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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聪明的她也难得露出傻笑。 “系统,我厉害吧?黎芸一定会喜欢这个生日礼物的。” 【宿主真厉害!不过其实只要您肯陪女配一起过生日,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颜穗放下手机,心中哎呀一声,“系统,咱俩谁跟谁呀,还跟我说客套话。” 【并非客套话。】 下半场的录制在晚上十点结束,陆姝恬的司机仍然“有事”,所以她还是乘坐了颜穗和简黎芸这边的车一起回了家。 好消息是颜穗让孔总监那边找人临时换了辆车,那辆沾上鲜血的车被送去清洗了。 后排的三人依旧拥挤,明明旁边还有很宽的位置,陆姝恬偏偏要往中间颜穗的位置去凑。 颜穗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简黎芸旁挪了挪。 简黎芸脸上非但没有不耐烦,甚至还温柔地对颜穗道:“困不困?困了的话靠着我睡一会儿吧。” 今天白天零零碎碎睡得觉加起来其实时间也不少了,颜穗诚实摇头,“不困。” 就是觉得有点挤,有点热。 “姐姐,我有点困了。”陆姝恬扭扭捏捏道。 颜穗嘴角抽搐,“那,你眯会儿?” 就算闭上眼,看不到盛满幸福的眼眸,陆姝恬上扬的唇角也能看出本人处于一个超级开心的状态。 她娇羞的小声道:“姐姐,那我就靠着你睡觉啦。” “嗯。” 颜穗答应后在心里跟系统聊天,“系统,其实女主也挺适合去做演员的,去演那种很有反差的角色。” 【比如?】 “比如表面上是可可爱爱的甜妹,实际上心情阴晴不定,一个不顺心惹恼了她,说杀人就杀人。” 【女主要是知道您这么说她,估计那眼泪又要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了。】 颜穗还在和系统拌嘴,一双温热的手蓦地包裹住她的左手。 是简黎芸。 颜穗的第一个念头是:看来简黎芸今天衣服真的穿得很暖和,手都不冷了。 之前跟简黎芸有肢体接触时,十次有九次,简黎芸的双手都冰凉无比。 颜穗嘴角噙着笑意看向简黎芸,她眨了眨眼,示意对方有什么事。 简黎芸也做了个口型,“冷吗?” 颜穗手指在简黎芸手心挠了挠,她轻微晃头,表达自己不冷。 得到回答的简黎芸也闭上眼睛休息了,颜穗不冷就行,如果她冷,那就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再把毛毯拿出来。 至于陆姝恬冷不冷—— 啊,简黎芸觉得自己有点困了,先睡了。 汽车行驶到小区的停车场时,颜穗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麻了。 当然,最麻的地方还是两边肩膀。 简黎芸睡着后头也一偏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颜穗觉得自己一个人真是承担了太多。 清了清嗓子,颜穗音量略大道:“那个,我们到了。” 两人这才慢吞吞睁开眼,不过简黎芸演技更胜一筹,她眼中还有着浓浓的睡意,看上去真的就是才被喊醒的模样。 相比之下,陆姝恬刚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刚刚在睡觉的感觉。 三人回到住处,颜穗对着开门的陆姝恬微微一笑:“恬恬,明天见。” 陆姝恬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笑得灿烂地挥挥手,“姐姐,明天见。” 跟着简黎芸回到家里,颜穗脱下外套,“黎芸,明天是节目最后一天录制,那十位素人嘉宾也会来到现场,等节目录制结束,我们跟金澜吃顿饭吧。” 简黎芸拿走颜穗的外套,熟练地挂在衣帽架上,“好。” 颜穗活动着还在酸麻的肩膀,“今天你录制下半场节目时,我也跟孔总监打电话聊了聊。她跟金澜那边的团队也确定了,新戏三天之后就开拍——” “也就是你生日的第二天。” 简黎芸有些诧异,“这么快么?剧组团队组建速度来得及?还有演员这些,全都确认了么。确认后,不来场剧本围读会?” 颜穗嗯了声,“金澜这人做事雷厉风行,在她参与录制节目前就搞定了一大半,录制节目时也在跟进,所以很快。剧本围读会这事我也不清楚,明天我们就能拿到你角色的剧本,不过这样的话……” 颜穗声音越来越小,“你后天的生日,可能就不能休息一整天了,得至少拿半天读一下剧本。” 简黎芸想说这种事情没关系,但她看见颜穗心虚的脸庞,起了揶揄的心思。 “噢,那真的好可惜,”简黎芸故作叹气,“穗穗明明答应了我的,那天让我休息一天。” 颜穗轻咳一声,“计划赶不上变化,抱歉,是我的错。不过我也有补偿的,而且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补偿是指生日礼物吗?”简黎芸很快猜到。 “是的,”颜穗小鸡啄米般点头再三保证,“你肯定会喜欢的。” 简黎芸这才作罢,她转身走向卧室,“你先洗漱还是我先洗漱?” 颜穗笑着跟上去,“一起嘛。” “行啊,那我还要泡个澡,也一起?” 颜穗笑容凝固在脸上,“这个就不用了。” 两人走到浴室,不等简黎芸开口,颜穗一手捏着化妆棉,另一只手拿着卸妆水的瓶子。 “黎芸,我来给你卸妆!” 简黎芸没拒绝颜穗的自告奋勇,她失笑道:“你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颜穗都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个什么劲儿,“给我们未来影后卸妆,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我呢。” 简黎芸被逗乐了,“好,你卸吧。” 将卸妆水浸湿化妆棉,颜穗小心翼翼擦拭着简黎芸的脸:“黎芸,闭眼。” 简黎芸闭上眼,她今天的眼影类似烟熏妆,但只加深了眼头跟眼尾,不至于过于隆重,但也不失强势和清冷。 冰凉而湿润的卸妆棉摩擦着简黎芸的眼皮,颜穗叹着气,“不懂为什么老是要给你化这种妆容,看上去都变凶了,明明就是个很温柔的人。” 简黎芸闭眼道:“可能因为在大众眼里,我就算不演戏也是个凶巴巴的人吧。” “才没有凶巴巴,那个,”颜穗绞尽脑汁回想着那些饭圈术语,“那叫清冷破碎才产生的距离感。” “但是在我这里,我觉得黎芸跟我可是一点距离都没有呢。” 颜穗不过两三句话,又把清冷美人说得唇角上扬。 【宿主,您不仅围棋下得好,哄人也真是一套一套的。】 系统发出了由衷感叹。 颜穗才顾不了那么多,细致地给简黎芸卸完妆,“你先洗漱和泡澡吧,我去冰箱里拿面膜,你睡前敷一敷。” 简黎芸拉住她的胳膊,“不用。你跟我一起泡澡吧。” 美人语气温温柔柔却又不容抗拒。 颜穗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 ……所以我刚刚为什么要答应?! 和简黎芸一起泡在浴缸里的颜穗在心中发出绝望的呐喊。 美人在侧,略高的水温也不断氤氲着水汽,就算是木头如颜穗也感觉到了一丝暧昧。 【宿主,您现在特别像绝望的直女。】 系统没笑,但它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不是直女。”颜穗纠正。 【原来宿主您也是弯的?怪不得您能把女配和女主都拿捏得死死的。】 颜穗一边目不斜视大义凛然般盯着正前方,一边在心中回应,“我也不是弯的。我在原世界连朋友都没有,更别提喜欢过人了。唯一真心陪伴过我的……算了。” 况且,她现在也没有了喜欢别人的能力与资格。 用无性恋来形容颜穗才更为贴切。 想到小鸟的颜穗,多了份心酸和难过。 好在氤氲的水雾遮掩了她的狼狈——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穗穗,”伴随着温柔女声而来的,是简黎芸的指尖搭在她的锁骨上,“喜欢什么气味的泡澡球?有茉莉花香和荔枝香。” ……怎么偏偏就是这两种味道。 颜穗想了想,“要不都放?” “那泡泡会很多哦。”简黎芸嘴上这么说,动作却很诚实地放了两颗泡澡球。 两颗彩色的球接触到水面,瞬间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两股香味交织在一起,让颜穗觉得有些迷迷糊糊。 两人坐躺在浴缸里,虽然是个较大的单人浴缸,但两人一起还是有些狭窄。 水中,简黎芸探上了颜穗的薄背,“穗穗。” 颜穗努力不让自己现在去想小鸟的事,她怕自己情绪又失控,“怎么了?” “你看上去有些难过。为什么?” 简黎芸问得很直接。 颜穗深吸一口气,她很想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其实甚至在原世界,当她步入大学生活后,当她能装作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社交后,有段时间就连颜穗本人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放下了。 放下小鸟,也放下那段痛苦的回忆了。 其实没有。 夜深人静,又或者某个偶然的时刻,颜穗总能千千万万次想起那只白色的小鸟。 那场火灾带走了小鸟,也让她的灵魂永远都被烈火焚烧,痛苦却又无法解脱。 湿润的手指抚向颜穗的眼尾,简黎芸心疼道:“怎么哭了。” “我没……” 颜穗刚想否认,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又紧又堵。 她吸了吸鼻子,偏过头去,“别看我,很丑。” 简黎芸却执意靠近,同样柔软的两张脸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她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颜穗同样湿漉漉的脸。 那湿漉漉的液体,不知道是浴缸里的水,还是颜穗的眼泪。 “一点都不丑,”简黎芸柔声安慰,“难过就哭出来,在我面前,你可以笑,也可以哭,哭多大声,多狼狈,都没关系。” 两人都是长发,同样是黑色的秀发散落在浴缸里,随着水波荡漾,又随着水波交织在一起,永不分离。 颜穗终于转头看向简黎芸,她眼眶快要锁不住新的眼泪,“黎芸,我很想它。所有人都说它不重要,没必要,可是对我来说,它永远都是我生命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比起想知道TA是谁,更先占据简黎芸胸口的,是名为心疼的情绪。 “你觉得重要,那就是重要的。”简黎芸的声音温柔又决定,“不必在意别人是怎么想的。” 颜穗双手捂住脸,晶莹的液体仍然不停从她的指缝里流出。 “黎芸,我好想它。” 简黎芸抱住颜穗,抚摸着对方的背。 两具毫无遮蔽的身体拥抱在一起,她们感受着彼此的心跳,颤栗和炽热而痛苦的情感。 颜穗终于痛哭出声。 她哽咽着,声音沙哑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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