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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恩人呐,快些让道!请恩人来我族,老夫定要好好感激。”老族长一发话,其他老鼠纷纷热情领路,让杨听蕊和许沛言跟着它们走。 一群老鼠,再怎么热情也有些不得劲儿,杨听蕊说道:“既然琪琪小姐无事,我和小女便不打扰了。”杨听蕊和许沛言正要撤,被后边的老鼠拦了下来。那族长发话:“你们二人是不想给老夫面子么?” 岑琪琪拽着白老鼠的胡子让它不要这么凶,岑琪琪说道:“天也要黑了,住一晚再走吧,我们吃的人类也能吃的。” 许沛言看岑琪琪态度这么好,拉了拉杨听蕊的手,试探着看杨听蕊想怎么办。杨听蕊知道这时候若是强走怕是走不了,不如先离岑琪琪近些,看势头不好跟岑琪琪说些好话。 母女二人跟随众多老鼠走进一个洞口,越走越发觉自己的身体和众多老鼠一样大了,这可不太好办了。 岑琪琪走到许沛言身边,亲切地拉住她的手说:“你爱吃什么呀?我待会儿让它们给你拿。”岑琪琪的手毛茸茸的很温暖,许沛言并不讨厌。她回道:“有什么我就吃什么吧,填饱肚子就好。” 岑琪琪听许沛言软糯糯的嗓音心情极好,一路紧拉着许沛言的手不放,边走边跟她介绍鼠族的好玩的,好穿的,就好像要让许沛言在此定居一样。 等夜晚来临,鼠族大摆宴席宴请杨听蕊母女二人救岑琪琪一命,白老鼠族长向杨听蕊和许沛言敬酒说道:“来来来,老夫敬二位一杯,若是没有二位,我可就见不着我的宝贝女儿了哈哈。” 杨听蕊不敢怠慢,回敬了老族长一杯,表示不用如此破费。 那老族长瞧了瞧许沛言问到:“这小姑娘今年多大啊?” “七岁半了。”许沛言刚塞了块儿软糕进嘴里,没想到族长能问她年龄,差点儿噎到她。 “七岁半啊,想必是还未婚配啊,正好我那宝贝女儿今年十三,喜欢你这孩子,择日不如撞日,晚上直接入洞房吧。”老族长摸摸长胡须,爽朗地笑了。 这可太荒谬了,什么人七岁就入洞房啊,就算以后能成仙也不行啊。 作者有话说: 柴微,有老鼠抢媳妇儿了,让你不当回事儿!
第十九章 妖的思维人类真的不可理解,觥筹交错间怎么就突然商议起婚事了?杨听蕊听到这儿的时候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沛言什么也没干啊,怎么就突然被喜欢上了?也许是鼠族的年龄和人类的计算年龄方式不同,也许鼠族的妖十三岁可以嫁人,但许沛言不行啊,七岁半的孩子懂什么。 杨听蕊赶紧拉着许沛言向族长跪拜说道:“多谢族长和琪琪小姐对沛言的厚爱,只不过这孩子才七岁多,按人类的年龄上来讲,她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更不懂如何照顾好琪琪小姐,还请族长另择佳婿吧。” 族长语塞了一下,看向一旁的岑琪琪问道:“女儿啊,你看这。。。。。。”岑琪琪见气氛有些尴尬,起身来到母女二人面前,双手扶起杨听蕊说道:“许是我们有些唐突了,不该那么急躁,我可以等,等沛言长大一些再讨论婚礼的事情也是可以的,可以先让她留下来么?”岑琪琪说得真诚,好像真的很喜欢许沛言。 先不说许沛言经过冥帝点拨要去拜师的事儿,单说这人和鼠妖在一起生活就令一般人接受不了。 杨听蕊再次婉拒,准备带着许沛言走,不再打扰。岑琪琪再要说什么,被族长拿话打岔打了过去:“能救我女儿一命就千恩万谢啦,老夫不好为难恩人,还请二位留住一宿,明早老夫亲自送行略表谢意,还请二位别拒绝。” 话已至此,足以表达对方的诚意,谁也不好意思拒绝什么。宴席散去,母女被安排在同一房间,杨听蕊紧拉着许沛言的手,偶尔还能听见吱吱声,她一夜神经绷紧,未敢入睡。 第二天,鼠族列阵欢送她们母女二人直到洞口,临行前,岑琪琪将一张纸符偷偷塞给许沛言,并嘱咐道:“后悔了或想找我就烧掉纸符。” 许沛言搞不清楚她能后悔什么?没嫁给岑琪琪?她这年纪从来没想过嫁人,若是要嫁,也得嫁一个像姐姐那样的人吧,许沛言想到姐姐还有些不好意思。许沛言只觉得这一晚就像一场梦一样,她吃了好多没吃过的东西,睡了一宿好觉。 穿过参天古树林,终于看到了正常的村子,村里人看见外乡人十分热情,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被村口的几位村民迎了进去。晚上母女俩借住在一果农家,这是个三口之家,夫妇俩有一个年幼的孩子,刚会走,他黏着许沛言跟她十分亲昵。 “你看看这孩子,就喜欢跟大一点儿的孩子玩,平时都不理我和他爹呢哈哈。”那妇人一边洗着手里的水果,一边和杨听蕊唠家常。 杨听蕊为了报答夫妇俩,决定下午同夫妻二人去果园里帮忙,留许沛言和孩子在家。天已经黑透了,大人们仍然没回来,一直黏着她的弟弟开始找娘一直哭。许沛言熬了粥给弟弟喂了下去,费力好大劲儿终于哄睡着了。 有人打着火把离院子越来越近,是那夫妇二人硬拽着杨听蕊回来,杨听蕊一个劲儿的想要挣脱,嘴里嘟囔着:“我得找我女儿,我女儿不见了。”神情疯疯癫癫。 “娘,我在这儿啊,你看看我,你怎么了?”许沛言拉着母亲的手呼唤她,但毫无作用。 那妇人看行不通,摇摇头对许沛言说:“孩子啊,你娘原本好好的,跟我们有说有笑的,突然就失了忆一样说自己孩子丢了,开始满山跑,自己跑丢了好几次。” “诶呀,快进屋再说吧。”当家的扶着杨听蕊进了屋,又赶紧给她倒了杯水想让她缓缓,杨听蕊喝了口水,行为稍稍有些稳定,她声音沙哑地对着当家的说:“大哥,我得找我孩子,不能再耽搁了,谢谢你的水,我先走了。” 那果农按住她指着许沛言问道:“你看看她,她是你女儿啊,你不认识了?”许沛言紧紧握着杨听蕊的手,希望她能想起来。 但杨听蕊脸上尽是窘迫的表情,她看着许沛言是陌生的,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娘,我是许沛言,我是你女儿,你别吓我啊娘,你怎么了?”母亲突然不认识自己,没有什么能比这种事儿更让人崩溃了。许沛言想抱着母亲哭,被杨听蕊推开在一边,许沛言站在一边愣住了:“她真的不认识我了。” 那妇人过来拍拍许沛言肩膀安慰着:“孩子,你先别着急,村里的大夫出去采药了,过一阵才回来,我们先观察观察吧。”许沛言点点头让妇人放宽心,妇人让许沛言去睡,她守着杨听蕊。 许沛言对于夫妇俩收留她们母女二人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能再劳烦人家。许沛言让夫妇俩安心,有她守在母亲身边。 许沛言看着睡着的母亲,她知道,有许多这样的夜晚,母亲也这样默默的看着她,陪着她。许沛言一直以为母亲可以一直与她这样,却不曾想过,母亲会突然忘了自己,就像一个陌生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沛言给母亲讲这一路过来,她们都经历过什么,讲以后的期盼,讲着讲着,看杨听蕊没有反应,她撇了撇嘴,要哭,硬是憋住了。 村里的大夫终于采药归来,果农第一时间就把大夫请来了,大夫看看杨听蕊的眼睛和舌苔,捋了捋胡子问许沛言:“你们吃了鼠族的东西?” 许沛言惊讶的看着大夫,大夫也不隐瞒,坦诚地说:“我们知道鼠族不奇怪,我们也是妖,是犬族。你娘应该是吃了鼠族的悔忘丹了,除了失忆倒是没别的症状,这个是有解药的,只不过鼠族手里才有。”大夫在屋中踱步,思考着什么,突然问许沛言:“鼠族是让你做什么,你没答应么?” “鼠族族长的女儿让我嫁给她,我没答应。”许沛言对于这几瞬间听到的已经能快速接受了,便如实相告。 “真是离谱啊,使这么下作的手段逼迫人,要不是因为我们是犬族,不能拿耗子,就直接替你讨个公道了。”大夫拍拍桌子,胡子被吹得老高。 “最近鼠族确实不听妖界指挥,也不知大王怎么个态度。咱们犬族真的不好插手。”那当家的一只手掐腰,一只手拄着桌角,呡着嘴想办法。 “它们有解药是么?那我就去跟它们商量把解药带回来。”果农刚想拦着许沛言,只见许沛言烧起一张纸符,凭空消失了。 “这孩子也太急了,赶快去报告大王,别闹出人命了。”那妇人催她当家的赶紧上路,别耽误了。 许沛言气得脑子发昏,她忍不了母亲受到伤害,鼠族如此下作,她跟鼠族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纸符烧成灰烬后,许沛言发现自己身处于鼠族洞穴中。 岑琪琪感受到纸符的波动,寻着感应找到了许沛言。一看见许沛言,她就热情的拉起沛言的手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这么说,药是你下的?”许沛言脸色阴沉得可怕。岑琪琪可想不到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有这样的表情,岑琪琪一时吓得有些磕巴:“可。。。。。。可以说是我的主意,但我也是为了能留住你,你不喜欢我么?” “我劝你不要不清醒!我讨厌别人用下作手段,赶紧把解药给我!”许沛言一手死抓着岑琪琪的脖子,一手拿着匕首抵着岑琪琪的胸口。 “别逼我动手,拿解药!”岑琪琪很瘦小,竟被许沛言压制住了。 “你。。。。。。”岑琪琪本就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这会儿看到许沛言生气且毫不留情,她有点儿想哭。 许沛言这几年的艰苦生活让她身体强壮不少,气势上一点也不弱于岑琪琪,她手上用力,有些捏疼了对方。岑琪琪声音发颤,对着旁边守卫老鼠喊着:“还不快去拿解药!” 旁边鼠守卫有去拿解药的,有去找族长的,没一会儿,许沛言和岑琪琪就被围了起来。 “老夫好心款待你们母女二人,你为何对我家小女这样。”鼠族族长看着许沛言几乎将匕首扎进岑琪琪胸口处的鼠毛里,不敢轻举妄动,眉毛气得一跳一跳的。 “好心?什么叫好心?让我娘不认识我叫好心?还是让我逼不得已回来求你们叫好心?别跟我说那么多,把解药拿出来还有的商量,不然这匕首你就等着变成红的吧!”许沛言已经在奔溃的边缘,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狠戾。 “把解药给她啊啊啊!”奔溃的不只是许沛言,还有鼠族族长,他一边拿拐杖焦急地敲着地面,一边喊人拿药。他一生过得顺遂,以为许沛言会老实回来求他给解药,再答应和岑琪琪婚事,没想到这才几岁的孩子都敢动刀了。 有老鼠将解药递过来,许沛言怕药是假的,拽着岑琪琪倒退着往洞外走,直到身体变大,能将岑琪琪捧在手里,对着族长说:“等我娘恢复记忆了,我会把琪琪小姐送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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