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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是福不是祸。 江郁垂眸，不由自主的双手交叉。 抽票环节结束，Meleda开口：“还请抽到一号的女士上前来。” 江郁默了一瞬，推开疯子，站起身。 安静的会议室内，江郁一下成为了人群的焦点。 所有人都在注意着她，容薇当然也并不例外。 她手里拿着支钢笔，目光落在江郁身上。 今天的江郁是很商业的打扮，将她整个人衬托的干净利落，她说话声音很亮，逻辑清晰，有条不紊，带着些从容的独特镇定。 这个会议室选在了采光比较好的阳面，上午的时间，阳光正好，金灿灿的阳光从外界照进来。 黎市在北半球，这会儿正是光照最强烈的时候。 江郁就站在阳光底下，食指处的黑宝石戒指不如她耀眼，她是笑着的，整个人看上去明媚又自信。 容薇饶有兴致地看着，半晌后翘起腿，蹙眉勾了勾手指。 助理很快走上前来，随后，不动声色地把窗帘放下，刚好遮挡住眼前的亮光。 江郁精神高度紧张，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这一细微的细节，但却感受到眼前的视线能够看得更真切。 她环视四周，最终咬牙，视线落在了容薇身上。 很明显，容薇发现了她的注视，她稍微抬了下下巴，无声地同她打了声招呼。 江郁微笑开口：“Star模特公司……” 江郁在上面侃侃而谈，容薇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她的身上。 容薇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江郁在这里说话的样子很赏心悦目，让人心思微动。 十五分钟后，江郁讲完自己公司的优势，也把利益条件说完，返回到了座位上。 回到座位上，江郁在别人不注意的状态下，悄悄长舒了口气。 接下来，身边人很自然地上去了一个又一个。 江郁静静听着，只是在最后，听到Rece的时候，额外打起了精神。 Rece的老板是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她说话的语速很快，和Maleda几乎保持同频。 她做事大胆，再度提出在启江的项目上采用新人，价格划算，还能打造新星的品牌效应，可以说是名利双赢。 播放模特资料时，江郁额外多看了两眼。 确实，都是年轻且陌生的面孔，外形条件可以说是都不差。 其中有一个面孔，台风明媚张扬，五官精致立体的姑娘，却是让她感到异常熟悉。 江郁仔细看了眼，发现那人不是别人。 正是秦渊山想要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把她送过来的人，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秦烟。 秦烟走秀的片段已经播放结束，但江郁脑袋里，却仍然在重复播放着这一片段。 忽然间，江郁感觉自己的的胸口好像有一瞬间被堵住。 耳边，Rece老板的声音仍在继续：“我们公司的新人模特，都是各大模特大赛选出来的优秀人才，相信她们都是格外具有潜力的。” “……” 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又听了几个公司的人说话，江郁把心中这种微妙不适的感觉压制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容薇惜字如金，一直在说话的都只有Meleda和容薇的助理，她分明没有说一句话，但强大随意的气场，却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会议结束，容薇才开了口。 她音调平稳，神色平静，从中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散会吧。” 说着，她率先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内忽然陷入了一种鬼一样的寂静中，沉默之后，Meleda率先开口，却并没有给出结论，只是要她们可以暂时回去，等待最终结果。 江郁深吸口气，跟着人群离开了会议室。 早在刚才，江郁就悄悄给陆临乔发了微信，陆临乔大概是在掐着时间，在江郁离开会议室的不久后，就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江郁跟随指示牌，找了个僻静的走廊。 “情况怎么样，还算顺利吗？” 江郁把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情况大概说了下，最终总结道：“感觉不太乐观。” “我看启江好像更倾向于价格更合适的新人模特。” “毕竟培养一个完全属于她们的新人，打造品牌标志，要比找一些成名已久的要好。” 陆临乔叹口气：“哎，谁让人背靠大资本，旗下不少传媒公司，那都是营销渠道，有名气没名气的，对她们来说并不重要。” 陆临乔吐槽了两句，随后笑着开口：“就这样吧，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努力过就好了。” “至于结局，很多时候都不是我们能掌握的。” “你也忙了这么久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我给你准备了花还有你喜欢的水果，送到你家里去了。回去就好好休息，别想工作的事情了。” 江郁当然知道陆临乔这是在关心自己，心里一暖，她轻声应下，话锋一转，问陆临乔：“你那边怎么样，遇到好苗子了没？” 陆临乔来了精神：“怎么说呢，感觉还不错，有几个意大利姑娘，我看着很合眼缘，等谈下来了，我再告诉你具体的消息。” 江郁回了声好，提到新人模特，忽然又想起了秦烟。 她沉默了片刻，随后又道：“Rece那边，也把秦烟选进了候选模特名单。” 陆临乔默了一瞬。 她和江郁是多年的朋友，她很了解江郁。 江郁从小到大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很少和秦渊山交流，和秦烟自然也没什么联系。 都没什么联系，自然也说不上有矛盾。 陆临乔知道，江郁虽然不说，但还是讨厌秦渊山的，毕竟她童年所有悲痛，都可以说是来源于秦渊山。 对于他放在手心里宠爱的女儿，就像秦家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一样，她不讨厌秦烟，但也绝对不可能喜欢她，甚至提起来也会感觉不舒服。 陆临乔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管她呢，我们不理她，管她是人是鬼。” 江郁很感激陆临乔能感知到她这种情绪，她由衷道：“谢谢。” 陆临乔的音调一下拔高：“你在说什么，和我有什么谢谢的，真是见外。” 江郁笑笑：“是我说错了话，等你回来，给你买珠宝。” 陆临乔失笑：“你啊，给人买东西就*只能想起来珠宝，价格昂贵，生怕对不起别人似的。” 江郁无声笑笑，脑海中浮现出一支帝王绿的手镯。 她让人给容薇打造的手镯，刚好在今天完工。 一时间，江郁陷入深思，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 被陆临乔敏锐地捕捉到：“怎么了？” 江郁张了张口，最终斟酌着：“其实是一些私人感情上的事情。” 陆临乔静静听着，没开口打断。 “乔乔你应该知道，感情上面，我最近的进展还算顺利。” “和那人有了固定的关系，总的来说，体验还不错。” 人的许多变化都很细微。 陆临乔心细，早就敏锐地捕捉了江郁这段时间内的诸多变化。 虽然吃的少，她会按时吃一日三餐，办公室里不再死气沉沉，多了些绿油油的植物，在她办公室的时候，也不再对她过去那些的奖杯视而不见，而是偶尔会驻足，静静欣赏。 她正在慢慢从过去走出去，这明显是个很好的趋势。 陆临乔知道，江郁身边除了容薇，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变化。 她几乎可以确定，江郁的转变，是来自容薇，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是来自和她几度春风后。 江郁叹口气，继续开口：“我和她，挺合得来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很好，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放松很开心。” “那不是挺好的吗？”陆临乔虽然并不知道江郁和那个人的相处细节，但还是由衷赞叹，只是有些不明白，江郁为什么会忽然说这件事。 “是挺好的，但事情就微妙在，刚才开会的时候，我见到她了。” 江郁认真开口，没把话说的太明白，但那边，陆临乔很明显已经听明白，格外诧异地啊了一声。 “美女姐姐是锦升的老板？” 江郁很轻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江郁是一个很有分寸感，很在意界限的人，陆临乔大概能知道江郁在在意什么，但江郁没主动提，她也不会多说。 作为朋友，她不想让江郁为此为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无论是启江的项目，还是你和她无非就是两个结果。” “成或者不成呗。” 江郁笑了一声，确实如陆临乔所说，也只会有这两个结果。 “再说了，怎么说也还会有解决办法，如果成了，你还想和她继续相处，就把这个项目交给我做呗，不成的话，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她约。” “没什么好怕的，相信自己，勇敢去做就好了。” 江郁轻叹口气：“倒也不至于当甩手掌柜，就是有点别扭。” 至少她需要一些适应的时间。 手机那边，传来场务拍板的声音，江郁立刻开口：“你先去忙吧，我的事情，我们改天有时间再说。” 陆临乔还想和江郁多说一些，但偏偏现实情况并不允许，她无奈地嗯了一声，嘱咐江郁两句要她照顾好自己，随后，电话挂断。 江郁往前走，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稍微有些走神。 一上午的会议，又有这么两个突发事件发生。 江郁其实有些累。 她脑袋里有些乱，像缠了一团被小猫弄乱的毛线。 启江的办公环境很好，地面是锃亮的大理石，没有一丝污浊，干净到反光的地面莫名让人感觉眩晕。 这是个合理的理由。 反正过会儿也没什么事情了，江郁干脆坐在椅子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象，放空自己。 江郁放任自己在椅子上坐了好久，再度回过神，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 她拍了下自己的脸颊，看了眼手机，发现手机里弹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鬼使神差的，江郁心中浮现出一种可能。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果不其然，看到了来自容薇的消息。 【抱歉，今天的见面是因为工作上的安排。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需要谈谈，不如就在空中花园见？】 江郁盯着那行文字看了好久，半晌后，动动手指，回复了一条消息：【好。】 又踏上前往顶楼的电梯，江郁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电梯内依然有着不少年轻的姑娘，这些姑娘不像那几个姑娘，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一整个路上，都异常沉默。 电梯内的人逐渐减少，到达顶楼，只有江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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