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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柯只当她心中郁结不愿多说,就让其自行静静。她则是看向祝东风道:“朝雨晚寒风是怎么一回事?” “……”祝东风懒得搭理此人。 孟寒柯不依不饶的道:“此妖术出自罗酆山,与你有没有干系?” 祝东风也不客气,直接回怼道:“罗酆山覆灭八年,你们这些个名门正派可没少上山烧杀强掳,那山上已是寸草不生。要我说,此药在你们手中的可能性比我大。” 这俩人只要有空就要掐架。也难怪,一个是正的不能再正的天道院首席大弟子,一个是邪的不能再邪的罗酆山余孽。啥时候她俩不掐才是奇怪。 这些天玉青蘋也搞懂到差不多,这个名为朝雨晚寒风的功法是通过燃烧精血提升内力,但风锦石是被人强行喂了此类丸药,这才导致遭遇运功反噬,内力溃泄。 江湖上大多数人不知内情,并不知道朝雨晚寒风除了功法外还会配置丸药,这便导致风锦石有苦说不出,成了修习歪门邪道的妖人,殊不知她是被人下药的倒霉蛋。 关于朝雨晚寒风祝东风知之甚少,她一时半会解不开此药,只能暂封风锦石筋脉,让她少受些反噬之苦。并打算回罗酆山,试着寻到化解之法。 三人就这样缩在茅草屋里修整,待孟寒柯身体恢复后她便进城打探消息。得到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现在的风锦石是寸步难行,黑白两道对其势在必得——为了天罡剑。 对此祝东风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什么名门正派,还不是阴险狡诈觊觎他派珍宝之徒。”说话间她还不忘白孟寒柯一眼,以表心中不快。 孟寒柯没工夫斗嘴,她道:“黄泉道已得到殄邪刀,现如今是倾巢出动,你可要小心。” 玉青蘋道:“我手中并没有天罡剑。” “没人相信你的话,只会觉得你将剑藏起。那些人的手段恐怕会让你生不如死,直到你说出天罡剑的下落。”孟寒柯的话使得玉青蘋汗毛倒立,她似乎已经感受到利刃剌过骨头的痛感。 祝东风插嘴道:“少吓唬人。别忘了天道院的青玉圭也在其中,怎么?他们也要对你严刑拷打?” “第一,我是天道院的首徒,且天道院属方外之地,从不参与江湖斗争,他们要想对我严*刑拷打就必须师出有名。 第二,青玉圭在传闻中是宝藏的钥匙,地图都未曾寻到,着急什么钥匙?退一万步来说,寻到宝藏地点挖不开就炸,要什么钥匙。”孟寒柯分析的很透彻。对于寻宝的那帮人来说,比起钥匙剩下的那半幅地图更重要。 既然如此,给他们个假的如何? 玉青蘋的提议很快得到另外两人的赞成。只是想法有了,如何实现呢? “铁匠什么的好找,就是天罡剑的模样....”孟寒柯表示为难,总不能瞎做吧。 “这你放心,我见过天罡剑,可以凭印象画出来。”玉青蘋可不是吹牛,连行军图她都能根据文字复制成画作,复刻个剑样式又有何难? 凭借的记忆将剑鞘上的花纹,剑柄上的族纹份画了出来。就连孟寒柯都赞不绝口:“竟不知风山主还善丹青,佩服,佩服。” 祝东风却偷偷观察着风锦石,她什么时候会画画了?以往不是捏笔似千金重的吗?让她帮忙抄药方都愁眉苦脸的。 玉青蘋还在与孟寒柯做重点交代:“剑鞘一定要用最朴素的木材制作。再额外做一柄桃木的剑鞘” 就这样孟寒柯带回五柄“天罡剑”,并在回来的路上散出去三柄。 按照计划很快江湖就有天罡剑现世的消息。众人对风锦石就没那么关注,时至今日她终于可以启程前往罗酆山。 “风锦石,多保重。”孟寒柯郑重的拱手道。 “孟山人,保重。”玉青蘋起身还礼作揖,这套礼是为了感谢孟寒柯半个月来的帮忙。 孟寒柯知道这礼她要受,否则对方无法心安,她在离开前却被祝东风堵在门口,对方端来一碗药上来就道:“喝了它。” 孟寒柯眉头一皱,白了祝东风一眼就要绕过她而去,祝东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东风问暖的解药。你要是不怕爆体而亡便走吧。” “东风问暖不是没有解药吗?”她对这妖孽的话半句都不信。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东风问暖无解。而她也认为自己并非中了东风问暖,一切不过是药婆在虚张声势。 祝东风轻笑一声道:“爱喝不喝。”说着就要将药倒掉。玉青蘋连忙拦住她,将碗递到孟寒柯道:“喝吧。” 孟寒柯瞥了眼祝东风,又见风锦石满眼真诚,出于对风锦石的信任,她将药一饮而尽继而转身离去。 50谁!冒充风锦石 ◎.....◎ 不顺心的人走,祝东风就顺心起来,她哼着曲收拾着屋里的残局,玉青蘋也跟着帮忙。 “我发现你有些奇怪啊。”祝东风停下手里的动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奇怪,什么意思?”玉青蘋不动声色的背过身去,尽量不直面祝东风。 祝东风微微摇头,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比如风锦石同意装扮成农妇躲避追杀。这点在以往是不可能的,风锦石即使拼了这条命去也不会畏缩,更不会扮成农妇。 还有行走坐卧也有所变化,就连气质都有所不同。多了股儿恬静与书卷气。 玉青蘋一直不敢转身,曾听风锦石说过祝东风见多识广,甚至都要把互换事情告知与她并托她想办法。 祝东风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以她与风锦石的交情,知道实情应该也没事吧? “呃。”身后冷不丁发出一声痛呼,玉青蘋急忙转身,就见祝东风捧着手腕,那里缠着的布条都已被血染湿。 “这伤都半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好?”玉青蘋询问的同时赶紧对伤口进行包扎,然后道:“你快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 桌子椅子归正后就开始收拢碗筷,就剩一个碗完好无损。可那个碗中却有股淡淡地血腥味,玉青蘋抬眸看向祝东风,快步走过来道:“你给孟寒柯喝的是什么?” 面对玉青蘋的质问,祝东风的视线停留在手腕上,她想解释,但同时感受到了不信任,索性便不解释。 玉青蘋怕啊,方才孟寒柯的警告还充盈在耳边,她实在怕祝东风害了孟寒柯的性命。 而这碗药是我端给孟寒柯的。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急之下玉青蘋的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祝东风轻声道:“解药。” “为何会有血腥味?” “怎么?怕我下毒?”祝东风就不明白了,才认识没几天的孟寒柯值得她来质问吗? “我....”玉青蘋停顿了,她确实是这般怀疑的。但她说不出质疑的话。 “果然,你还是不信我。”祝东风摇头苦笑,一把夺过碗来摔了出去。 看着四处迸溅的碎瓷片,玉青蘋愣愣地抬眸,突然觉得面前的人不像祝东风,她在清澜山曾与之相处过两个多月,祝东风的脾气温和,从来都是不急不躁,处事冷静。怎么如今整个人的脾气大变样。 总不是也被互换了身体吧? 现在什么离谱的事她都肯相信。 不过有个没那么离谱的解释便是方才孟寒柯提到的,祝东风与天道院之间有过节,她也问了出来。 “原来你知道。”祝东风情绪不再紧绷,歪坐到榻上道:“我是与天道院的有过节,就是看不惯她们那些道貌岸然的人,瞧瞧她们的名字,天道?哼,凡夫俗子还自称天道。” 虽然在发牢骚,但她并不想细讲那些过节。可能是怕对方继续追问吧,她主动解释起碗里为何会有血腥味。 “方才你问我碗里是什么。”祝东风伸出手腕,展示那里的伤口道:“药里有我的血,也是东风问暖的解药。” 怨不得江湖都在传东风问暖无解,谁能想到解药是下毒者本人的血,以人血为解药属实诡异。 “除了这一碗,孟寒柯连续七日服的都是以我的血做药引。” “怪不得伤口总是不见好。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祝东风微微摇头笑道:“无妨。”紧接着她像是想到什么,追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嗯?”玉青蘋只当自己道歉不够诚恳,这次郑重其事的行礼道歉道:“对不起祝神医,是我错怪你了。” 可她却不知这句道歉彻底让祝东风起疑。风锦石向来桀骜,据祝东风的了解,风锦石一生从未给任何一个人、一件事道过歉,哪怕是她有错在先。 审视的目光隐藏与布条之下,祝东风并未当场戳穿。因为她现在很是糊涂,面前的风锦石是自己亲自从水里捞上来的,在此之前一切正常。落水后的风锦石也是一直在身边,未曾离开过。 那么,到底是何时换了个人? 你,到底是谁? 祝东风打算将计就计,看看此人到底要做甚。 .... 玉青蘋的计划顺利实施,由她投放入江湖的天罡剑们成功搅乱局势。 张蛟看着陈崇送来的天罡剑陷入沉思,因为他手里也有天罡剑。与其他人不同,张蛟是见过天罡剑的,所以他很确定自己手中的剑是真的,直到看到陈崇送来个一模一样的剑。 这才细细观摩此剑,可以说是形似,但其细节过于粗糙。差点连我也糊弄过去。 “好小子!长本事了。”陈崇恶狠狠的咬牙道。 张蛟随手将剑扔到一边道:“别小瞧他。他还只是个孩童时就顶住各种威逼利诱绝口不提天罡剑,可见这小子是有骨气的,跟他爹很像。” “若不是清禾将他带走,这天罡剑早就为盟主所用。该死的清禾。” “当年就算我拿到天罡剑,还有殄邪刀与青玉圭,也无法得齐。十五年过去了,天道院掌门仙逝,漕帮内部分裂,这便是天助我也。”张蛟哼哼几声,一切尽在掌握。 陈崇却搞不明白,他问道:“以您看,这天罡剑....” “自然还在风锦石手中。” “我这就派人追查风锦石,就算拿不到剑也把人给大哥带回来!”陈崇干劲十足,不用张蛟发话转身就安排人去行动。 “慢着。”张蛟叫住他道:“暗中去查,如果有人宣称拿到天罡剑便高价去收。” “可那是假的。” “黄泉道又不知道,正好拿假的与他们谈合作,风锦石这忙帮的不错。” 陈崇豁然开朗,点头道:“明白了。” 很快又一柄天罡剑现世,只是他现世的地方张蛟不敢派人去收。 “就这?天罡剑?”玉元睿掂量着剑,扭头看向玉青堇道:“老弟,你不会让人给骗了吧?算上这个,已经有四柄天罡剑。要我说这就是风锦石的障眼法。所有的剑都是假的。” “我特意拐到谢府问了谢三叔,就是天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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