至于嘛?我不恨她就是了,我早就当她没出现过,你走吧。” 云瑞说:“筝筝,我真的没骗你。” “真的?”秦筝抬头,唇瓣一直在发抖,说出的话也因为强忍情绪而紧绷:“你都已经骗过我一次了,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当年你是怎么说的?你说她不要我了,出国了,我找你那么多次,我每天都在家门口等你,我日日等到夜里三四点,我等到什么?” “她说走就走,说出国就出国,你呢?你也说搬家就搬家,你们躲我,避我,现在干什么?”秦筝说到伤心愤怒处,红着眼问云瑞:“现在死了来找我?找我干什么?给她上坟吗?” 云瑞低头:“对不起,筝筝。” “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秦筝冲她吼道:“你凭什么和我说对不起?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对不起!你让她自己来和我说对不起!她就是死了!也让她爬出来!亲自来和我说对不起!” “她凭什么死?”秦筝口不择言:“谁同意她死了!云瑞我告诉你!我没有同意!我不同意,你听到没有!我不同意!” 云安就站在她面前,双手扶着秦筝的肩膀,很想抱抱她,但秦筝穿过她身体,快步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身后扑通一声,秦筝站直,身体僵住,她不敢回头。 云瑞说:“云安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秦筝握门把手的那只手,陡然失了力气,她全身紧绷,缓缓转身,见云瑞跪在地上,秦筝紧绷的身体再难支撑,也顺门框滑下来,瘫坐在地上。 云瑞说:“筝筝……” “你别叫我。”秦筝似乎恢复点理智:“我和她七年前就分手了,我们早就没了关系。” 云瑞说:“你不想看看,她给你写的信吗?” 秦筝咬下唇,云安看到她牙齿尖,将唇瓣咬破,一点红渗出,秦筝闭眼,还想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只是抓了两下门把手,都没力气站起身,她闭眼:“你起来。” 云瑞低头。 “你起来!起来!”秦筝闭着眼喊,似乎不忍多看一眼,云瑞站起身,从旁边的茶几上拿了一个盒子,走到门口,蹲下身体,递给秦筝:“这是她写给你的信。” 秦筝低头看着盒子,很想从云瑞手上打掉,她高高竖起手,却轻轻落下,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除了浅蓝色的信封,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她问:“这什么?” 云瑞忍了忍:“骨灰。” 秦筝别开眼。 余光却扫到一个黑色的东西,她将那根黑色绳结从信封里抽出来,连带尾端的那块玉,秦筝不敢置信的看着云瑞。 云瑞说:“这块玉,是她姥姥给她求的。” 云瑞说:“我接云安来林平之前,云安经常发烧,没有缘由,晚上就发高烧,她姥姥没办法,去寺庙求了一块说是开过光的玉,她告诉云安,要时时刻刻戴着,这块玉,可以帮她挡一劫。” 秦筝低头看着玉,说:“我从没见她戴过。” 甚至,从未听云安提及。 云瑞说:“自打求这块玉回来之后,她姥姥身体每况愈下,云安才知道她姥姥接玉的时候说,想用余下的寿命,换云安一生平平安安,虽然她姥姥一直在说,这些都是玩笑话,让云安不必放在心上,但云安在她姥姥走之后,还是对这块玉深恶痛绝,她甚至觉得,是这块玉带走了她姥姥,所以她特别讨厌这块玉。”她说完看着秦筝:“可她离开林平,从家里带走的唯一的东西,就是这块玉。” 秦筝问:“为什么?” 云瑞说:“她没说,我想,她可能是想活着回来。” 所以她戴上最讨厌的东西,她想活着回来,她想见秦筝,回到秦筝身边。 秦筝捧着木盒子,走出休息室,身边无数同事和她打招呼,她浑然不觉。 “刚刚护城河挖到一具尸体,你们看到消息没?” “听说死的人也就二十来岁,死两年了!” “死得好惨,脚骨都被敲碎了,头上还被锤两个大洞!” 秦筝木然往前走一步,手上的盒子啪一声掉在地上,里面信封散落一地,秦筝蹲下身体,捡起一封,两封,三封……她捡到麻木,最后一封信放盒子里的时候,她看向那块玉。 “听说那死人手里一直握着一块玉。” “握很紧呢,都和骨头连起来了。” 秦筝握着玉,捧着盒子,想爬起身,试了一下,没成功,身边一个人扶她起来,担心的看着她:“小姑娘,你没事吧?” 她抱着盒子,麻木的往前走,宽阔的人行道四周都是来往的人,有几个人好奇她苍白脸色,不时频频回头看她,秦筝如行尸走肉,走得慢,却一刻不停。 “筝筝,上次那个无名尸体你知道是谁吗?” “我们认识的?” “不认识。” 原来,她们距离那么近,她们早就重逢,在那些不经意间。 秦筝走到人行道尽头,余光里,一道刺目的光直射,她忍不住闭了眼,偏过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听到人群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刹车声更尖锐,扎穿她耳膜,也扎穿她身体,她看到手中的盒子被高高扬起,重重掉在地上,盒子里的信封和骨灰混杂,逐渐被红色的血迹淹没。 秦筝喉管腥甜,鲜血汩汩顺唇角溢出,她艰难转头,看到她一直握在手心里的那块玉。 摔得粉碎。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发个小红包么么 解释一下,云安不是高中就接任务,另有情况 92蹙起 ◎秀眉轻轻蹙起。◎ “筝筝!”一道身影从床上惊坐起,云安满头的汗水,她抱着被子坐床头,听到门外灯亮起,啪嗒一声,接着熟悉的声音:“云安?” 她抬头,看向门口,客厅的灯光投射在那人身上,记忆中两鬓花白的女人此刻扬笑,说:“怎么?做梦了?” 云安喊:“小姨。”她从床上起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还没洗澡呢,听到你房间动静就来看看。”云瑞说完,莫桑榆也从房间里披着睡衣出来,见到她眼前一亮,说:“回来了?” 她态度熟稔的好像随时等她回家一起睡觉。 云瑞噎了下,语调浅浅:“嗯,回来了。” 莫桑榆说:“去洗澡吗?” 云瑞说:“洗呢。” 莫桑榆说:“那你先去洗澡。” 云瑞说:“我还没拿衣服。” 莫桑榆说:“没事,我一会拿给你。” 云瑞:…… 行吧。 她冲莫桑榆和云安笑笑,说:“那我先洗澡。” 云安点头,莫桑榆冲她挑眉,云瑞进卫生间之后,莫桑榆去房间给云瑞找睡衣,云安刚想回屋,莫桑榆说:“来来来,帮我参谋一下。” “我?”云安跟着她进去:“参谋什么?” 莫桑榆说:“看看哪个睡衣可以。” 云安看着床上摆了三件睡衣,黑色吊带款,白色真丝款,红色露胸款。 她:…… 莫桑榆说:“哪件可以?” 云安问:“可以什么?” 莫桑榆说:“可以勾引到你小姨啊。” 云安觉得,莫桑榆和姜若宁,一定聊得来。 莫桑榆见她没动皱眉,云安小心措辞:“这个,我小姨不会穿的吧?” “当然不是给她穿。”莫桑榆说:“我穿啊。” 云安随便指了一件:“白色吧。” 莫桑榆说:“你喜欢这件啊?” 什么是她喜欢! 云安说:“这件,不露。” 虽然透,但起码长袖长裤,对比其他两件堪比最正常的一件了,莫桑榆很听劝:“那就这个,谢了。” 云安哭笑不得。 莫桑榆说:“一会你听到什么声音,都别进来啊。” 云安:…… 一定要说这么清楚吗? 她点头:“好。” 莫桑榆心满意足,听到卫生间喊:“桑榆!” 她哎一声,说:“来了。” 莫桑榆随手从衣橱里扯了一件云瑞的睡衣走出门,云安看着她兴奋的脸都红了,毫不掩饰的快乐,也是无奈。 云安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合上门的时候,她看向旁边的书架,架子上都是她从老家带过来的书,还有一些杂物,杂物都放在一个大盒子里,就放书架最下面,云安拖出盒子,看到里面一些零碎的杂七杂八,从老家来林平后,她便没有再收拾过,里面有她小时候的玩具,还有她姐姐习题贴,一些她们以前上学的作业本,和一个檀木盒,巴掌大,细闻,还能闻到檀木香。 她打开木盒,看到里面放一枚玉,红色的绳结,坠子是她姥姥亲自求得,还刻了她生辰八字,奶奶给她的时候神秘兮兮:“要每天都带着,这个东西挡煞,能帮你挡灾去劫。” 她怨恨这块玉。 姥姥死后,从没戴过,就一直收着。 云安将玉放在手心里,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你这穿的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莫桑榆说:“这睡衣哪不好看?” 云瑞声音一本正经:“和不穿有区别吗?家里还有云安呢,你注意点影响。” 莫桑榆似乎被她气到,回房间狠狠关上门,砰一声! 云安回神,将玉放盒子里,转身出了房间,打开门看到云瑞正端着杯子在厨房门口喝水,她走过去:“小姨。” 云瑞说:“还没睡呢?” 云安说:“没,有件事想问小姨。” 云瑞说:“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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