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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不想说也没事。”林京墨安慰她，起身想去拿针灸包，可秦不言似乎是以为她要抛弃自己，慌张的拉住她的手腕。 “别走，我说。” 林京墨重新坐下，静静地等待。良久，她才听见秦不言开口： “我有一个姐姐在我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家里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我是在一本书的夹页里看到的，是爸妈和姐姐的合照，后面是她的病情诊断书，她患有严重的自闭症。” 秦不言有些哽咽，攥紧了手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一双温暖的手握了上来，将她攥的发紧的手掰开，然后十指相扣。 她看着两双交缠的手指，继续说：“姐姐是在我出生几个月后死的，我查过她的死亡原因，是自然死亡。” “可是怎么会那么巧，偏偏在我出生以后几个月，如果爸爸妈妈爱她又为什么家里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林京墨听懂了，她以为是自己的出生带来了姐姐的死亡。 往事浮现，秦不言眼角不可控地溢出一滴泪，顺着脸颊慢慢滑动，被人轻轻抹了去，指间温柔，那人又托住她的脸颊蹭了蹭。 林京墨俯身抱住她，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安抚似的摸了摸后背。秦不言又靠近了一点，埋头闭上眼睛贪恋的吸入她的气息。 “姐姐不会怪你的。”林京墨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语气温柔：“你那时候只是几个月的小孩，姐姐不会怪你的。” 秦不言以为她会说“不是你的错”，又或者将责任都推给大人，可她说姐姐不会怪她的。 姐姐会怪她吗，她不知道。 感受着眼底的湿润，她放纵的躲在林京墨怀里，如果这个夜晚再长一点就好了，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10 第10章 ◎你的味道◎ 为了做香料包林京墨大清早就去草药园采药，秦不言困得眼都睁不开了还非要跟着，以至于林京墨挖药的时候她困得倒在凉亭的椅子上，强撑着精神盯着林京墨。 林京墨觉得好笑，朝她挥了挥手：“过来。” 等人走过来后示意她蹲下：“这是石斛，可改善睡眠质量。”说着揪下来片叶子递给秦不言，“尝尝。” 秦不言没多想直接放到嘴里咀嚼，微苦而后回甜，嚼起来很有韧劲。 “鲜石斛最为珍贵，我采一些回去给你煮汤喝吧。” “好。” 林京墨动手挖它的根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石斛阴面青苔厚的是极品，虽然名贵但不可多食，会加重湿气……” 说了一会旁边人一点动静也没有，她奇怪地转头却发现秦不言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睫毛发呆。 “你有在认真听吗？” 秦不言回过神：“嗯，听着了。” 林京墨不跟她说话了，挖了一点后两人便下山，有些药材不用挖有现成的，下山后她直接到园子管家那里去取。 “小姐要拿什么药材。”陈叔客气的询问林京墨，他是园子的管家一直负责打理整个园区。 “陈叔我自己拿就行你不用管我。” 陈叔听罢应了声好就离开了，屋子里只剩林京墨和秦不言两个人。 屋子里充斥着浓烈的药香，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木质抽屉前贴着白色的纸，因为年代久远微微泛黄，纸上写着各种药材名。 秦不言依次看过去，听过的没听过的，熟悉的不熟悉的，更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些东西也是中药。 目光停留在中间的一个抽屉上，抽屉前面的白纸用毛笔写着两个隽秀雅致的字「京墨」。 她走过去指了指那个抽屉：“这个的作用是什么？” 林京墨抬头望过去，先是看了看她指着的名字，又看向藏着笑的秦不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止血。” “这样啊。” “嗯，我们该走了。” 再不走还不知道秦不言会蹦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为了避免她又在这调侃自己，林京墨赶快领着她离开。 到了家林京墨着手制作香料包，她将几种味道大的药材还有自己平常经常接触的几位药材摆放在一起，又添了几味有安抚功效的中药，做了很多想到那依次试试。 “悠悠也喜欢你的味道吗。”秦不言托着腮看着忙碌的林京墨，不经意地问。 “不是我的味道，是中药的味道。”林京墨纠正她，“自闭症儿童嗅觉很敏感，我不知道她喜欢哪一味药材，只能依次试一试了。” 秦不言点点头，莫名的有点羡慕。她也想要林京墨亲手做的香囊，可又不能跟小孩子抢，尽管心动却也是眼馋得看着。 林京墨正苦恼着是放甘草还是当归，秦不言突然凑了过来，指了指她手里的当归说：“放这个吧。” “为什么？” “这个有点像你的味道，很甜。” 明明是在说药材，不知道为什么林京墨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丝别的意思，但还是顺从的选择了当归放到香料包里。 下午林京墨自己来的，她到的时候悠悠已经清醒过来了，正坐在院子里用树枝一道道划着地面，她们进来也没什么反应。 “悠悠，林姐姐来看你了，快来看看。” 悠悠还是没什么反应，手中的动作不停。等林京墨靠近时，香料包散发出的气味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但还是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林京墨拿出做好的香料包，放到悠悠面前，果然她视线一直追随着香料包，见林京墨蹲下便想要伸手去够。 “悠悠想要什么？告诉林姐姐好不好？”林京墨攥着香料包耐心的引诱她开口说话。 小女孩还是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手中的东西。林京墨僵持不下，准备妥协要把香料包给她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句弱弱的声音： “要这个……” 声音很小可在场的人全都听到了，老婆婆泪眼婆娑的看着孙女，激动地说：“悠悠你说什么，在跟阿婆说一遍好不好。” 刚才的声音像是幻觉一样，悠悠说过一句愣是不愿再开口。林京墨把香料包放到她手里，摸了摸她的头，鼓励道：“悠悠真乖，以后想要什么就跟林姐姐说好不好。” 小女孩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很开心，紧紧攥着香料包不撒手，连林京墨摸她的头都不在意。 阿婆开心的眼泪都掉出来了，这么多年悠悠第一次开口说话，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激动地问林京墨：“京墨你那香料包里面有什么，悠悠的病是不是能治好了！” “那香料包里有好几种药材，我回去还要再研究一下，阿婆你别着急，既然悠悠已经开口说话了就证明她的病已经在好转了，这几天你不要逼她说话，给她点时间。” 阿婆连连应好，晚上还留了她们在这吃饭。不过林京墨急着回去，走之前不放心的交代了几句，又留了些中药让阿婆平常喝，这才离开。 回去的时候秦不言正在和王阿婆在院子里择菜，两人坐在矮凳上，秦不言一直在说话逗得王阿婆哈哈大笑。 见她回来了，秦不言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药箱：“累了吧，悠悠有没有好一些。” 林京墨点点头，“今天开口说话了。” 秦不言和王阿婆听到这话都很惊讶，尤其是阿婆，她双手合十对着天祈祷：“老天保佑，让老白的孙女早点好吧。” 林京墨嫌阿婆迷信，王阿婆念念叨叨地说她们小丫头不懂，自顾自的跑到屋里拜神仙。 晚上秦不言还是睡不着觉，怎么搂着林京墨也不行。林京墨被她折腾烦了，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困兮兮地坐起来给她按摩。 秦不言乖巧的面朝她躺着，呼吸有意无意地透过睡衣撒到她的肚脐上，林京墨按摩的手一顿，强忍着痒意快速动手。 然后又让她平躺下，自己则跪到床尾，单手捞起她的一只脚，吓的秦不言一激灵。 “你干什么？” 林京墨皱眉，按住她的腿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直接按上了足底的「涌泉穴」。秦不言痒的来回翻身，眼泪都快出来了，林京墨则是一脸平静的按着她的脚，任她怎么动都无动于衷。 两人现在的姿势非常糟糕，一只洁白如玉的腿挂在林京墨身侧，另一只腿的膝盖弯起，被人桎梏着脚腕不停地搓着。 屋里还时不时传来难忍的喊声，还有女人撒娇的声音：“姐姐，痒～” 分不清她是真的痒还是故意的，上面的人因为困意眼睛半垂着，语气冰冷：“小声一点，阿婆在隔壁。” 按了一会儿秦不言可能脱敏了，反应没刚才那么大，后知后觉的有些舒服，在她的按摩中渐渐睡去。 第二天秦不言是被一股饭香味唤醒的，她揉着眼出去的时候林京墨刚把做好的鸡汤端上桌。 “这是什么，好香啊。”她凑近闻了闻，比普通的鸡汤香味更浓一点。 “鸡汤，我放了些石斛。” 她端过来唱了一口，比她喝过所有的鸡汤都要好喝，味道鲜美无比，眼睛亮亮地望着她：“好喝！” 林京墨笑笑：“好喝就多喝一点。”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吃饭，似是有话要说，纠结了好一阵才扭扭捏捏的拿出一个香囊。 香囊上面还用刺绣歪歪扭扭的绣了两个字「平安」，不经意地放到秦不言面前又假装很忙的咳嗽一声。 秦不言眼睛一亮，高兴的望着香囊：“给我的？”她迫不及待的拿起来，摸了摸上面的刺绣，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里面有安息香，薰衣草，檀香，合欢花，这些对你的失眠有帮助，你晚上睡觉挂在床头，应该会管用如果不管用再跟我说。” “不管用我也挂在床头。”秦不言宝贝的捏着香囊，仔细端详上面的字，一阵欣喜涌上心头，这是林京墨特地给她绣的。 她想再摸一摸又怕弄脏了，只是看着就能想到林京墨拿着针专注的神情，心脏像是被撞击了一下，拿着香囊的指尖都泛起涟漪。 “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第一次失眠那晚。” 她第一次知道秦不言有失眠的症状，第二天早晨就开始着手制作。偏偏秦不言白天还喜欢粘着自己，为了不让她发现林京墨只能每天早晨趁着她还没睡醒的时候偷偷绣。 她不太会刺绣，绣的时候好被针扎了好几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什么样的心情绣下这两个字的，一开始她觉得「平安」太俗气了，好像很多东西上都是平安，可思来想去还是选择这两个字，她希望秦不言可以一直平平安安的。 看到秦不言很喜欢的样子，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秦不言突然抓过她的左手，白皙的指尖上隐隐约约有些红色的小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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