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灼冉,把驸马带过来。” 东方容月一声令下,打破双方僵持的局面。 影子从众人面前疾速闪过,眨眼的功夫,姜竹星就被送到东方容月身边。灼冉功成身退,重新匿至阴影中。 姜竹星被扶回主屋,公主府也归于宁静。 东方容月在榻边,低头睨向罪魁祸首。某人毫无自觉的躺在榻上,把被子抱进怀里,甚至还想滚两圈。 “殿下?” 她认出坐在身边的人,憨笑道,“你为什么不睡觉?” 还有脸说呢。 东方容月深吸一口气,起伏不定的心口渐渐得以平复。她没好气的瞪一眼床上之人,旋即愤然揪住姜竹星的耳朵,扭了两下,小惩大诫。 “以后再耍酒疯,就把你丢进池塘喂鱼。” 话虽如此,东方容月却是舍不得这样做的,不过是吓唬她。 被揪耳朵的姜竹星皱起眉头,不满的挣扎起来,欲拯救自己可怜的耳朵。 东方容月自认为扳回一城,大发慈悲的松开她。岂料她竟不知悔改,伸手一捞勾住东方容的腰身,用力带上榻,顺势翻滚。 余下一声惊呼,东方容月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待回过神时已然在榻上和某人滚了两圈,此刻正被醉鬼压制住,动弹不得。 “你……” 姜竹星醉眼迷离,忽然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边,不让东方容月出声。 紧接着,她胡乱摸索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别闹了,痒。” 东方容月别过头,耳廓渐红。 姜竹星盯着白皙纤细的脖颈愣神片刻,继而顺着左肩的位置找到了那两朵赤色火焰。 “诶!别……” 东方容月惊觉对方企图,忙出声阻拦,还是晚了一步。 姜竹星低头,唇瓣准确无误的贴在火焰纹上。 温润的触感令东方容月心跳漏了一拍,头脑一片空白。 姜竹星却没想太多,倒像是小猫找到了爱吃的食物,喜爱的啃咬,不得章法。 她沿着美玉似的锁骨一路向上,每一处都要停留,仿佛要留下独属自己的印记。 东方容月紧张得抓住衾褥,眸中蒙上雾气,盈满了浓到化不开的情愫。 她阖上双眼,睫毛轻颤,做好准备时,姜竹星却不动了。 等待一阵,还是不动。 东方容月疑惑的抬眸,就见她竟然歪头睡着了。 暧昧的氛围烟消云散,东方容月用力把人推开,负气般扭过身去。 姜竹星毫无形象的躺在床榻里侧,睡姿四仰八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察觉。 各地学子云集洛阳城,直至殿试后,金榜公示于众,几家欢喜几家愁。 不出所料,何书意位列第三,成为皇帝钦点的探花。从古至今,探花郎向来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可避免的被当作佳婿人选。 打马游街当日,街市两侧人头攒动,百姓们抻着脖子张望,想要一览新科前三名的风采。 侍卫手持长矛在街市两侧维持秩序,中间让出一条宽阔净路。队伍敲锣打鼓,热闹非凡。骑马行在最前的乃是新科状元,何书意身披红绸,策马行在末端。 人生最意气风发之事莫过于金榜题名时。 姜竹星和东方容月在茶楼雅间围坐品茗,透过菱花窗正好将长街盛景尽收眼底。 不止她们在,对面巷子拐角处停着一辆马车。姜竹星仔细端详,觉得那马车眼熟。 随着游街的风头过去,人群逐渐散开,街市恢复如初,铺肆继续张罗自家生意。 姜竹星瞧得真切,何书意去而复返,回来时极为低调,趁无人发现钻进了巷子。在她这个方向,依稀能望见巷口。 紧接着,马车里的人出来了,赫然是东方婉玉。 “何公子。” 婉玉郡主兴冲冲的跑向何书意,到了跟前突然止步,双手背在身后,低下头,莫名变得扭捏起来。 何书意拱手施礼,“方小娘子。” 至今,东方婉玉也没和人家表明身份,仍旧以方府千金的名头同何书意交往。 她从袖囊中掏出一只荷包,针脚略显粗糙,上头绣着两朵莲花,意为花开并蒂,右下角绣有小小的玉字。 东方婉玉第一次送别人荷包,也是破天荒头一遭找府里绣娘学的。她绣功奇差,绣成如今的样子已是难得用心。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直接把荷包塞给何书意。 后者微怔,旋即捧着荷包细细端详。 “绣的不好,何公子可别嫌弃。” 东方婉玉盯着地面,“恭贺公子高中探花。” 何书意行礼拜谢,当着郡主的面,将荷包系在腰间。 “郡主不必妄自菲薄,绣得很好,我很喜欢。” 东方婉玉豁然抬头,惊喜道,“真的?” “真的。” 何书意微笑回应。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面前之人都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和她讲话时,面上总是噙着笑意。 东方婉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似是雀跃不已,又碍于不好意思,难以表达。 “那……七日之后,我们在初见的地方再会,届时,我有一些话要同公子说。” 何书意再度施礼,“在下定然准时赴约。” 姜竹星在二楼遥望,只能瞧见两人站在一起,说了好久的话。婉玉郡主送给对方什么礼物,最后才依依惜别。 “殿下说的对。” 她回头道,“殿下真的要多一位妹夫了。” 闻言,东方容月但笑不语,用杯盖撇去茶水浮沫,轻抿一口。 “不过……” 姜竹星话锋一转,盯着对面已然空荡荡的巷口,若有所思。 听不到后音,东方容月追问,“不过什么?” “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姜竹星喃喃自语。 婉玉郡主的意思倒是很明显,但那个何书意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她总觉得对方怪怪的,好像对谁都很友好,但又存着疏远。何书意对东方婉玉的态度很模糊,姜竹星脑海里莫名蹦出来三个词儿。 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 不会是个渣男吧? 一时之间,姜竹星竟为自己的便宜徒弟操碎了心。她轻轻叹息,谁让对方喊她一声师父呢。 余光往后一扫,不经意瞥见东方容月颈侧的红痕,她定睛一瞧,渐渐眯起眼睛,眼神中似是透露出睿智。 红痕不大不小,衣襟不能完全遮掩住,若有似无的展露出来。若是东方容月动作大些,便可一览无余。 姜竹星观察半晌,一会儿挠挠后脑勺,一会儿又托腮陷入沉思。 良久,她突然出声,“殿下被蚊子叮了?” 不对啊,秋天还有蚊子? 留下这么大的印儿,秋天的蚊子可真毒啊。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此言一出,姜竹星瞬间感觉雅间内的温度冷了几分。 一定是她的错觉。 东方容月目不斜视将衣襟往上拢,暗自咬牙,露出和善道微笑。 “没错,特别大的蚊子。” 她笑得好看,可姜竹星却没来由的背后发凉,涌上一阵寒意。 公主好像生气了,为什么? 她回忆自己近来的所作所为,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中秋夜晚她喝醉了耍酒疯来着。听嫣儿说,她那晚跳窗逃跑,和大家玩起了捉迷藏,居然抱着一棵杨柳树喊公主殿下。 思及此处,姜竹星扶住额头,感觉头又疼了。 这真是她干出来的事吗?难道不是嫣儿杜撰出来诓她的? 然而系统并没有给她甩锅的机会,义正言辞的打破她的幻想。 “宿主,是你干的。” 姜竹星:“……” 还出来的时候总掉线,听八卦的时候倒是积极。 公主脖子上的痕迹大概就是寻找她时被蚊子咬的,追根究底是同她脱不开关系。她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自然生气。 她自以为捋顺了前后逻辑,把自己劝好了。 系统在此时又出声吐槽:“宿主你……唉……” 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听得姜竹星满头雾水。 “我?我怎么了?” 什么毛病?讲话总讲半句。 系统叹气:“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宿主你好像渣女。” 吃完不认账那种,还有脸说人家呢。 姜竹星大为惊讶:“什,什么?我怎么就渣女了?” 她没有等到系统的回应,对方似乎并不准备告诉她答案。 姜竹星摸不着头脑,不由胡思乱想。 难道她那天晚上还干了其他荒唐事? 姜竹星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东方婉玉送的酒后劲儿太大,她完全和断片儿了,根本没有头绪。 她回忆不出所以然,时不时的还会收到东方容月的一记眼刀。她琢磨对方眼神的意思,似是千言万语太过复杂。包含些许*恼羞成怒,以及一点幽怨。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姜竹星一不会安慰人,二不会缓和尴尬。 她扭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干笑两声。 “今天的天可真蓝呐。” 有一阵沉默,好像更尴尬了。 让姜竹星没想到的是,拯救她的竟然是大理寺裴寺卿。 裴寺卿亲自寻到福记茶楼雅间,只为了一封密信。 大理寺每天都在查案,衙门里卷宗堆积如山。裴寺卿并不是桩桩件件都要上报,让他非找东方容月的因由实在是事有蹊跷。 他手里的密信不知来历,笔迹应该也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今早护院开门时,在裴府大门口发现一封不曾署名的信件。信封完好无损被压在石头底下,应当是有人趁夜色放在那的。 裴寺卿将密信呈上,由东方容月过目。 姜竹星来到公主身后,同她一起浏览信上内容。 信中仅有一行字,言简意赅。 程府孙小姐有冤情。 姜竹星环抱双臂,皱眉道,“程府孙小姐是谁?” “回驸马,根据查访,程府应当指的是工部程侍郎府上,而程府孙小姐是程员外的长孙女。” 裴寺卿将整整一个上午的探查结果娓娓道来。 程府三世同堂,本来住着程员外和他的三个儿子。大儿子不幸英年早逝,儿媳也郁郁而终,留下一个孙女由程员外亲自扶养。二儿子当上工部侍郎后,逐渐成为一家之主。三儿子那边就没什么建树了,成日吃喝玩乐,不成器。 “七日前,程员外不幸病逝。” 裴寺卿蹙眉不展,“三日前,程家那位长孙小姐不慎掉入湖中溺水而亡。” 闻言,姜竹星和东方容月面面相觑。府里接连两人离世,程员外年事已高倒不稀奇,那长孙小姐豆蔻年华,所谓不慎落水还是人为还有待考量。 这封密信是专门替程府长孙小姐申冤,对方却不愿留下姓名,不免让人产生疑虑。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47 48 下一页 尾页
|