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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林京墨的贴纸是草药图,文字是中药配方。 秦不言随意拿起一本破书,书的正中间用小篆竖着写了四个大字“本草纲目”,书籍内页夹着几片烟熏过的艾叶,单手捏着闻了闻,一股怪味,吐槽道:“你的书闻着像腊肉。” 林京墨转头看了看她手中的书,拿走然后塞给她另一本厚厚的书,指了指上面的字道:“你看这个,这个有译文。” ——《黄帝内经》 边缘已经被人翻烂了,一看就是被人看了好多次,秦不言从小就不爱看书,看到这么多页后头都大了,问她:“这些你都看完了吗?” 林京墨想了想开口:“嗯,六岁的时候看过。” ”六岁?”秦不言想了想自已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好像还在和小姐妹们一起玩过家家,林京墨已经背完了这么厚的书,大家的六岁好像不是一个六岁。 见她自尊心有些受挫,林京墨安慰道:“背过也不能永远记得,我后来就经常忘。” “你重背过几次?” “一次。” “……” 还说自己经常忘,结果背两回就记得了,秦不言还是低估了林京墨的学习能力。 “你学习是不是特别好啊?” “还好。”林京墨故作矜持,“高考和考研都是第一名。” “林京墨。”秦不言抱着胳膊看她,“我发现你其实挺坏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哦对了,腹黑。” 林京墨表情很坦然,好像说随你怎么想一样。 秦不言很给面子地翻了几页后就扔到一边,在她看来这些书还没有林京墨一半好看,看这个还不如多看看林京墨,赏心悦目。 女子柔和的侧脸在火红枫叶的衬托下更显清绝气质,专注的时候不苟言笑,眉眼如画。 其实林京墨平时并不会给人不好接近的感觉,她虽长得冷冰冰的但性格温柔,笑容中总透露着温暖和善意,但可能是她不善言辞所以才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错觉。 “今天怎么收工这么早?” 林京墨做完手中的活终于想起旁边的人,好半天没理她有点心生愧疚,决定主动关心一下。 “韩导有事,提前收工了。” 其实是韩善文的老婆过生日急着下班,还没拍完她就走了,这个韩善文还说自己黏人,结果她还不是三天两头的往回跑。 林京墨把纸摞到一起打算搬走,秦不言一把按住她要搬书的手全都抢过来,“我搬,你伤还没好全。” 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几个月秦不言轻活重活都不让她干,连弯腰捡个东西被她看见都要批评一顿,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坐下,她这几个月过得甚至比三年前受伤还要轻松。 林京墨觉得自己不能“恃宠而骄”,在这么下去她都要不会走路了。于是每天早起就在院子里面打太极,秦不言明明睡不醒还要硬撑着起床,紧张兮兮地盯着,生怕她扯到哪。 因为行动缓慢她打太极的动作慢悠悠的,秦不言说她像树懒,然后不知道扯到了哪根神经,从早上一直笑到中午,连晚上上药时都忍不住笑。 林京墨趁机按上她的足底,秦不言没有防备腿一软,跪在了她面前。 然后“作恶多端”的女人拍拍手,冷漠地说:“该练了。” 见她抢走了所有的书,林京墨没再说什么由她去了。鉴于她这几个月这么辛苦,林京墨决定亲手做顿饭犒劳一下勤劳的人。 只是刚打开冰箱她就无语住了,她的冰箱原本整洁有序,受伤前林京墨是按照上焦——中焦——下焦来分门别类的放置食材,几个月没看现在里面被人胡乱的塞了很多冰淇淋和各种各样的冰棍。 眼看事情败露,秦不言慌慌张张地关上冰箱门,可再怎么做都于事无补,林京墨瞥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秦不言觉得现在周围气氛冰冷的不用吃冰棍了。 她面不改色地撒谎:“这都是小周来的时候放的,我一个没吃。” 远在天边的小周打了个喷嚏,拢了拢了衣服对着天嘀咕:“最近天还是太凉了。” 林京墨还是没说话,盯着她看。秦不言又退了一步:“好几天才吃一根。” “上一次什么时候吃的?” “四天前。” “……” “其实是三天前。” 林京墨挑眉…… “前天,前天才吃了一根。” “行行行,昨天吃的行了吧。” 中医太可怕了,什么都瞒不过,连吃根冰棍她都能看出来,以后再想撒谎都不成了。 “有没有喝冷饮?” 秦不言不敢再撒谎,撑着三根手指发誓道:“冷饮真的没喝,一杯也没喝。” 林京墨拉过她的手捏了捏,说:“肝火旺,湿气重,肾不好。” “我肾还不好?你再仔细摸摸。”肝不好就算了怎么肾又不好了,秦不言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我觉得我最近状态挺好的啊。” 最近她在林京墨的熏陶下健康的很,每天吃的好睡得早,腰不疼了头也不晕了,连失眠都好很多,就偶尔吃根冰棍都这么严重? “嗯,很不好。” 可能是医生的通病,林京墨故意说的很吓人,果然面前的人紧张地看着她。 她忍着笑:“不过还有得救,你听话就行了。” 面前的人点点头,表情郑重:“嗯嗯嗯,我都听小林大夫的。”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林京墨都变着花样的用中药煲汤喝,喝的秦不言舌尖都是苦的,连喝水都感觉这水里有股子中药味。 方横正在药馆检查清单,心里纳闷怎么柜子第三格里面的当归怎么总是缺货,最近当归这么紧缺吗?看来得多进一点货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消失的当归现在都出现在某知名影后的碗里。 谁说这味道好闻的,她再也不想闻到这个味道了! 晚上睡觉前秦不言照例爬上林京墨的床,这几个月为了照顾病人两人都是一起睡的,一开始秦不言非常老实,绝对不靠近一步。后来林京墨的伤渐渐愈合,女人的“本性”开始暴露。 一开始还只是松松的搂着,后来就演变成了圈着,还总爱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到处闻。明明两个人身上都是一股药味,林京墨撑着她的脑袋问她有什么区别,她总是神神秘秘地说味道不一样。 一来二去林京墨也不管她了,喜欢闻就闻吧。只是当秦不言的唇碰到她的耳根时,停留的时间总是很长,她每次都盯着耳朵若有所思地看好久,也不碰也不摸。 秦不言从来没碰过她的耳朵,就是上次喝醉后也只是在耳廓上下流连,甚至唇都没碰到过。 林京墨庆幸,要是她真的碰了自己一定忍不住…… 今天她照例把林京墨圈在自己怀里,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女人的秀发,动手摸了摸。好像想起来什么,突然说:“我最近好像又失眠了。” 林京墨很困,听她这么说强打着精神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秦不言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发,“就是突然睡不着了。” 突然睡不着了? 24 第24章 ◎按摩◎ 林京墨翻过身和她面对面,拉过她的手腕摸了摸。 奇怪?挺正常的,不像是失眠的样子。 这几天林京墨给她调理的很好,开的药不光去湿气降肝火,还特地加了调理睡眠的药,按理说应该健康的很。 “要不然你给我按摩一下吧。”秦不言突然坐起身,期待的望着她,“就像上次一样。” 林京墨一时没想起来,“哪次?“ “上次在阿婆家,你按我脚底那次。” 秦不言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满是期待,一点看不出失眠的样子。 林京墨没办法,起身跪坐到床尾,拉过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腿上。秦不言靠着床头坐,注意力全在她的动作上,既紧张又期待。 柔软的触感落到足底,然后是有技巧的揉捏,搓磨。秦不言的脚很敏感,可以说非常敏感,听妈妈说很小的时候给她洗脚,一摸上她的脚就来回乱动,把水溅得到处都是。 秦不言的妈妈肯定怎么也想不到,此刻她竟然会主动把脚放到另一个人手上,还按在最最敏感的脚心。 秦不言紧紧抓着床单缓解痒意,痒意之后是难以言喻的舒爽,刺激地冷汗直流。 “很热吗?”林京墨看她出了一脑门汗,在想要不要把空调开低一点。 “不热,继续。” 秦不言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尾音音调微微上扬,散漫的声音缠上耳边,仔细听还带着不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刻意压制一样,暧昧又缱绻。 她惹着想要把人扑倒的冲动,她很早就想肆无忌惮地吻上去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难耐地咽了下口水,重重往后一仰,脑袋直接磕到了墙上,发出“嘭”的声响,不过她毫不在意。 优雅的天鹅颈伸长,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红唇微张,不轻不重的呼吸,望向天花板的眼神晦涩不明。 “磕到了吗?”林京墨另一只空闲的手抚上女人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心疼地问。 秦不言一把攥住她的手,鼻头挤进掌心,闭上眼睛蹭了蹭。等呼吸平复过来后,再睁眼目光已恢复清明。 双手把林京墨拖进自己怀里,趴在她耳边,用懒懒的声音说:“很舒服,谢谢小林大夫。” 林京墨被她呼出的热气烘的耳根发烫,身后的人两只腿缠着不让她动,就着这个姿势两人安安静静地坐着。 “电影快杀青了。” 秦不言脸颊靠在她的肩上,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似一句简单的问候。 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不言要离开了。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林京墨都快忘了此刻抱着她的人是娱乐圈鼎鼎有名的大明星,是聚光灯永远追随的存在,她在哪焦点就在哪。 她有自己的房子、有家人、有朋友、有事业,而这些都远在一千多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与林京墨毫不相干的另一个城市。 电影结束后秦不言或许会接另一部戏,会去另一个又是一千多公里的城市,空闲时间也会被无休止的拍摄填满,广告、综艺。 她们还能见几面呢? 林京墨只能在电视机前像无数陌生人一样看着她与别人互动,就算她答应过不再炒cp,可时间长了谁又说得准呢? 林京墨沉默了一会,苦涩地开口:“还有多久?” “最多半个月。” 只有半个月吗…… 感受到怀里人的低落,秦不言像颠小猫一样轻轻地晃了晃腿,拨开女人眉前的发丝,哄道:“从北城到这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我会经常回来的,平时忙完工作我也会回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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