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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伏苓说自己不了解她,池泽有些困惑。 见池泽露出迷茫神色,伏苓也不忍再说多的,只把话题转到巍州孩童失踪案上。 池泽因为人就在赵氏,了解到的消息比外人更全面。 伏苓这次来巍州,既是为见池泽而来,也是为孩童失踪而来。 如今魔教分裂出来的无极宗是魔教无疑,但赤莲教却一直做好事为自己洗白,仙门找不到对她们发难的理由。 伏苓怀疑此次巍州孩童失踪案与赤莲教有关,若能抓到证据,便能撕破赤莲教的伪装。 原来如此,池泽就说感觉偷孩子的风格和无极宗不太像,没想到还真不是无极宗干的。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究竟是无极宗还是赤莲教干的,得等抓到贼人才知道。 所以,刚出城没几步的池泽,如今又要和伏苓一起回去。 因为要调查孩童失踪案,得找巍州城官府要详细的卷宗,才能知道这些孩童失踪的细节。 然而,不是什么人都能去调卷宗的,谁知道其中有没有人浑水摸鱼把卷宗毁掉,故这次要接悬赏的人都得去赵氏那儿走个过场,至少得有名有姓,不然阿猫阿狗都来凑热闹,只会混淆视线。 池泽听伏苓说她要用化名“桃夭”行走江湖时,一下就想到了伏苓曾经的身份,桃长老,那一头如雪的白发和烧伤的脸庞,好奇多嘴问了句:“玉衡你为何扮作桃长老时要以烧伤的脸示人?” 伏苓没有回应,避开了这个话题。她此次施展法术换了张脸,比起叫人惊艳挪不开眼的绝美容颜,此时的她不过一普通女修,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同样顶着张大众脸的还有池泽,两人看上去就像是来蹭吃蹭喝的散修。 好在,赵氏门童是认识池泽的,池泽经常随陆清火出入老宅,一看便知道身份地位不低,门童恭敬地迎她们俩进去。 老宅的主院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为孩童失踪案而来的修者,散修偏多,仙门修士也不少。 其中还有不少池泽的熟人,曾经在问鼎大会遇见过的对手,都为了这一万上品灵石奔波而来。 赵氏的家仆认得池泽,见她来,立刻便说:“陆姑娘,这边请。” 池泽摆手:“我就不去后院了,我同道友一道去登记,看一看卷宗。” 家仆一愣,作为赵氏的门客,池泽要调查失踪案,哪里需要登记。 可池泽身边那陌生女修,他真没见过,看着装也十分低调朴素,不像仙门修士,既如此,他便不好把人往后院迎,只得笑着带她们俩插队登记看卷宗。 登记的仆人恭敬问:“敢问二位什么身份、修为?” 池泽看向伏苓,伏苓低声道:“元婴境,无门无派。” 池泽的身份不用她自己说,仆人便攥着毛笔写好了,听闻伏苓是元婴境,惊讶抬头:“这位前辈竟是元婴大能,不知前辈在城中可有落脚地,不如下榻我们赵氏老宅?” 赵氏出了名的爱才,连一个家仆都知道为自家揽才,池泽赶紧打断:“不必,这位前辈是我请来的,她与我同住便可。” 伏苓闻言,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压低声音,微不可闻:“好。” 这边家仆的声音引来了不少人关注,听闻来了个元婴散修,纷纷好奇地凑拢。 池泽这个散修金丹被赵氏收入麾下,可令不少家族眼馋,尤其是池泽在问鼎大会一举夺下青年组第一,百来岁的年纪,未来前途无量。 而她这个金丹散修又带了个元婴散修来,可叫不少人惊讶。 没有仙门与家族资源托举,散修能修炼至筑基已是天赋不错的修者,金丹已是多少散修的修炼尽头,如今竟有元婴散修,可不是叫人好奇嘛。 不过,池泽并未留给她人窥探伏苓的时间,在家仆这儿做了登记,她便立刻拿上赵氏的令牌去城中官府翻阅卷宗。 两人成了第一批得以翻阅卷宗的人,到衙门口时便被人带去了后院。 满屋的卷宗,纸张的墨臭和霉味,两人进去后,衙役点了灯就先行离开,并叮嘱二人千万不能让油灯倒了。 这简单,池泽随手一个法术就将油灯笼罩住,风吹不灭,人碰不倒。 二人很快找到最近孩童失踪案的卷宗,由于只有一份,两颗脑袋只能挤在一块儿看。 池泽享受着片刻的亲昵,但很快注意力被卷宗上记录的内容吸引。 伏苓也是一脸认真,如果忽略掉她加速狂跳的心跳,或许能让人相信她不曾因亲昵而激动。 卷宗中记录了失踪孩童的身份姓名、亲属口供等,其中很多人都说,没有见过可疑人踩点,都认为自家孩子不会被盯上拐走。 有少数人家是在孩童失踪数量多了之后,对自家孩子严加看管,要么是不让出门,要么是走哪儿跟到哪儿,连睡觉都是放夫妻俩中间。 可偏偏,孩子还是丢了。 最令人害怕的是,赵氏曾派人严密看守,赵氏的孩子也不少,结果在赵氏修者的看守下,还是有孩子失踪。 而守在外面的修者,轮班巡逻,却连可疑对象都找不到一个,她们都不知道自己在防谁。 赵氏老宅可以说守卫相当森严,池泽当初想找陆清火,在老宅里都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一般魔修哪里能摸得清老宅的地图,还能不动声色偷走孩子,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池泽多疑,第一反应是赵氏内部有叛徒。尤其是像赵渊这样有前科的人,连赵氏家主都能为了利益出卖自己亲生女儿,赵氏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这话原话当然不能直接对赵氏说,池泽只是让陆清火委婉传达她的意思,谁想陆清火直接开口说赵氏可能有内贼,让她们自查。 陆清火无所顾忌,池泽是差点被她气晕过去。 好在,赵氏也算听劝,没有计较陆清火的放肆,立刻先查自家人。 出乎池泽意料,赵氏上下肃清族人,没有发现叛徒,虽然有逮到几个贪污和外人勾结的,但没人和孩童失踪有关系。
第140章 夜晚两人回到老宅,因为池泽交代赵氏不用另外给伏苓安排院落,她在纳贤阁有自己的一处小院,可以和伏苓同住。 有自己的小算盘,池泽甚至没让仆人把院子里多的房间收拾出来,而是在她屋里多准备了一床被子。 两个人睡也并不显拥挤的大床上铺放着两床蚕丝被,莫名像婚房中的双人床。 “你命人铺好了?”伏苓无奈扶额,并未生气,只是有些许无奈。 池泽点头,丝毫不怕小心思被戳破:“当然,你是我引荐来的,与我同住有何不可。” 伏苓皱眉:“那你不也受陆清火引荐?” 难不成池泽刚来赵氏时也和陆清火同住了? 池泽赶忙解释:“我只是刚来的时候没有自己独立的院子,才没有和陆清火同住!” 生怕伏苓不信,直到躺上床,池泽还在喋喋不休解释她刚来赵氏时经历的一切。 一些在池泽看来稀松平常的事,她就当说书一样说给伏苓听。 比如刚来赵氏时,陆清火并没有多关照她,陆清火独来独往惯了,池泽也不会讨嫌地凑上去,赵氏许多门客以为池泽没有靠山,还曾挑衅、排挤她。 和在太虚宗有师姐妹们陪伴不同,池泽在赵氏不能吃白饭,她得为赵氏摆平麻烦,要去对付魔修,要去同赵氏的人抢夺地盘、处理地方矛盾。赵氏的门客们多是竞争关系,在赵氏的地位高低影响着月奉高低,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张嘴吃资源,没有人能平和面对一个来和自己抢饭碗的同行,池泽刚来就被孤立很正常。 但池泽不在乎,她前世也被孤立,她逐渐懂得一个道理,有的人值得她去维持关系,有的人不值得,只要不耽误她拿资源修炼,一旦惹到她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没了仙门规矩限制,池泽报复回去的手段比这些人针对她的手段狠多了,等陆清火想起来关心一下池泽时,才发现池泽已经成了人人畏惧的刺儿头。 两个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没有修炼,没有闭目养神,只是躺着说话。 伏苓平躺着,池泽则越说越兴奋,侧身面对伏苓。 那些池泽轻描淡写略过的孤独、无助,伏苓从她少得可怜的字里行间中能想象到几分。 池泽对此毫无察觉,还觉得自己很厉害,说出来别提多得意,却不想,伏苓突然也转过身来,清香入怀,冰凉细腻的手心贴上池泽的脸颊,夜晚没点灯的房间里,昏暗下的柔美脸庞贴得那般近,近到两个人的鼻尖相抵。 “对不起。”双手捧着池泽的脸,伏苓那如清泉明亮的眼眸里盛着难以言说的愧疚与心疼,“若不是为了我,你本不该经历这些。” 池泽被心上人突然的亲近迷晕了头脑,但还不忘解释:“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你为了救我才答应段氏兄弟的条件,而我也是为了你才逃走,真正该羞愧的难道不是趁人之危的段氏兄弟吗?” “况且,这些事不过小儿科,我可不会让自己吃亏。”池泽说着,还积极地蠕动,把脸凑上去,一双在黑夜里依旧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伏苓。 “我生来不知道吃亏,只知道吃别的。” 哀愁的气氛一瞬间被池泽的这句意味不明的话给打破,伏苓脸上的温度不断攀升,她脑子里似有一个小人在不断重复池泽的这句话。 只知道吃别的?吃什么? “吃什么?”伏苓没想到,自己心里胡思乱想的东西,竟不小心呢喃出声。 “想吃点甜的。”池泽又靠近了一点,带着笑意上扬的嘴唇,柔软水润的粉色,像桃子一样诱人。 独自修炼、生活几百年的伏苓,一时之间理解不了池泽所说甜的东西,她只能凭借本能,察觉到了气氛的暧昧和升温,紧张的情绪让她嗓音低沉沙哑:“什么?” “师尊难道不知道吗?于我而言,甜蜜如毒、药的东西是什么。”池泽却不着急挑明,脸颊在伏苓手心蹭了蹭,明明是一个示弱卖乖的动作,却刺得伏苓手心发烫发痒,只因她的目光似烈日般灼热。 伏苓发现,向来喜欢用炽热目光直视自己眼睛的池泽,这一次没有看着自己的眼睛,而是目光下移,紧紧盯着她的唇。 再迟钝的人此刻也猜到了池泽所想,伏苓不自觉地咬唇,白瓷一般的贝齿用力又松懈。最终,伏苓的红唇微张,里面若隐若现的粉舌带着将一切抛之脑后的决绝,吻上池泽。 伏苓的吻技着实不算好,冲动地贴上来后又怯弱地退开一些,可池泽不给她后悔的余地,方才只是安静搭着的手立刻抚上伏苓的后颈,托着伏苓吻得更贴近,更深入。 时间长到伏苓忘记呼吸的吻,让她原本捧着池泽的手不得不按在池泽锁骨上推开对方。 池泽退开些,留给伏苓呼吸的空间,却仍不忘轻抚伏苓的脸颊,拇指轻揉伏苓愈发泛红水润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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