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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俩所在的包间正好有一扇窗对着通往内院的甬道,玉青蘋见楼下没人,正要与风锦石打招呼。这边手才伸出窗外,楼下之人扶着墙吐了好大一口血,风锦石的脸色玉青蘋看不清楚,但此刻佝偻背影彰显着她身体的不舒服。 头还未抬起又是一口血,风锦石慌乱地用脚蹭着地上的血迹想掩盖住一切。她不愿让人看到这一幕,其实方才在擂台上她就已经不舒服,一路忍到现在。 玉青蘋着急要去照顾她,却被哥哥拉住道:“不许去。” “她都吐血了。”玉青蘋强调着风锦石的身体状况。 “走,回家。”玉青堇死死钳制住妹妹的手腕,不愿意她与江湖人有任何纠葛。或许他一开始就不该心软让妹妹来看什么打擂。 风锦石强忍的痛楚回到属于清澜山的厢房,一句话都没来及说直接晕倒在门口。 好在祝东风一直都在,她检查完后对清禾道:“被下药了,此药可导致短时间内力暴增。” 清亦寒插嘴道:“听着倒不像什么坏事。” 祝东风继续道:“暴增过后是成倍的反噬,所以才会内力紊乱从而吐血。至于后续有没有影响还未看出来。” 清禾听完后立马就在风锦石身上摸索一遍,嘴里还念叨着药呢药呢。 “什么药?” “云游南境偶得增强内力之药,我怕....”清禾后悔不已,他怕风锦石太想胜,吃了此药才反噬的如此厉害。那自己可真是好心办坏事啊。 “老山主莫急,风锦石不是那样的人,她绝不会在打擂时吃这种药。许是放到哪里了。”祝东风说得肯定。 “是这个吗?”清亦寒床尾的匣子处发现药瓶。 “对!是这个。”清禾点头道。那就说明风儿没吃,不对,她既然没吃这丸药,为何会内力暴增? 又是谁会给风锦石下这种药,难道为了帮助她赢下魁首?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好在结果不错,风锦石无大碍,又赢得魁首。 至于幕后下药之人没功夫,也心思去追究。 昏睡三日的风锦石终于舍得睁眼,她起身起的十分费力,一瞬间还以为又与小郡主互换身体。 “你醒了?”祝东风快步走来,往她身后垫好枕头。 “舍得回来啊?”风锦石揉着腰,明知故问。 “嗯,回来了。”祝东风身着清澜山弟子的服饰,头顶帷帽,这么看伪装的还挺成功。 风锦石扯着嘴角笑了笑,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床上,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好好回忆下打擂当天喝过什么?吃过什么?” “除了师父送来的早点再无其他啊,我连茶水都没来及喝?怎么,我这是……被下毒了?” “听过朝雨晚寒风吗?” 风锦石眼睛都瞪大了,她坐起身道:“你是说魔教那个燃烧精血提升内力的功法?” “其实不单是功法,还有辅之丸药。” “罗酆山的妖人不都被剿灭了吗?这类禁术怎么还会出现?”她看了眼祝东风,连忙摆手道:“你别多想,你是罗酆山的例外。” “那些功法随着红姑离去而消失,但是这种瞬间增强内力的丸药还是有的。” “哦,对了,我师父给过我一丸药。” 祝东风知道她要说什么,接过她的话道:“你师父的那丸药我看了,与这个相比怕是需要吃一百丸才能达到内力暴增五成的效果。”她又皱起眉头道:“从脉象看目前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不就成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风锦石活动下手腕脚腕下床。她跑了一圈,蹦了几下,果然没有问题。 “可……”祝东风欲言又止,往往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朝雨晚寒风向来霸道,那是江湖人口中的邪门歪道,后遗症怎么可能只是反噬吐几口血,她是在怕最严重的事情还未出现。偏偏这药在罗酆山也属禁药,自己根本就没机会接触了解。 而风锦石完全不担心,她活动着拳脚道:“我这魁首一直没露面,想必师父快被祝贺的人给惹烦了。”更重要的是我还答应青蘋要陪她去游西山,这一躺三天没有消息,青蘋该急坏了。 才走出客栈就被众人围上,各类恭维的话层次不穷。蝉联两届魁首实在是独一份,再加上玉青堇有意放出新魁首与王世子的关系。 这些江湖客虽大多标榜清流,不屑于朝廷合作,但各个又巴不得能与朝廷攀上些关系。 要说与朝廷直接联系怕被人戳脊梁骨,与未来的武林盟主拉拉关系那就是正常应酬。 风锦石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面对夸赞她依旧很是受用的昂着脑袋,没一会儿就被人拉着去喝酒。 楼下的一切都被张蛟看在眼中,他冷哼一声道:“年少轻狂。” 他的管家抱拳道:“盟主,世子殿下又派人来催,问您何时与风锦石打擂?”这哪是催比武,分明是催盟主快些让位啊。 “一个世子,一个公主,朝中就显得他们了。不就是赢场仗嘛,尾巴都翘上天去了。”张蛟颇为不屑的抿口茶水,他背后可是沈家。 沈家。 那可是现皇后的娘家,太子的母家。 先皇后早亡,她玉元睿就算是嫡是长,那又如何? 一个女娃娃,还望想与太子争权不成? 管家请示道:“咱们如何回话?” “那得看风锦石有没有机会上擂台。年轻人啊,就是心急啊。”张蛟手指微动,从他身边飞下一人,直接挡住风锦石的去路道:“天下第一!我要挑战你!” 不等风锦石发话,就有人替她说道:“去去去,演武大会都结束了,等下一届吧。” 那人却不依不饶的非要挑战。 人群中有人提议道:“风大侠就给他对上两招,好让他知道些厉害。” 风锦石摇头道:“这些天都打累了,说什么也不打了。这位兄台日后再约吧。” 回应她的是利刃。 那人不愿废话,提剑就杀了过来。风锦石看得出此人功夫高深莫测,绝非凡人。这个节骨眼出现分明就是在给我找难堪。 而守了半个月擂台的风锦石累得不想动手,只是撤步闪过。一个简单的撤步却让她心口一紧,疼到四肢发软险些站立不住。 坏了! 内力还真出了问题! 43走火入魔 ◎对不起,我食言了。◎ 风锦石思索间对方的再次攻击,她一掌推出继而飞向二楼房间。 魁首临阵逃跑的举动并未让众人起疑,他们只会怪这不识好歹要切磋的小子。 看看,把魁首惹生气了都不愿意与我们喝酒。 屋里的祝东风还在研究药材,抬眸就见一道黑影跌了进来。 “祝……”话都未说半句,风锦石又是一口鲜血。 祝东风将门窗关紧,探查脉象道:“你方才和人打架了?” 风锦石气息问暖,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动用内力,所以又遭反噬。” 风锦石捂着心口,她疼得喘不过气,这反噬也太强了吧,简直能活活疼死人。她连忙调整气息,再加上祝东风银针扶住才让她稍微好受一点。 “可有办法医治?” “我尽量一试,但这段时间你不可再用内力。” “小小反噬,我还是忍得住的。”风锦石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后槽牙都快要碎了。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要逞强。 “我怕反噬只是个小问题,若害你内力全失,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祝东风怕她不重视,特意说出最严重的情况。 内力全失的风锦石怕是会被仇家吞的骨头都不剩,但风锦石也很为难道:“你也知道我们习武之人,动用内力就和呼吸一样,这是种习惯啊。” “你要是忍不住,我可以将你的经脉暂封。” “不要。”风锦石拒绝的彻底,那样会很没安全感。不就是控制住内力,不和人起冲突嘛。 好,大不了我不打架。 她还嘱咐道:“这件事千万别告诉我师父和清亦寒。我怕他们担心。” 担心风锦石的还有一人那便是玉青蘋。她一直想去看望风锦石,奈何父兄看的严让她没有机会出府,只能听着吉祥打探来的消息。可吉祥信息来源无非就是说书先生,偶尔市井间会传些小道消息。 在此期间她收到过一封信,是被人用箭射进院中的,信纸上只有“无碍”两字,仅仅的两字就安了玉青蘋的心。 “你还知道给我送个消息啊。”玉青蘋看着信纸摇头笑了笑。得知风锦石无碍她收起担心。 按理说现如今北境平静,朝堂上无人再提和亲,日子恢复常态,但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呼吸过自由的空气,就对如同鸟笼般的王府感到厌倦抵触。尤其这几日父亲送来不少男子的画像,想定下亲来。 “唉。” 听到郡主的叹气,绣花的如意探过脑袋道:“郡主面对白纸已经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未落笔?” 这封信打算写给风锦石。 没别的,就想让她带自己离开王府。 也不是说就非要黏上风锦石,而是想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哪怕浪迹天涯,哪怕颠沛流离。 迟迟未曾落笔,是怕这么一走就会舍弃忠孝,伤了父兄的心,也怕给风锦石带来麻烦。 沉重的雷声在耳边炸响,把如意吓得一哆嗦,她关起门窗道:“真是奇了怪了,都已深秋,怎么还打雷下雨的?”又拿过披风为郡主披上:“奴婢伺候您安寝吧。” 雷声过后是一阵大雨,吉祥狼狈的推开门,也顾不上关门直接道:“郡主,风锦石出事了!” 风趁机吹进屋来,卷起片片白纸,玉青蘋撂下笔道:“你且慢慢说。” 吉祥接过如意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道:“风锦石傍晚时分杀了青隍派三名弟子,还伤了自家师父。” “这不可能。她如此敬爱师父,怎会动手?”玉青蘋立刻反驳道。 “风锦石走火入魔。所有人都看到,就连他师父都无法为他脱罪。” “那她人呢?”担忧的玉青蘋顾不上仪态,握住吉祥的手追问道。 “不知道,青隍派的人已经追击他一个时辰,其他门派的人也都联合起来搜索全城,要为青隍派的弟子报仇!” 玉青蘋不停地摇头道:“这不对劲儿,她不是滥杀之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去找兄长。” 就在这时从后窗翻进一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像是从井里打捞出来似的。还未靠近,扑面而来的血味儿让人却步。 吉祥如意护在郡主面前,并大喝道:“哪里来的蟊贼敢夜闯王府!” 玉青蘋却推开二人快跑过来,扶上那人就道:“你怎么样?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风锦石的脸色惨白得吓人,笑着安慰对方道:“无碍。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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