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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不让看,风锦石偏要问。 计徽先是警惕,随后便放松下来,她知道对方的身份。永明郡主是个有名的病秧子,虽不知道她为何出现在茶摊,但总归不属江湖人,与她说了也未免知道,给她看看也不会认识。于是拉刀出鞘,风锦石的眼睛瞬间亮了,此物正是与天罡剑齐名的殄邪刀。 漕帮的人? 怨不得遭遇多方追击,说得通。 那边的大汉喝好了便离开,计徽的视线紧追离去的那伙人。 “呃。”又是疼痛传来,风锦石握住计徽的手腕道:“你的胳膊错位了。” “你会接骨?” 回答她的是个模棱两可的笑容,很快胳膊处痛彻心扉,计徽强忍着不发出声响,牙齿都在打颤,满眼都在说着你是故意的。 风锦石手上再次用力才将她的胳膊复位成功。 “还真是记仇。”计徽总结道。脾气虽傲,心却是良善的,就是有点睚眦必报。 这郡主的性格倒是... 还未等她点评完,风锦石突然起身招手道:“喂!客官,这里有你们要找的人!” 这可把计徽吓坏了,情急之下扑向风锦石捂上对方的嘴,结果发现整条巷子一个人都没有。 “你玩我!” “当然。” 也不知道腰间的匕首何时落在风锦石手中,此刻正抵在计徽胸口处。 “?”计徽拿不定对方的意思。若想害自己方才有的是时间,可她又帮忙接骨,此刻又是为何? 为何? 当然是为了出口气呀。 “把衣服脱了。”风锦石命令道。 计徽满眼诧异,后来才回忆起自己曾扒了人家的衣物。 这郡主实在是太记仇。 “脱!”风锦石不给任何转圜的余地。画舫落水时自己只着中衣,虽然王府众人都闭口不提,但她知道这为小郡主带来多大的风言风语。 若说故意接错骨是为给自己出气,逼此女脱衣服就是为了小郡主。 “你确定?”计徽表情轻松,她觉得面前的郡主甚是可爱,即使手拿利刃,报复的方式还是那么天真。 还真以为小小匕首能要挟到我。 “脱!” “好。”计徽一件件脱掉衣物。每脱一件便离风锦石近上一步,直到风锦石退无可退时还剩最后一件中衣,本以为她会就此停下,谁知竟毫不犹豫的敞开衣物,她一挑眉毛道:“气可消了?” “……”面对面前雪白一片,风锦石的眼睛简直没地放,她别过头去道:“快穿上,这里是茶铺。” “要我脱的是你,要我穿上的还是你。你的要求还挺多,不过……”计徽已经夺回匕首并把玩着道:“现在你说了可不算。” 匕首挑起风锦石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风锦石眼眸心虚的乱动,她已没有后路,算是被计徽钉在墙上。而计徽又靠得如此之近。 “你?害羞了?”蒙面下看不出计徽的表情,她摩挲着风锦石的下巴,轻声道:“如此纯情就别学别人做流氓无赖。” 风锦石哪敢回话,她只希望计徽离得远远的,对方滚热的身体实在是让她不自主的紧张。吞咽下口水,视线还是忍不住向下看去,扫过一眼像是碰到钉子般立马躲开。 想推开计徽愣是没处下手,她混江湖多少年了,此刻竟如初出茅庐的毛头似得紧张不已。 “想推开我啊?来,我帮你呀。”计徽拉过风锦石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招呼。 美人害羞让计徽的心情出奇的好,她忍不住低头偷笑,这一笑把这些天的苦难全部消散。甚至看到她这副模样,真得好想继续欺负。 风锦石只当她是个疯子,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对方身上道:“快走,咱们两清。” 计徽感觉面前人都快急哭了,她发了善心,决定这次就放过他。于是穿好衣服,送个媚眼道:“这次不算是我抢的吧?” “送你了。”不耐烦得回答后,她干脆背过身去,不想与其再多说话,谁知道这疯女人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谢谢。”临走前的计徽摘下面纱,露出那张被长疤贯穿的脸。她目的很简单,希望郡主能记住自己的样子。 风锦石哪里有功夫去记她的脸,她现在心慌到不行,捧着热茶心里不停念叨玉青蘋怎么还不回来。 青天白日里的碰到个疯子,漕帮的这么疯? 计徽哪知自己被人腹议成疯子,披着衣服不知道多高兴呢,竟哼起小曲信步游走。 走到深巷中停下脚步并朝着黑影把刀扔了过去。 隐与黑暗的人拉开刀便仔细查验,宝刀反射的光芒才看出那女子的模样,满脸烧伤疤痕令人可怖,她最后点头道:“恭喜主子,正是殄邪刀。” “还用你说。我费那么大劲儿得来的。”计徽将外罩的褙子脱下,小心地叠仔细交给手下道:“与殄邪刀一样给我保护好喽。” “是。属下必舍命相护。”她递来些伤药纱布供主子治伤。 计徽瞥了眼灰暗处:“呀!云荃,你真把追杀我的那些大汉都杀了?那你方才不救我~” “集市上人多,属下没敢贸然出手。” “赶紧处理掉,怪吓人的。” “是。”云荃掏出瓷瓶的同时又递给主子一方手帕。液体滴落尸体很快化水,那气味实在难闻。 计徽忍住反胃,拉着云荃旁边躲上一躲。 云荃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像是早就习惯此味,并道:“经过属下审问,追击主子的人中有两位长老派来的。” “老匹夫,我就知道。”计徽冷哼一声道:“我走的这段时间,可还有什么事情发生?” “最近江湖中不知从哪里冒出个暗派,武功路数不像中原人” “可有来找咱们的事?” “那倒没有。他们很低调的,完全不招惹任何门派,唯独跟着风锦石。而奇怪的是风锦石全然不知,就由他跟着。” “风锦石耳力过人,又怎会不知。不过是还未搞清楚这伙人的意图,不愿搭理罢了。他那人,最是傲气。”她像是对风锦石十分了解般语气里充满笃定,又道:“想办法联系上那伙人。告诉他们,要杀风锦石算我一份,不过人头由我来取。” 【作者有话说】 [猫爪]请假两天~周一回归 本来以为出差两天,结果还要再待2天 26救还是不救 ◎……◎ 交代完事情后也把伤口收拾的差不多。计徽换上云荃带来的干净衣物,特意转了个圈道:“我现在的模样如何?” “好看。”云荃由衷的夸赞,在她眼中她家主子就是貌美,即使脸上有疤亦是貌美。 计徽满意的点头道:“我晚些回去,你先走吧。” 本来亦步亦趋跟着的人停下脚步,失望的抬眸。 计徽想得是现如今殄邪刀都已到手,趁着没啥事再去逗逗郡主。想到郡主那软糯的嗓音,就是骂起人来也是好听的。 云荃听从命令,目送主子离开。待她也要离开时却察觉到轻微脚步声。暗叹不好,这里竟然一直隐藏着第三人。 计徽折返回茶铺,不过她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躲在巷子后打量着郡主。 此刻的郡主正捧着茶盏,时不时望向巷口,身姿如弱柳扶风,就连发丝都随风飘到恰到好处。 “逛什么街?这么慢!我屁股都坐麻了。哎呀,再不回来,我就先回客栈了。”风锦石一边抖腿一边吐槽道。 可惜这些计徽都没听到,她还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 摘下枚戒指想砸向郡主逗她玩玩,戒指没未来及扔出去,云荃出现带着她躲过暗中一击。 拳头砸在墙壁上留下不小的痕迹。 “???” 风锦石回过头来,她感知到危险,心里总觉得不安。可等她走到巷口,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奇怪?”风锦石叉着腰,又探头往巷子里看了看,确实没什么。 “我们回来了!”玉青蘋挥着手一路小跑过来。 “还知道回来。”风锦石像被遗弃在家的小猫似的,对长时间外出的主人甚是不满。 再看萍萍头上戴着的,身上挂着的,不用说又是郡主买的。 她给人送东西的毛病还真是改不掉。 清亦寒也是,就走两天至于留一百两银子嘛,给五百文也不至于饿死。以往怎么不见她给我留银子。 玉青蘋发现风锦石的外套不见,问道:“咦?你的褙子呢?” 风锦石懒得解释方才发生的事,随口说道:“丢了。” “算了,丢就丢了,你看这是什么!我给你买了新衣服。”说着就给风锦石披上。然后她左看一圈,又看一圈,最后满意的点头:“真好看。”她现在乐忠于打扮“自己”。这可比从镜子里看精细多了。 得了新衣服的风锦石自然是欣喜,但她却未表露出来,而是打了个哈欠道:“咱们可以回去了吗?我困了。” “青儿姐,咱们走。”萍萍殷勤的挎上风锦石的胳膊,而玉青蘋却停下脚步。她做出个噤声地动作,扭头看向身后道:“巷子里好像有打斗的动静。” 风锦石信任自己那具身体的耳力,连忙拉过两人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确实不宜久留,巷子里已经是打到不可开交。 本就受伤的计徽顶不住对方的那一掌,吐了口血道:“你是何人?敢拦老娘的路?” 来人书生打扮,他正了正衣冠道:“埋伏我家萍萍是何用意?” 蘋蘋? 玉青蘋吗? 这小子与郡主是何关系? 凭什么叫的如此亲昵? 她转手就拔出殄邪刀来,宝刀出鞘使得计徽站了上锋。 而手无寸铁的书生却完全不怵,与之交手时也感知到他武功高深。 他一手接住计徽的刀,一手钳制云荃的剑,就那么一用力,云荃的剑碎成数段而殄邪刀却毫发无损。 “好刀!”书生还算识货,没有再近一步,他收了手并警告道:“离萍萍远些。还有,离她的朋友也远些。再有下次绝不手下留情。”说完攀上旁边的矮墙离开了。 计徽气不过就要追,云荃拦住她道:“主子莫追。咱们不是对手。” “蘋蘋,呵?她凭什么这么叫!?”她还在纠结那个称呼。 “啊?”云荃试探的道:“属下好像听他说的是萍萍。” “蘋蘋?” “是萍萍,后鼻音。” “是吗?那他口音挺重的。”计徽收回宝刀,疑惑道:“此人武功不错,认识是哪门哪派的吗?” “大开大合的拳脚功夫。”云荃心里已经有数:“主子可还记得醉中来?” “和风锦石打赌打输的那个酒蒙子?” “当年风锦石与他的赌约是输家必须封住大穴禁武,除非考中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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