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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周天赐对万花峰弟子,还是池泽对周天赐,她们都是同门新弟子。殷杨可是早入门十年的老弟子,他还是筑基修士,怎么是见自家逍遥峰弟子打不过人家,他玩不起出手找回场子吗? 殷杨听闻这些话,威胁的目光扫向说话之人,那人立刻闭上嘴。 “来吧,出招!”殷杨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君子,他说完就出招了。 这一招至少蕴含他五成功力,池泽估摸着,自己用尽全力或许能挡下,但之后怎么办? 就在池泽迟疑不定之时,一道青色身影闪现到池泽身前,举剑接下这一击。 叶兰辛的剑是一柄竹叶剑,剑鞘和剑柄都是翠竹打造,成色青绿幽兰,倒更像是翠玉。 叶兰辛笑着接下这一招,朗声道:“好你个殷六,真是不要脸,以大欺小,你作为师兄,要为自家弟子讨回脸面,也该对我出手才是,对小师妹出手,当真是不知羞耻。” 殷杨冷哼:“我不和你打,手下败将没意思。我要教训的就是她池泽,你给我滚开。” 叶兰辛的眼里极快闪过一丝愤怒,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是维持着笑容和客气:“只要她池泽一天是我们万花峰弟子,我便不可能叫她让外人欺负了去!” 殷杨狂笑几声:“哈哈哈,不自量力,既如此,我便连你一起打。” 池泽看着叶兰辛的背影,眨了眨眼,其实,要说越阶挑战,池泽总有些致胜的下作手段,使出来不光彩,容易遭人诟病,但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也是能用的,面子没有输赢和活着重要。 可叶兰辛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家小师妹才练气,一天时间领悟了无心剑法,耍得有模有样,悟性高,重情义,她怎么都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许墨一开始就不赞同叶兰辛出手,她直接去找伏苓,伏苓作为峰主,一出场便可压住不知天高地厚的殷杨,何至于和殷杨比武。 无奈叶兰辛出手太快,她没拦住。 殷杨说罢,又是一剑挥过来,叶兰辛绷紧神经打算接下这一剑。 结果此时一阵强压出现,比武台中心的几人纷纷感觉胸口憋闷,手脚发软。 大家立刻躬身大喊:“弟子参见峰主!” 伏苓每往比武台走近一步,比武台上的几人就觉得呼吸加重一分。 “宗门规矩你们忘得一干二净,意气用事,四人皆去执法堂领罚。” 面对同辈的师姐师兄,大家或许还会据理力争,面对化神修士,大家只会俯首应声。不管伏苓有没有理,她作为化神修士,太虚宗七大峰主之一,她的话就是理,没理罚你你也得先认下,事后有机会,再去求自家师尊讨要公道。 殷杨不服气,但也只能将愤恨藏进眼里,低头的瞬间,池泽看见了他眼底的怨毒。 同时,池泽也藏好了自己对殷杨的恨,老实认错。 最后四人都被罚了,除了一开始被欺负的万花峰弟子无事,池泽、叶兰辛、殷杨、周天赐,分别被罚执法堂安排的十日洒扫。 等教训完斗气的四人,伏苓见夕课也快结束了,放众人下课。 在她的课上,没有什么任务课业目标,她的课既然来了,那就都得上到时间结束。这也是很多人不愿意来的原因之一,太坐牢了,几个时辰练剑,手都提不起来。 临走前,伏苓瞥了一眼池泽,刚罚完池泽,下一秒她又说:“池泽天赋异禀,从今天起,你便同你师姐们一起指导本峰弟子。” 池泽猛地抬头,惊讶地望向伏苓。 伏苓回眸,明明最是多情的桃花眼却让人瞧着冷心无情,微微侧首,余光瞥了池泽一眼,让人捉摸不透。 池泽自觉失礼,赶忙又低下头:“弟子谨遵师命!” 许墨和叶兰辛对视一眼,眼中俱是了然。 看来,伏苓并未完全封闭五感闭目养神,乃是在暗中观察她们。 方才发生的一切,伏苓都听得一清二楚,之所以现在才出手,想必是料到了叶兰辛和池泽在殷杨那里讨不到好,才会惩罚她们四人各打四十大板。 今日之事牵连的五人里,最无辜的便是那万花峰女弟子,她也确实没有受任何惩罚。最惨的要数周天赐,既挨了顿打,还被池泽羞辱,最后还得受罚。 池泽看着伏苓的背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就已经如一阵风般消失了。 伏苓是在帮她们撑腰吧?池泽有些不确定。 但不管怎么说,四个人十日洒扫是跑不了了。 本来太虚宗的洒扫都是交由杂务弟子负责,杂务弟子由记名弟子和外门弟子组成,外门弟子有工钱,记名弟子没有。 像池泽她们上课所需要的材料、场地都是杂务弟子负责,太虚宗日常事务运作、补给、卫生也都是杂务弟子负责。 说白了,杂务弟子也包揽了类似学校教职工的职责。 而内门弟子被罚去洒扫,一般是去给宗内各山峰上的殿堂、道观、亭台、楼阁打扫。 执法堂弟子也是无语了,一个月之内见池泽两次,在他这里,池泽已经被贴上“问题学生”的标签了。 问清楚缘由后,三堂弟子把四人分开安排去给不同地方洒扫,免得她们又打起来。 池泽和周天赐还好,两人是新弟子,不懂规矩挨罚也正常。 可三堂弟子打量着叶兰辛和殷杨,叹气道:“你二人可都是各峰精英,怎的犯了如此肤浅的错误?” 殷杨不屑一顾,他不在乎,他有钱,等出了执法堂,他就花钱请人代他打扫即可,至于三堂弟子,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他说话。 被罚洒扫和被罚抄写可不一样,抄写是等抄完才能正常去修炼听课,但罚扫是需要弟子听完课再去洒扫,毕竟,洒扫也得等其它弟子离开了才能进行。 于是,当别人都结束了一天的修炼和学习,可以美美回寝院休息的时候,池泽几人还得悲催地拿上扫帚抹布去打扫卫生。 有了罚抄写的经验,池泽准备这次尝试用灵力操控扫帚和抹布干活,说不定能快点。
第18章 四人被分到两座山峰打扫,池泽自然和自家师姐叶兰辛一块儿。 两人拿了扫帚等工具,今晚就开始受罚。 她们被安排到乾坤殿打扫,乾坤殿是太虚宗商议正事和宣布大事的地方,平日里普通弟子很少来。 两人来时,乾坤殿寂静无人。 因为少有弟子来,这几天乾坤殿也没什么大事,干净得很,她们二人也不用太累。看样子,那三堂弟子还是给她们行了个方便,就是不知道殷杨那厮被安排到哪儿去洒扫了。 殷杨慢悠悠地和周天赐一起去卫灵峰山腰的九转丹炉房打扫,这是卫灵峰的炼丹房,各式各样的药材残渣,炸炉的碎片,炉底的碳灰,一个比一个难清理,同时还夹杂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味道。 殷杨脸色铁青,给他安排来清理炼丹房,是要累死他吗? 殷杨自是不愿意自己干,他本想花钱找名弟子替自己干,结果那三堂弟子不知怎的和他过不去,愣是派了名弟子监督他们洒扫。 这下好了,想找人顶替都不行。 但懒人自有妙计,他给周天赐使了个眼色,那表情分明是在让周天赐替他多干点,他干活慢点,周天赐勤快点。 周天赐在老家那是全家的宝贝,到了太虚宗只能给殷杨这种人提鞋,可偏偏他欺软怕硬,不敢反抗。 殷杨是谁啊,出身人间帝王家,又是顾千晔的亲传弟子,筑基中期的境界,哪一个身份挑出来都比他强。 于是乎,白日挨了顿打,被池泽羞辱,晚上周天赐还要替殷杨多干一份活,别提多憋屈了。 洒扫这种简单的体力劳动没什么意思,不如练剑有趣,至少得打扫到闭寝时辰,池泽便想办法干活不那么无聊,和叶兰辛讨论怎么用灵力操控扫帚等工具进行打扫。 最后发现,扫帚是不如灵笔、仙剑的,因为其材质过于普通,用灵力得费好大劲才能注入,操控起来也不轻松。 怪不得一开始伏苓罚池泽是罚抄写而不是罚洒扫呢,重复的体力劳动并没有太多提升价值。 不过叶兰辛和池泽倒是因为一起受罚,关系亲近不少,池泽也见识到了不同于她印象里的叶兰辛另一面。 叶兰辛是水木双灵根,但其水灵根乃是上品,所以她的天赋会比普通的双灵根好很多。如今一百多岁,才筑基中期。 殷杨出言挑衅的一句手下败将,便是因为上一届门派大比,叶兰辛对上殷杨,惜败。 要知道,殷杨才几十岁,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叶兰辛的师弟。 但殷杨天赋上乘,修炼速度比叶兰辛快许多,年纪不足叶兰辛一半大,却胜过叶兰辛,殷杨因此更加傲慢,而叶兰辛也因此有了心结。 其实,叶兰辛打算,在下一届栖峰会之前,她就自请下山,或许,她的仙途便只能终止于筑基,筑基修士的寿命一般只有两百岁,她如今一百多岁,父母早就驾鹤西去,她不过能趁着还有一些时日,下山看看姊妹的孩子们罢了。 池泽听叶兰辛提起这些事,安慰的话有些说不出来,因为前世叶兰辛并没有自请下山,在柳惜曦失踪的那次秘境之行后,太虚宗几座峰都伤亡惨重,万花峰尤其,叶兰辛和许墨为了扛起大旗,继续留在太虚宗教导师妹,直到后来修仙界大乱,两人双双惨死。 前世叶兰辛到死,也没能回家看一眼家人。 听叶兰辛提起家人,池泽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她的家人有许多,现代社会的家人已经模糊了记忆,她两世为人,经历的岁月也快百年,现代的那个家她早就不抱回去的希望。 在修仙界的家人,池泽前世直到死也没有回去看望。 仙途漫漫,一朝踏入修仙,修者便和凡人亲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修者还在为突破境界烦恼时,双亲姊妹皆已老去,多数筑基、金丹修士双亲姊妹都早已逝去。 除非,家人也都是修士,这便是修仙世家的好处,修士找修士结为道侣,血脉相融更容易生下有灵根的孩子。 如此一来,家人的牵绊才会持续更久。 池泽想到自己如今在修仙界的家人,如鲠在喉,转移了话题。 两人又把话题转到修炼上,修士在这方面有说不完的话。 到了闭寝时间,叶兰辛还有些恋恋不舍,多次跟池泽说,一定要找个时间把许墨介绍她认识,她们俩肯定也有好多话可以聊。 池泽无奈,叶兰辛怎的如此热情,以前只知道她大方,和许墨严肃的性子不同,却没想到为人如此直爽,还有点莽。 洒扫后回峰,叶兰辛祭出飞剑载池泽一起回万花峰。 池泽惊讶道:“师姐你会御剑,怎的栖峰会不用?” 叶兰辛耸肩:“还不是你们许师姐,想着纸鹤稳当,不遭罪,况且也可以看看你们对她那些稀奇古怪玩意是否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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