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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选我帮你选了。” 最后，是昭歌光速付了钱，把仓鼠气球塞到黎见月手里。还煞有其事地评价道：“嗯，适合你。” 在黎见月的世界里，从未有过玩具这种概念。这种能飞起来的气球，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她紧紧攥着气球的绳子，生怕不小心飞走了。 双手插兜的冷酷少女，旁边跟着的清纯姑娘攥着幼稚的大气球。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在回学校的路上，回头率爆满。 对此，黎见月既害羞又窘迫。这种心情，直到听见一个小孩的话，到达顶点。 “妈妈！这个姐姐这么大了也可以玩气球吗？” 即便在夜色不明的晚上，昭歌也清晰地看见她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于是不等小女孩的妈妈回答，先一步开口：“当然，这个姐姐也是小朋友，小朋友都有玩气球的权利。” 说完，还非常“好心”地指了指卖气球的地方。 此后，黎见月走路的速度快了不少，本以为回到宿舍就好了。谁知门口的宿管阿姨也忍不住夸了一句，“哟，这么可爱的气球。” 最后，这个气球被黎见月绑在床头的栏杆上。她一躺下就能看到。 那晚，她不时睁眼看向气球，睡着的时候，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26 第26章 ◎这抹笑容好像是独独为她而绽放的◎ 周一 清晨，黎见月刚起身，却发现昭歌已经先一步起来了。往日都要赖床的人，破天荒起了大早。 端着脸盆走进浴室，黎见月站到昭歌身旁。并排一起刷牙，是开学以来头一遭。 “你今天起得好早。”难得的，黎见月先开口。 然而昭歌却一反常态的，只点了点头：“嗯。” 敏感如黎见月，立刻察觉到昭歌的不同。她虽然有起床气，但从不会冷眼待人。 起初，黎见月只是猜测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她不高兴了，但一直到了教室，昭歌对其他人的态度也一如既往。黎见月便明白，昭歌心情不佳。 至于原因，她无从推测。 连叶桢桢这个反应迟钝的人都悄悄拉着她的衣袖问：“昭大哥怎么了，一脸冷漠的样子怪吓人的。” 黎见月只是摇摇头，同样疑惑：“我也不知道，她早上起来后就这样了。” 中午一过，昭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只跟黎见月打了招呼，说下午的课都不上了。一时间，寝室里三个人猜测纷纷。 叶桢桢：“她这架势，感觉是要出去打架。” 郑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黎见月其实心里是赞同叶桢桢的，毕竟她是见识过昭歌狠戾一面的人。但她忍住没有说，心里却默默担忧起来。 她的这份担忧，从中午到下午，一路从学校带到了家教上课的地方。以至于小女孩在听完两道题的讲解之后，就猛地合上了本子。 “黎老师，你今天不认真。” 不认真，这个词语此前从未在黎见月的身上出现过。而今被这样当面指出，她意识到自己确实没办法集中精神。犹豫再三，开口道：“对不起啊小真，我明天这个时间再过来可以吗？” “可以，但是老师，走之前我给你看一个东西。” 小真原本是打算下课的时候再拿出来的，但现在，黎见月满脸只写了两个字，想走。 她从课本里拿出测验的讲义：“*这次英语我考了全班前十，我妈特别高兴，买了甜品放在冰箱里。你走的时候带上吧。” 愧疚和感动齐齐涌上心头，黎见月忍不住上前抱了抱她：“谢谢。你的成绩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要继续加油哦。” 拎着袋子走出大门，黎见月深深吐出一口气。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确认，叶桢桢回复了她。 “昭歌还没回来。” 她心里的担忧又加深了一层，只好给昭歌也发了条消息。 “你还好吗？晚上回来吗？”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昭歌正从墓碑前起身。她抬手轻抚墓碑上的照片。 “妈，我走了。” 等到走出了陵园，她才拿出震动了n次的手机，挨个回复过去。 陵园在郊外，往回开又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黎见月早早回到寝室，叶桢桢和郑盈都吃了一块蛋糕。她给昭歌剩的那块特别大，只是那袋子在桌上放了好几个小时，接收的主人却迟迟未归。 尽管，在一小时前，黎见月收到了昭歌的回复。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放心不下。频频看手机的动作连叶桢桢都发现了。 “月月，你晚上怎么了，感觉好焦灼。” “担心昭歌吧。”郑盈推了推眼镜，早已看穿一切。 叶桢桢无所谓地摆摆手：“放心吧，谁敢惹她。” 说完，端起盆准备去阳台收衣服。没走开两步，在黎见月床前停下。她指着那个瘪了气的气球，张大嘴巴，好半天才问道：“月月，你，这气球是你的？” 两天过去，小仓鼠的身体也瘫倒在了床上，但隐约还能看见脑袋。 “蹭”的，黎见月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走到床边，默默开始解绳子：“是昭歌送我的。” 她这副害羞的小媳妇儿样，让叶桢桢有种自己调戏了良家少女的错觉，摸着鼻子嘀咕：“好嘛，我也没说什么。” 在叶桢桢出去之后，黎见月把气球的气一股脑儿都放掉，而后小心翼翼地叠成一叠，在衣柜的某个角落安家。 这是昭歌的心意，也是她第一次收到的别人给她的礼物。不出意外，她会永远珍藏。 她刚合上衣柜的门，便看到叶桢桢在朝楼下热情挥手，而后猛地转身大喊：“月月，昭歌回来了！” 那一瞬间，黎见月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双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外跑去。她就这么一口气，从四楼跑到了一楼大门口。 于是。 昭歌在一片灯火通明的宿舍楼前，看到了一抹纯净无暇的笑容。 这抹笑容好像是独独为她而绽放的。 她盯着那笑容久久不动，直到她黑暗的边界被融化出一个小口子来。不自觉的，她顺着那道口子迈出脚步。 她周身的黑暗，在那瞬间被眼前的光亮所替代。 因为奔跑，黎见月正不停喘着气，她的长发也乱糟糟地翘了起来。昭歌发现，她因为卖钱而剪掉的头发，长长了不少。 明明担心的是她，着急激动跑下来的也是她，但此刻看到昭歌就站在她眼前，黎见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走？” 直到昭歌出声打破安静，黎见月才猛地回神，惊觉自己做了什么傻事，红着脸转过头就往里面走。脑袋低垂，脚步缓慢。 昭歌无从理解她此刻如此奇怪的反应，倒是因此，一路来的阴郁心情，被驱散不少。 她们一前一后走着，比开学初两人间的距离还要大。但关系，却早已不同。 让昭歌意外的是，回到寝室，自己的桌上却放着一份甜品。看到她惊讶的目光，郑盈解释道：“那是月月家教那儿送的，我们已经吃了，剩下的是专门留给你的。” 探出头看了眼昭歌身后，没看到人影，郑盈便又小声补充道：“她好像蛮担心你的，等了你一晚上。” 直到这句话落地，昭歌才明白了，刚刚黎见月那一连串举动的原因。 她沉默着坐下，慢慢拆开包装。黎见月留给她的这块蛋糕，真的很大，大到两个人都吃不完。 这个她往日总说心情不好就来一口的蛋糕，此刻好像被赋予了另一种意义。 黎见月回到寝室，便看到昭歌握着叉子盯着蛋糕出神的模样。在这一刻，黎见月觉得她好孤独好孤独。五指攥了攥衣角，心里生出一种想要拥抱她的冲动。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昭歌身边了，对方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 忍着羞意，黎见月抬手提了提昭歌的嘴角，说：“笑一笑就好了。” 她自己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绽放，解释：“这是我爸爸教我的。” 原来人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因为同一个笑容而被治愈的。如果说刚才在楼下的是烟花炸裂瞬间的感觉，那么此刻眼前的就是闪烁的仙女棒。 是触手可及的。 昭歌丝毫没有被看穿的不耐，心底的某处坚韧悄悄裂了几条缝隙。 她一无所觉，只是轻扬嘴角：“谢谢。” 27 第27章 ◎Myheartwillgoon◎ 圣诞气息愈发浓厚，黎见月却毫无察觉。 圣诞节这天有早课，大家都起了个大早，黎见月没发现任何异样。 直到，叶桢桢第一个跳出来，举着包装精美的盒子，笑容灿烂：“圣诞快乐！月月！” 紧随其后，郑盈和昭歌也都拿出了她们的礼物。三个盒子的包装虽然不同，但都用了圣诞特有的红绿元素。 黎见月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泪水先一步夺眶而出，她捂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礼物叠着放在了桌上，叶桢桢上前抱住她：“礼物是我们商量好买的，都是很实用的东西哦。” 昭歌送了一套帽子围巾和手套，叶桢桢选了一双雪地靴，郑盈则送了一套保暖内衣。 三人都没想到，叶桢桢一解释，黎见月却突然哭得更凶了。叶桢桢怎么哄，都停不下来。她无措地看向两位室友，用口型无声询问：“怎么办？” “别哭了，待会早饭你请吧，给你送我们礼物的机会。”要说哄人，还得是昭歌。 她的话起了效果，黎见月压下奔涌的泪水，小声抽咽：“我不知道今天是圣诞节。”语气里，满满都是自己没能提前准备礼物的遗憾。 吃苦再多也不流泪的姑娘，却抵挡不住同学间的温情。明明这些，在别人眼中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礼物而已。 抽抽搭搭地哭了好一会儿，黎见月才顶着一双哭红的大眼睛道谢：“谢谢你们，我...” “好了别说了，我们啥也不缺不用送。”叶桢桢是真怕她花钱，话说得比谁都快。 郑盈开口转移话题：“把礼物拆了吧，今天就能用上了。” 黎见月有多珍视这些礼物，从她小心翼翼的程度就能看出来。她第一个拆出了昭歌的礼物，红白格的围巾上印着一只可爱的小仓鼠，手套和帽子也是同款花纹。 “哇，好可爱啊。”叶桢桢不禁感慨道。 虽然大家商量好各自的礼物，但实际长什么样，互相也是不知情的。 “这个是昭歌送的哦，快戴上看看。” 在叶桢桢的催促下，黎见月红着脸戴上了围巾和帽子，整个人缩在毛绒绒里，配上哭红的大眼睛，将可爱再拉上一个档次。 “月月，你好可爱啊，别动，让我拍一张。” 于是，黎见月那瞬间的惊慌和无措，统统都被定格在了照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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